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此時,全神貫注的邪民田突然悠悠地聽到一聲歎息聲,他抬起了腦袋,這聲歎息卻不是身旁的喬冥所發出的,臉上不由得寫滿了疑惑。
邪民田一向都很冷靜,他不動聲色地扭頭又望了望四周,可是卻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呼,呼,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邪民田的心頭有些怔忡,伸手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他微微吐息了一番,方才拾起那些銀針,神色肅然,又繼續剛才的動作。
噹······噹······噹······
他的雙手運針如飛,在凹凸不平的山岩上面,不斷地探點撬動。
不遠處的喬冥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發出任何的言語,目光緊緊地盯著邪民田正用銀針的雙手,
傳說,九幽冥府一年一度會在特定的日子打開一次,放出裡面的陰靈到人間完成一些未了的心願。這些返回人間的陰靈身上,難免會帶著一點點的冥土。一些有心人經過日積月累的長時間收集,才能攢到一小塊的九幽冥土。
因為九幽冥土極其的珍貴,而這塊鑲嵌進岩石中的九幽冥土又卡在岩石最中央的位置,邪民田的心裡很清楚,此刻自己必須要保持住心中的一片清明,一舉一動更是要小心翼翼,容不得出半點的紕漏。
哢······哢······哢······
此刻,邪民田猛地一喝,只聽一連串的響動聲,山岩的岩體以九幽冥土為中心向四周,便龜裂出一條條不規則的粗細裂紋。他慢慢地立起身,扔掉手中的銀針,雙手扳住已經出現裂紋的山岩,用力猛地一旋,只聽山岩傳出“嘭”地一聲響動,九幽冥土就在喬冥的驚喜聲中,掉落到邪民田的手中。
邪民田回過身看了看喬冥,衝他咧嘴笑了笑,寒澈的雙眸卻是遠遠地望著正與毒蟲們交戰的張獨眼。
張獨眼的身上已經被汗水所濕透,他必須不停地輸出靈力來維持火焰,雖然那些毒蟲密密麻麻多得數不清,但所幸全被符篆發出的火焰所吞噬。
喬冥打量了一眼邪民田手中的九幽冥土,然後小聲道:“老狐狸,張仙師那邊的形勢已經危險,你現在快用手中的九幽冥土啊。”
而邪民田依然是站在那裡,滿臉的和悅喜色,那眼眉間猶如是抹了蜜糖一般,嘴裡輕聲道:“不著急,不要太著急,現在還不到時候······”
“要是沒有張仙師替咱們頂著那些毒蟲,你也不可能得到九幽冥土·····”
“喬家小子,事情是這樣的。”
邪民田兩眼盯著一臉不悅的喬冥,笑眯眯地開口道:“依老夫來看,張仙師的實力超群,至少還能抵擋不少的時辰,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憑張仙師的一己之力就能將這些毒蟲全部鏟除乾淨。
更何況,九幽冥土終究非人間之物,上面總是少不得冥靈汙穢,老夫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來驅除,方才能動用冥土的力量。”
“哦?!”
喬冥緩緩地抬起頭,森森地盯著邪民田:“老狐狸,你的話我當真了,你可不要騙人。”
“你···你好大的膽子······”
邪民田見喬冥膽敢忤逆自己,頓時有些怒不可歇,他早就看喬冥這小子不順眼了,上次李富若是聽從自己的安排,強行留住喬家爺孫,逼著刺出那一劍,哪裡會有後續這麽多的事情。
如今,先前的計劃已經完全被打亂,
讓他不得不親自動身,為了完成他的任務,而四處忙碌奔波。 此刻,張獨眼正在全力應對那些毒蟲,而喬冥離他僅僅兩步之遙,無疑又是一個機會。
一想到這裡,邪民田滿臉的殺氣,冷笑一聲,開口道:“老夫沒有因為上次的事情,故意為難你這個乳臭未乾的窮小子,這已經是很給臉面了,你難道認為老夫現在會怕一個獨眼和一個傻小子麽?”
聽到邪民田的一番話後,喬冥不由得後退一步,似乎也意識到不妙,他剛想要大喊出聲,但就在這一瞬間,邪民田卻是出手了,這個老狐狸趁喬冥後退的間隙,步步緊逼,伸出左手,猛地一把掐住喬冥的脖子,左臂用上力氣,使喬冥的胸口頓時一窒,臉龐一下子漲得通紅。
“臭小子,你早該死了,若不是李家的大官人最後發了慈悲心,鬼使神差地不讓你們爺孫留下,你又怎麽可能活到現在?可是你卻不識好歹,非要一而再地尋死,那麽老夫隻好成人之美,替你早日達成這個心思。”
邪民田本就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且又自私自利之徒,但他和喬冥張獨眼待在一起的時候,自認為隱藏得很好,可是九幽冥土上的汙濁戾氣,卻會讓他的本性暴露無遺。
當然,邪民田也自然清楚,汙濁戾氣一旦入身,心智就會衰弱,讓人做出盲目的選擇。
可是,張獨眼對付那些毒蟲,已經耗費了太多的靈力,邪民田卻有了九幽冥土的相助。此消彼長之下,勝負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所以,邪民田也就感到無所謂了。
喬冥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四肢擺動得越來越厲害,可是他的這些掙扎卻沒有起到什麽效果,依然像一隻螞蟻一樣被邪民田掐在手中。
喬冥的心中生出一種無邊的恐懼,但恐懼並沒能讓他屈服,反而令他拾起了勇氣,為了活下去而繼續戰鬥!
然而面對著依然掙扎的喬冥,邪民田並沒有急於了解他的性命,而是頗為戲謔地看著喬冥痛苦掙扎的模樣。
這無疑是個錯誤的選擇,因為張獨眼此時已經施展了一個術法,脫身來到了邪民田的身邊,出手將喬冥救下。
“你終於是來了,老夫差點兒就把這小子一把掐死了。”
邪民田懷抱雙手,唇角微微揚起的一抹笑,緩緩地開口道:“你總算是將那些毒蟲都清理掉了,倒是害得老夫在這裡,白白擔心了一場。”
“你難道不是盤算著等我的靈氣耗盡,再趁機動手殺我的麽?”
張獨眼聳了聳肩,一臉鄙夷地瞧著張獨眼,勾唇深意一笑:“何必如此的大費周章,我就在這裡,你大可先動手。”
邪民田拉著一張臉,態度極其的倨傲,一副天下無敵的模樣,顯然並沒有將張獨眼放在眼裡。
其實,邪民田並不懼怕張獨眼,他的心底早有欲除掉二人而後快的想法,之所以選擇隱忍而不動手。
只是他因為為人非常謹慎,對多時不見的張獨眼不是完全的了解,再加上對李家祖地內的地形和分布的機關也沒有完全掌握,所以不想貿然動手,萬一要是在李家祖地這裡有個閃失,至少能有張獨眼和喬冥兩人能替他分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