雲海拍賣行會場裡。
眾人個個臉上帶著喜意,斷斷續續地走出了會場,少不了一路上的歡聲笑語。
雲海拍賣行也是大方,拍賣會結束後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儲物錦囊,雖說這東西大部分人都有,但白給的誰也不嫌多,畢竟隨身多攜帶幾個裝物品也是方便,關鍵時刻還有大用。況且這錦囊裡還附贈一枚九品洗髓丹,也不枉費他們每個人交了一千元的入場費。
龍雲海半靠在銀絲線編制的軟墊上,兩眼微眯,只是看著核算利潤的司會埋頭細算,沉默不語。
一個侍女的雙手猶如一條花蛇,在龍雲海勃頸上緩緩遊走,侍女面色微紅,把頭靠在龍雲海懷裡,面含嬌羞。
龍雲海微微一笑,也不阻止,很是享受此刻的時光。
司會抬頭,隔著面前藍紗簾布,躬聲道:“會長,此次拍賣會共拍賣四十一件物品。其中七件由他人寄拍,其余三十四件由我們拍賣行自己提供,去除此次拍賣會成本和手續費,我們一共盈利三百八十七萬。”
龍雲海雲淡風輕,似乎對這個數字早有預料,“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司會躬身告退。
“會長,你看你,這一天天的,賺的奴一輩子都比不了,要不是我給你出的好注意,你也賺不了那麽多,你可不能虧待我……”侍女吐氣如蘭,雙手纏上龍雲海的脖頸,撒嬌道。
“放心,苑兒,我不會虧待你的……”龍雲海邪邪一笑,一把攬住她的纖細腰肢,正欲有所動作。
“砰”的一聲,門開了,直接打斷了親密的二人。
龍雲海臉色一沉,正欲發火,在看清來人後趕忙起身,走了過去,“父親,你怎麽來了?”
馮和臉色鐵青,冷笑一聲,“我要是不來,這個拍賣行遲早會毀在你手裡!”
龍雲海一驚,顯然沒有想到馮和會發這麽大的火,連聲問道:“父親,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馮和沒有答話,漫不經心地看了他旁邊的侍女一眼,“你就是馮琦苑吧。”
馮琦苑神色微變,恭聲道:“副會長,你好,我是……”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呼在了她臉上,直接把她打懵了。
“這,父親,你這是做什麽?”龍雲海在臉色一變,只是在旁邊看著,也不敢上前護住她。
“哼!幹什麽?就是你包養的這個禍水!她遲早會毀了你,甚至整個雲海拍賣行!”馮和怒氣衝天,直接把馮琦苑對陳正行的所作所為說了出來。
龍雲海一皺眉,“父親,一個外人說得話不一定可靠,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你不能……”
“錯!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會那麽傻?我剛才已經和十幾個侍女了解過了,這個馮琦苑,仗著是你的女人,囂張跋扈,到處惹是生非。強攬他人客戶,打罵威脅其他侍女不說,還有幾次硬是把到場的客人都趕走了,你打聽一下外面的風言風語,她把我們雲海的招牌搞得一塌糊塗!”
馮和面色發紅,根本不給龍雲海辯解的機會,連聲怒罵。
“這……”龍雲海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他自小跟著馮和,也是一個幹了二十余年的商人了,自然是明白這其中巨大的危害。
馮琦苑面色微怒,哭聲點點,“嗚……我沒有,你們冤枉我了。”她眼含恨意,瞥了馮和一眼,死死地拽住龍雲海的衣袖,“會長,你看他……”
“啪”的響聲再一次響起,
龍雲海怒不可遏地打了她一巴掌,“你個臭娘們兒,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給我滾出這個地方!” 馮琦苑捂著滲出血絲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龍雲海,眼淚汪汪,直接奪門而出,“走就走,你以為我沒了你就活不成啊!”
房間裡陷入死一片的寂靜,良久,馮和轉身,歎了一口氣,“雲海,你有多少女人,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有關乎拍賣行利益的事,我就必須要管!你這兩天自己好好反思一下吧。”
不多時,房間裡只剩龍雲海一人。
一炷香時間後。
“進來吧。”龍雲海低聲一歎。
一身護衛裝扮的馮琦苑趕來,撲在他的懷裡,小聲哭泣,“會長,人家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龍雲海緊緊地抱住她,“沒事了,苑兒,最近這兩個月你就先出去避一下吧,起碼暫時消失在我父親面前……”
馮琦苑輕咬嘴唇,“好,會長,我都聽你的……”她話音一頓,眼中恨意盎然,“會長,那個老家夥,又不是你親爹,你怎麽還……”
龍雲海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小聲點,聽我說。”
馮琦苑點了點頭。
龍雲海收回手,面色微沉,“現在老家夥對我還有點用處,暫時不能動他,我們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馮琦苑銀牙一咬,“可是,究竟還要多長時間?我害怕……”
“不會的,最多兩年,老家夥就可以歸西了,到時候,不只是你,我也可以真正地成為雲海拍賣行的主人,誰也不能忤逆我!”龍雲海眼中殺氣騰騰,仿佛已經看見了馮和血灑長空的一幕。
……
彼時,陳正行溜著大白四處轉悠,拍賣行的事早就已經被他拋在了腦後。
“北冥宗?”陳正行喃喃自語,直接拉住了一個趕路的中年人。
“大叔,請問,北冥宗在哪裡啊?”陳正行想著去看一下也好, 到時候再跟其他宗門對比一下,再進行選擇。
中年人眉頭一皺,沉默兩息,“你往北走八百步左右,再東拐二十裡,過了那條衍水河,再往前走五裡地,就可以看見北冥宗的山門了。”
陳正行連聲道謝,準備啟程。
“誒?等等,北邊是往哪走?”陳正行腳步一頓。
“哎呦,真的是……難搞啊。”
陳正行剛好拉住旁邊一個經過的女子,“請問……”
“嗯?怎麽是你啊!”陳正行無語了。
這個人就是之前懟她的那個侍女,叫馮什麽來著,忘了。
馮琦苑也是一驚,後退兩步,面含怒意,“是你!都是你!害我被趕了出來!”
陳正行撓了撓頭,“哦,再見。”
“你等等!就那麽一點小事,你至於嗎!你說清楚!”馮琦苑小跑攆了上來,連聲追問。
陳正行見她一直跟著自己,也是滿臉不耐煩,“你夠了!不要跟著我。”
“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馮琦苑雙手叉腰,不依不饒。
大街上幾個人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指指點點起來。
陳正行豁然轉身,面色不變,“因為我這個人沒有什麽好優點,唯一的過人之處就是愛記仇,懂不?”
“你!”馮琦苑滿臉驚怒,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說話最好,省得麻煩!
不等馮琦苑反應過來,他一個縱身跳到大白背上,“大白,我們走!”
一陣煙塵飛起,留下了滿臉呆傻的馮琦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