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項梁,項伯,項羽等人連忙朝城頭急馳而去,城東百姓得知朝廷大軍圍城,頓時都人心惶惶四處奔逃躲藏。店鋪也都早早關了門。項梁匆匆登上城樓極目遠眺只見城外到處都是黑壓壓的大軍。天空中的低垂烏雲與響動的滾雷,映襯的項梁的臉色愈發的陰沉。項梁熟知兵法,看到飄揚著‘章’‘董’‘司馬’等大旗的秦軍,整齊劃一衣甲鮮明,陣法嚴謹,立如重林,動如驚雷。知道對方肯定不是地方上的雜牌軍可比,這確確實實的是一支精銳。這使得項梁想起幾句話: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但同時項梁又很疑惑,他曾聽人講,章邯的人馬應該只是用驪山刑徒及奴隸臨時組建的軍隊而已應該沒有經過正規的訓練,又怎麽會如此紀律嚴明?而且章邯率領的人馬號稱百萬。但大約只有七十余萬。而圍攻會稽城的人馬顯然要少很多,那其他人又去了那裡?這些項梁都感覺矛盾,但又想不通。只見項梁雙手緊按城樓,問道:“范增可在?將范老請過來。”一位將領領命而去,不一會又折回來回稟:“啟稟上柱國大人,據門子講范先生昨日便已出門了,臨行前還曾告知過大人。”項梁一拍額頭說道:“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怎麽范老還未回轉嗎?”
只聽項伯說道:“老友相聚難免多喝幾杯,想必一時沒有回來。”項羽卻忽然說道:“伯父,羽兒以為此事多有蹊蹺。前些日子羽兒丟了趁手兵刃,而後亞父古籍又離奇失蹤,難道這兩件事都有聯系麽?”項羽旁邊的虞子期也插言說道:“羽弟說的是,子期也曾聽妹妹講過說是她房間裡也曾遭人翻找,不知在找什麽東西。而范老先生離開之際,章邯又大軍壓境。子期以為范老來開定是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項羽大手一擺傲然道:“他們調走亞父又能如何,伯父,羽兒願帶三千人馬前去試探敵軍虛實。”“且慢,”項梁製止了項羽,說道:“我們須從長計議。諸位務必嚴守城門。動員百姓協防守城,如有不聽號令者,斬立決!”眾將聞言齊聲稱:“諾!”
再說這易水寒率領所謂的‘數十萬’大軍包圍了會稽郡,其實實際人數並沒有多少。有些人還是臨時拚湊起來百姓。因為易水寒手中的精銳人馬本來就沒有多少。看似煙塵蔽天漫山遍野,其實有很多是用了張良所獻的疑兵之計。諸如馬尾上綁上樹枝拖掃地面,再加上扎得草人,搞的遠遠看來真好像十數萬人馬大兵壓境似的。
易水寒也一身銀甲端坐馬上指著遠處的城樓說道:“想必項梁等人正在那裡觀望。看來張良說的沒錯,他項梁的確有些畏懼章邯,否則的話早就派人開城迎敵了。”季布在旁說道:“聽說項羽力能扛鼎,雙手左右開弓,乃萬人敵,不知是真是假。倘若他帶人出城迎戰,末將願會他一會。”易水寒知道項羽的能耐,說道:“沙場非逞匹夫之勇之地,唯有製勝才是真理。他項羽縱然是萬人敵又能如何,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一人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天去。眾人齊心力可斷金,唯有依靠大家團結的力量才能所向無敵。”
王離在旁微微笑道:“王爺高見。對付項羽的確不能單打獨鬥,只有群攻才有勝算。”見大家都紛紛發言唯有龍且閉口不語。易水寒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成王敗寇,沙場相遇縱然是親兄弟他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你又何必想那麽多。”
卻不成想龍且說了句讓他大跌眼鏡的話:“王爺,誤會了,其實我方才是在想,假如真能攻克會稽郡,王爺是請我們吃龍蝦那還是螃蟹。”
易水寒無語了,眼前仿佛飛過一群烏鴉,心說,這可能是龍且跟雷猛,公冶茶那幾個活寶呆的時間久了受到了感染,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他們學壞了,這可不是好現象,必須堅決杜絕。他也不想想,龍且整天形影不離的是跟著他,要學壞也是他教的,卻偏偏賴到別人頭上。做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呐?
這邊的會稽郡大軍圍城,那邊的陳郡喜慶大壽正在開鑼。話說陳勝龍袍加身滿面紅光,國字臉因為過多飲酒的緣故愈發顯得容光煥發。但眼看著各路義軍均派人來祝壽,卻唯獨不見被自己封為上柱國的項梁的來使,剛開始陳勝還以為是人家可能來晚了。但壽宴即將接近尾聲,仍未見會稽郡那邊來人為自己祝壽。這使得因為出身低微而愈加敏感的陳勝覺得項梁這楚國將門之後這是看不起自己。
這個白眼狼虧自己還封了他為上國柱,居然如此的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直到壽宴接近尾聲,陳勝才見到匆匆趕來的會稽來使。這位士子滿頭大汗, 還喘著粗氣。見到陳勝就拜倒:“會稽使臣代表項家軍上國柱大人恭賀楚王大壽,祝願我王青春永駐,福壽齊天!”說著令人呈上禮物,是一柄很常見的玉如意。還隱隱帶些雜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上品。
陳勝一見哈哈一陣狂笑,連說三個‘好’字。令人收下玉如意理長袖一擺扭頭而去再也不理來使。來使一看遭了,陳勝真的震怒了。這位士子連忙攔住陳勝去路叩頭道:“大王請容稟,非是上國柱怠慢大王,乃是有難言之隱,所以為臣才姍姍來遲。”陳勝木然道:“項將軍,乃將門之後,譽滿鄉裡。我陳勝一介賤民,妄自尊大自立為王,豈能入項將軍法眼。尊使能來為勝賀壽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汝回去告訴項將軍,今日之事,陳勝不敢忘。”
來使一聽頓時大汗淋淋連連叩頭:“大王啊,實不相瞞,今日章邯大軍圍城,我等被困城中,實在無法出城。”
陳勝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章邯大軍圍城?哈哈。”大袖一擺怒然而立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語速極快地問道道:“章邯大軍與我大將鏖戰澠池何曾離開?今日還屠我數萬將士又何能分身揮師南下?項梁真當寡人是傻子嗎?大軍圍城?就算他是章邯,既然大軍圍城章邯為何還未破城?章邯百萬大軍,假若揮師攻打會稽,憑他項梁能堅守幾日?難不成被你們區區數萬人擊退不成,所以你才能出的城來來見本王。哈哈,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