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墨郡,湘雲城。
陳正行一路不停,騎著大白,整整一日才到了這個和東泱城接壤相鄰的湘雲城。
據他所知,宗門勢力至少存在於郡以上的地區,包括郡。所以他想要進入宗門至少也要先到赤墨郡,然後再做打算。
此刻正是巳時二刻,約摸上午十點。
大街上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這一路的商鋪人滿為患,處處充斥著濃鬱的煙火氣息,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們接踵而至,熱鬧非凡。
“誒呦,這位公子,你打算出賣你手裡的豬嗎?我絕對會出一個包你滿意的價錢。”一旁的一個賣豬肉的大叔兩眼放光地盯著大白,粗聲喊道。
以他從事多年的養豬、殺豬、賣豬肉的經驗來看,這頭豬雖說個頭略小,體格不大,但勝在皮白肉嫩,肥水內斂,絕對是一頭用優質飼料培養起來的寶豬!
最近這幾個月,他可是賺得盆滿缽滿,但誰也不會嫌錢多,他自然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良機。
陳正行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不了,這頭豬我本來是打算賣的。但這不是最近豬肉漲價了嘛,我想著回家把它燉了能吃上好幾頓呢,也能省下不少錢。”
賣豬肉的大叔暗歎一聲可惜,無奈歎氣,“是啊,最近豬肉不好賣了,豬的本命年,這肉價是蹭蹭地往上漲呢!”
“哈哈,是啊,大叔你忙吧,不打擾你的生意了。”陳正行嘿嘿一笑,趕緊把滿臉悲憤的大白推走了……
賣肉大叔點了點頭,趕緊招攬起剛過來的顧客,忙得熱火朝天。
陳正行一臉無奈,從他出發到現在,已經有兩個豬肉販看上他的大白了,真是這年頭豬都比他有吸引力……
“不行,不能耽誤行程,我得在十天之內趕到離赤墨郡最近的渝中帝國,到那的玉鳴宗參加入門選拔。”
渝中帝國掌管五郡,赤墨郡就在其中。然而就整個南域來說,這片浩大的疆域共有五個帝國,二十五個郡。
不出來看看,真不知道世界那麽大。赤墨郡只是二十五郡之一,更何況還歸赤墨郡管轄的東泱城……
陳正行微微思量,想起走之前楚衡交給了他一張紫金卡片,上面刻了大大的一個‘古’字。
楚衡告訴他,這玉鳴宗是渝中帝國乃至整個南域最強的宗門勢力。
楚衡在中原余族時,無意間幫助了落難的古裝,也就是玉鳴宗的古長老。
這位古長老自然是想償還楚衡對他的恩情,就給了他一張卡片,說不論何時把此物交給他,他定會竭力報答楚衡當年的施助。
陳正行想到這撇了撇嘴,說到底,他難道要靠關系進這玉鳴宗?
陳正行默默思索,想著到時候還是靠自己通過這個入門選拔,不然……總感覺有點別扭,這個關系戶可不好當,盡量還是要靠自己,大不了他沒通過就不進這個玉鳴宗!
這張卡片當成一張底牌也不錯,萬一哪天自己被人追殺,有生命危險之類的,那時候用處就大了。陳正行沉默良久,心中一定,好的,就這樣吧!
楚衡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卡片給了他,選擇權在他手裡,就看他怎麽作打算了。
陳正行被周圍熱鬧喧囂的氣息感染,想著再四處看看,隨便找個飯館好好地搓一頓,大白這兩天馱著他也是受累了,給它好好補補。
古樸古香的一處街道角落裡,一座靜謐祥和的飯館靜靜坐立,綠邊環繞的匾額刻上了上“趣味多”三個娟秀優美的大字。
陳正行被這裡的的雅靜寧致逐漸吸引,就帶著大白進了飯館。
畢竟還沒有到正午時分,這個時候人不是太多,正前方空了至少十幾張飯桌,只有寥寥數人圍在一起,邊吃邊笑,相談甚歡。
“這位公子,裡面請。”一個打扮精致嫵媚的婦人笑著過來迎客。她本人應該就是老板娘吧,陳正行看了看這飯館的布局和風格,跟眼前的婦人別無二致。
陳正行帶著大白坐在了一處靠窗口的飯桌旁,看向老板娘,“我要一份牛肉面,要蔥,微辣。再來兩份葷菜和一個素菜,再來……一大盤土豆泥。”
陳正行說到最後明顯有點害羞。
大白則是兩眼放光,哼哼兩聲表示很滿意。
“嗯,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土豆泥這道菜,要不你點一些其他菜?”老板娘苦笑地瞥了一眼大白。
陳正行無奈,難道要他說來一盆子豬飼料不成?
“那來十個菜包子吧,窩窩頭也行。”陳正行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大白,忍住笑說道。
“好的,這是本店的香津茶,公子慢用,一刻後飯菜就好。”老板娘笑吟吟地掂過來一個紅紫交映的古木茶壺,配上一個小巧玲瓏的雕花木杯,隨後款款走去。
陳正行閑著無事,就端起茶杯細細地品了起來,味道真是香得濃鬱,沁人心脾。
其中一個肥得流油的男子猛灌了一口茶水,“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有,這半個月前北海可是出了一件大事啊。”
他這話自然是吸引了鄰桌他人的注意力,陳正行也把耳朵湊了過去。
“北海,那個海妖和野獸盤踞的凶地?出什麽大事了?”另一個身形瘦削的男子好奇問道。
“嘿嘿。”肥得流油的男子眼見大家都瞅著他,滿臉得意,笑得眼睛都沒有了……
“我也是聽小道消息說的,聽說北海前些日子整個海域光芒萬丈,似是有什麽絕世寶物出世了,就連中原都驚動了!”胖男子唾沫橫飛。
“什麽絕世寶物?你知道不?”他的一番話驚住了在場所有人。
“什麽絕世寶物我不知道,不過聽說那寶物光芒出自遊蛇一族,這個小小的勢力在浩大的北海不過是滄海一粟,哪裡能保住這等寶物,還不是不過一日就被滅族了!”
在座人皆是一驚,聽得興味滿滿, 隨即歎氣惋惜,這樣的寶物他們是沒福享受了。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這個道理吧。這樣的絕世寶物,別說一個小小的遊蛇一族,即便是一些大勢力都不一定保得住,可想而知,北海此刻定是一片腥風血雨,人人自危。
陳正行聽罷,無名的悲憤在胸口蔓延,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講究實力至上,規則都是強者制定的,容不得他人反駁。
就像當年的楚天宇覺醒了千魂榜排名第五的天命武魂,若不是有大陸明文規定,不得侵奪他人武魂。只怕余族早就風雨飄搖,不複存在了。
“公子,這是你點的飯菜,請慢用。”老板娘玉手托著一個古色生香的唯美案板,笑吟吟地說道。
陳正行無奈歎氣,壓下心中的陰霾。算了,光想沒有,這事自己也管不了,還是趕緊把肚子填飽吧!
一刻鍾後。
陳正行把一張面額一百的銀票放在了桌子上,滿意地摸了鼓鼓的肚子,一拍大白的肥油油耳朵,“走了,大白,我們這才到湘雲城,赤墨郡還沒有到呢,還有一大段路程要走呢。”
果然,沒有什麽是一頓飯不能解決的。大白精神多了,更活躍了。他也不那麽傷情了。
陳正行全身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中,笑了笑,“希望,我會變得更強,幫助更多的人,阻止我身邊將要發生的悲劇,讓世界更加美好。”
飯館裡正在打算盤的老板娘看了一眼陳正行,欣慰一笑,因為……陳正行這頓飯錢多掏了二十二,忘記讓她找零錢了,她當然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