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又飛奔到陳家。
陳本忠一臉疲憊、臉色難看地問他,“尚砸,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妙妙啊?要真這樣,以後叔不給你壓力了。”
江尚愧疚地低下頭,“對不起,叔,是我配不上妙妙。”
陳本忠長歎一聲垂下頭,道,“妙妙在房間,你去跟她道個別吧。”
江尚真誠地鞠了一躬,“謝謝叔,對不起。”
躊躇地上了樓,走到門前,猶豫了好久,才敲門。
沒有回應,好像沒人一樣……
當他快要堅持不下去、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又從裡面被拉開。
對上陳雅妙那雙紅腫的雙眼和蒼白的嘴唇時,江尚愧疚地低下頭,盯著那纏著白膠布的手腕,道,“你真傻。”
他何德何能,讓一個如此美好的女孩子為他這樣。
房間裡有淡淡的、好聞的香草氣飄出來。
陳雅妙抖著嘴唇,問,“如果,她真的懷孕了,你打算怎麽辦?”
江尚仍不敢看她,“如果真的懷孕了,那只能抱回來養了。”
“如果不是你的呢?”
“那,那就該給誰,就給誰吧,實在不行,放孤兒院?”
陳雅妙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道,“你抬起頭,看我的眼睛。”
江尚暗暗地掐著自己,抬起頭,躲閃的視線到處亂飄,算對上了她的眼。
陳雅妙咧開慘白的嘴唇,“你跟我接觸這麽久了,有沒有,哪怕一秒,是對我心動的?”說完,兩行熱淚奪眶而出,順著好看的鵝蛋臉滴落。
江尚感覺心臟像被人懟了一拳一般,窒悶。
她真美,不是傻白甜的美,是冒著靈氣的美。
好像小時候看的、香港拍的一部叫倩女幽魂的電影,裡面那小倩,像極了現在的她,也是憂傷又靈動。
可是,真的不能耽誤人家了呀!
江尚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看著她的眼睛,“沒有。”
……
接下來的寒假,在喋喋不休與了無樂趣中度過。
連尚蕭一想到那麽好的兒媳婦被拒絕了,就難過得止不住一天三頓罵。
江尚一聲不吭地承受著,那樣的痛罵反而讓他心裡好受了些。
後來,實在怕氣壞了老媽,打著回實驗室的旗號,提前回了學校。
剛出家門,竟意外碰到了許久沒露面的連晨。
自從年初三那晚,她押著章勁,跟著吳雲風的車走後,便再也沒回過家。
“現在就走?”
“恩”,江尚點頭,又看向連晨,“你是來找我的吧?”
“對。”連晨點頭。
“那正好,送我回學校吧。”
“恩。”
江尚沒想到的是,她竟開著警車來了,隨即又意識到,這樣的話大概會被攝像和錄音。
返程的人不少,一上高速,路便堵得死死的。
“你為什麽會拿到那張卡片?”連晨開口問。
現在那張卡片大概作為了重要物證被封存起來。
江尚想了想,道,“教師宿舍那棟樓,就在我宿舍樓的後面,我有一次潛進去拿到的。”
“你怎麽開的門?”
江尚想了下,還是不要把老花扯進來,便說,“我會撬門。”
“你為什麽潛進去?”
江尚想了想,道,“還記得之前我在監獄裡跟你說的那個夢嗎?我對老吳也說過,那就是受害者托夢給我的。”
“你之前可沒說夢裡有卡片的事。”
“恩,我是後來在裡面翻到這張卡片,才感覺有問題的。”於是江尚又把那套推理過程,和定位到章勁身上的經過說了一遍。
連晨不予置否,畢竟是他們這邊疏忽,才漏掉了這麽大一條線索。
一路說著,走走停停,高速倒也走過了大半。
末了,連晨才問,“你還有在藥物治療嗎?”
江尚狠狠擰了下眉,怎麽還把他當神經病呢?
“沒有,不需要。”江尚壓著火。
連晨想了想,又道,“雖然,你擅自進入案發現場,算違法,但也多虧你提供了這條線索,我會幫你申請懸賞金,不過畢竟沒有破案,所以,可能沒有五十萬……”
江尚瞠目結舌,隨即打斷她,“不用了,這錢我不敢收,而且你幫我申請的話,總不太好,畢竟你是我表妹。”
“這也是吳哥的意思。”
然後,江尚便不再說話了。
天降橫財,雖然這財不太吉利。
……
到學校門口停下,連晨也下車幫著他把行李箱抬出來時,江尚才悄聲問,“你們這幾天,調查得怎麽樣?”
連晨看他,面露猶豫之色。
“你顧忌些什麽呢?難不成你還覺得我是凶手?我都幫你們找到章勁了,難道連關心過問一下都不行?”
連晨這才道,“密審了幾天,線索倒是很多,但是很雜,還需要一一盤查,不過現在人手不夠,只能等過年之後了。”
江尚點點頭,又問,“那章勁那家夥呢?”
“放回去了。”
“放回去?”江尚瞪大眼。
“恩,畢竟他不是嫌疑人,不好扣太久。”連晨道。
“那U盤,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連晨還是搖頭,“沒有,要去垃圾處理廠找將近兩個月前的一個小U盤,這工作量不小,而且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數據恢復。”
“那其他呢?作案工具和受害者的皮膚呢?有線索嗎?”
連晨皺著眉頭搖頭,“也沒有。”
……
江尚拖著行李箱往宿舍走,快到時又望見那座人去樓空的教師宿舍,孤零零地立在那裡,沉默著,不會說話的死物。
冒險跑那一趟,又辛苦折騰了這麽多,到底是沒白費力氣。
只是最關鍵的u盤的線索斷掉了,實在可惜。
不過,那女的既然預感到自己會出事的話,總不會隻留下那一個u盤吧?
畢竟,傻子都能感覺到那男的不靠譜啊,而且還是個不愛她的男人。
唔,再找找,應該還能找出點什麽。
江尚這麽想著,走回了宿舍。
沒想到的是,范梓明也在,帶著厚重的耳機,專心致志、全神貫注,遊戲打得如火如荼,連江尚在他身後站了老半天都不知道。
江尚看了半晌,等他打完了,才幽幽地開口道,“這新外掛還是你上次說的那個計算機大神做的嗎?”
“我靠!你嚇老子一跳!”范梓明明知是他,仍被他冷不丁的出現嚇得蹦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