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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生命和畫家的畫作………感覺不是同一種東西。
再說了,名畫的價值是繪畫大師賦予它的,而人類的價值,又是誰賦予的呢?”
加奈的臉上居然露出了認真思索的表情。
“神之手。”
安世默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神之手?”
加奈被這個從未聽過,但卻充滿逼格的名詞給嚇到了。
看著她的反應,安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淡淡地開口說道:“你相信,我們每個人的命運從出生起就已經被安排好了嗎?”
“不可能,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的話,世界為什麽會這麽混亂?
那麽多人不停地廝殺,彼此互相吞噬,到底是為了什麽?”
加奈臉色一變,隨後瘋狂地搖起了頭。
“是嗎,原來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其實,我也不信!”
安世的回答令加奈大感意外。
她本以為對方會一口否認她,然後說些神神叨叨的話。
但結果,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但是,人類這個整體的命運,卻在物種誕生時就已經被寫好了。”
一邊說著,安世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因為,只有人類這個整體,才有資格被稱作是命運之書裡的角色,而我們每個人,充其量就是這個巨人身上的汗毛罷了。
制定劇本的人,會特意規劃好這個角色一天掉多少根毛嗎?”
安世本來想用細胞來作比喻,但考慮到對方的知識水平,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巨人的行程已經被安排好了,我們能做的,只有讓他少走彎路,以耗能最小的方式抵達目標。
也就是俗話所說的——順應大勢!”
說完這句話後,安世瞬間便覺得自己變得高大起來。
但是,看著對方那一臉懵圈的表情,安世不禁歎了口氣。
光活的久,似乎也沒什麽大用。
君不見,社會上思想最頑固的,往往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嗎?
雖然活了七八十年的時間,就算是全部拿來學習,也啃不完這世上萬分之一的書本,但這並不妨礙那些連大學課本都看不懂的人,堅信自己已經看透了這個社會,看透了人生。
長期生活在安逸的環境下,人的腦子可是會生鏽的。
只有特殊的人生經歷,不斷接觸新鮮的東西,才能讓思想才能保持活力。
人的思維模式一旦被固定,想突破——相當困難!
根據《異界征服手冊》一書裡的記載。
一個落後的國家,想讓它接受新式的思想,平均要花一百零七年的時間。
一百零七年,這意味著得靠至少四代人的努力,成千上萬開拓者拋灑鮮血,才能將迂腐的思想擊碎。
不客氣地再舉個例子,隨著科學不斷地發展,現存的那套普世價值觀一定會被淘汰。
如果五百年後的人類直接坐著時光飛船來到現代,把那套他們自認為很先進的價值觀摔倒我們臉上,大家能不能接的住。
這是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
………
“順應,大勢!”
加奈仔細地念叨著這四個字。
老實說,她雖然聽得一頭霧水,但卻被安世完全繞進去了。
一個很久沒有讀過書的人,突然捧起一本摻滿作者私貨,但卻寫得很有道理的“著作”。
大抵都是這種反應。
一些日常的生活經歷,所見所聞,在作者的引領下迅速轉化為尖銳的思考,將你原來的那套迂腐思想扎成個篩子。
“那神之手呢?這又是什麽?”
加奈看著安世,眼中即是好奇又是敬畏。
“那是冥冥中掌控了一切的存在。
它既制定了劇本,同時也在無意識地推動著世界朝它制定好未來走去。”
安世說話時面無表情,但卻在聲音中特意融入了一種高深的武學——佛音!
這具身體之前主人,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才將這門功法練至大成。
當然,伴隨著巨大時間成本的,是巨大的回報。
簡而言之,只要你用上了這門功法。
那怕你在跟別人說:“我要去大便!”
都能讓對方覺得你是在跟他探討人生,探討哲理。
大腦立刻陷入“我”跟“大便”之間到底存在著何種聯系,“我”是本我、自我還是超我,“大便”到底是只是單純的人體排泄物還是在指代思想上的汙穢,這種深層次的思辨之中。
更別說,是這種本來聽著就很神棍的話了。
此刻,不光是半跪在他面前的加奈,就連剛趕到現場的丹特、米羅還有伊莉雅三人,都有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看著眾人的反應,安世不禁在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用上了“技巧”就是不一樣。
這才剛挨了點打,覺醒了不到一成的力量就能讓“佛音”達到這種效果。
等他徹底掌控了靈眼,能肆無忌憚地抽調四周的靈氣,那還得了。
怕不是嘴一張,立刻便是活佛在世。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雖然是在問問題,但加奈眼中露出的卻不是質疑,而是慢慢地困惑。
“因為,我就是神之手選中的代言人。
我的使命,就是讓這個世界以最小的損耗過渡到那必然會發生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