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車內幽幽地吟道:“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欲寄彩箋兼尺素,山長水闊知何處。”聽到虞姬又吟詞,虞子期皺緊眉頭問道:“怎麽,你又想起那位易王爺了?人家現在得扶蘇傳位可是風光的緊哪。恐怕早就把你忘了。他寄得這些信為兄真不該給你,偷偷燒掉反而更好。”聽到車中抽泣,虞子期的心腸又軟了下來勸慰道:“好了好了,都大姑娘了還那麽孩子氣。為兄不燒就是了。”虞姬這才破涕而笑歎息道:“哥哥,其實妹妹只是喜歡他那所謂的詩詞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不過話說回來,項大哥就沒有那種柔和細膩的情懷,隻懂得舞槍弄棒拉著虞兒練武。”
虞子期硬著頭皮替項羽說好話:“其實項兄弟也只是粗人,他熟讀兵法胸有韜略,而且胸有鴻鵠之志。”虞姬撇嘴:“這你已經說過了。”虞子期腦門暴汗,心說項籍啊,我為了替你在妹子面前說好話可算得上是搜腸刮肚了,到時候你得勝歸來一定請我喝上一盅上好的清風醉。“妹妹,項籍前段時間不是也曾發奮圖強翻遍古籍善本,學習所謂的詩詞麽以期望趕超易水寒麽?並且還自己做了一首。”
虞姬聞言好奇地問道:“我怎麽不知道,念來我聽聽。”虞子期一想到項羽那首蹩腳詩詞就感到好笑,但既然自己妹子問了也不好不說,所以他念道:“遠看大如鬥,近看鬥大頭,看看像頭牛,再看還是牛。這是一首詠牛詩,你不要看他文字直白,但意境深遠。。。。”虞子期連自己覺得都誇不下去了。車裡的虞姬莞爾一笑:“大哥,我們還是回去吧,現在雪花落得急了。”吳音儂語聽得人心情舒暢,虞子期暗暗搖頭,心說自己這個妹子真是禍國妖嬈,怪不得那易水寒竟然鐵了心地與項籍爭。一位是被封的楚國魯公,一位平步青雲的新貴。到時候恐怕會為了自己的妹妹兵戎相見。雖然現在的上郡名義上是大秦的屬地,但實際上恐怕已經成了那易水寒的天下。秦之上郡已經名存實亡了。兩位權勢人物豈能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拱手相讓?其實他虞子期也沒脫得封建思想的舊窠,並不責怪男人好色,反而怪自己妹子長的太漂亮了。要不然易水寒也不會為她作一首靡靡豔詞誇讚她,什麽‘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我們明明是南方人嘛,牽強附會。應該改為南方有佳人才對。虞子期心中仿佛有個小惡魔舉著叉子跑出來了,所以他才如此惡意地想著。而且也誇的太肉麻了,什麽叫‘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自己的妹子雖然美麗非常但也沒到把天下的男子的程度吧。那種女人恐怕只有天上的仙子才能做到。凡人女子再漂亮也不可能做到。其實虞子期不知道人家易水寒用的是誇張手法。而‘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這句就更齷齪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自己妹子,假若失去了你,我我終生遺憾,弦外之意是一定要得到,明知道人家已訂婚還這麽暗示不是齷齪是什麽?經他在心裡這麽一反駁,易水寒的形象頓時慘不忍睹。
遠在上郡的易水寒仿佛有所察覺,打了個噴嚏,心說,誰他爺爺的又在誹謗我,感情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別人惦記他準沒好事。
看到易水寒打噴嚏孟薑拿過來一條狐裘給他披上,柔聲說道:“夫君,天色已晚,就不要再批閱奏章了。小心傷風著涼。”“真累呀,”易水寒撥了撥亮了油燈,心說這幫王八蛋誠心想累死我。其實人家陸賈已經包攬了大部分的政務了,日夜操勞累的吐血。而且陳平也被臨時拉去分擔政務了。轉到他手裡的折子只是他們整理好的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東西請他批閱,這他還喊累,要是讓陸賈聽到肯定會埋怨沒天理。
易水寒按住搭在他肩膀上的纖纖玉手回頭一笑:“夫人哪,本王一定要勤政,給大臣們做個表率,否則怎麽服眾?天色已然不早,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自從發明了紙張,易水寒就棄用刻刀。易水寒燈下批閱奏章,紅葉在旁磨墨,那凍的紅彤彤的小臉仿佛熟透的蘋果讓易水寒忍不住想啃上一口。但孟薑還未到廂房睡下,自己只能瞪眼乾看。
好容易等到孟薑回去睡覺了,易水寒貼近紅葉笑道:“紅葉,你也老大不小了,改天本王給你說門親事可好?有中意的少年郎就告訴本王,莫要害羞。”
紅葉瞪了他一眼嬌羞道:“不要,王爺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易水寒正氣凌然地說道:“本王一向潔身自好,為何還要管好自己?”紅葉撇撇嘴:“王爺到處沾花惹草,朝秦暮楚,難道就叫潔身自好?”易水寒狡黠一笑陡然貼過臉來將紅葉下了一跳將易水寒自做的硯台差點摔到在地。怒道:“王爺你作甚?”瞅見她像抖著尖刺的刺蝟,易水寒感到無趣,無奈地說道:“本王能做什麽?無非是看到你臉上有隻蚊子, 想替你趕走而已。”紅葉抿嘴一樂說道:“王爺,現在可是寒冬臘月,王爺的蚊子也出來的太早了吧。”易水寒搔搔頭乾笑道:“雷聲隆隆不下雨,樹枝不動刮怪風,寒冬出現個把蚊子又有什麽奇怪的,或許是隻變異的罕有品種哪。”
“變異?”紅葉顯然不明白這個外來詞。易水寒打著哈哈道:“噢,也就是說耐寒的意思。”紅葉卻不信,“蚊子耐寒,這還是第一次聽說。王爺果然是博聞強記。”易水寒無恥地說道:“承蒙誇獎,本王不但知道有些蚊子耐寒,而且還知道有些還很大。”紅葉疑惑地問:“怎麽說?”易水寒回答:“沒聽人說嗎?上郡又蚊大如鬥,見人拍臉亦不走。”紅葉聽出他是瞎扯,撇嘴道:“如果真有那麽大的蚊子,早就成精了。恐怕不止吸血那麽簡單恐怕人都吸成幹了。或許王爺可以找隻試一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鬥得厲害。忽然聽到西廂房傳來孟薑的聲音:“紅葉,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禮數了,又與老爺頂嘴了吧。這裡的桐油燃盡了快去給我換些桐油吧。”
紅葉吐吐舌頭轉身正要離去卻被易水寒湊過臉來偷親了一下,弄的她身體一酥渾身發熱,嗔怪地瞪了易水寒一眼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