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秋日的冷風。吹在等待早朝的一眾大臣臉上,讓還帶有幾分睡意的一眾大臣瞬間清醒了過來。
前來朝會的馮去疾,在宮殿中等待著嬴政的到來。沒一會,嬴政就穿著那套黑色,繡龍的長袍進入宮殿。晶瑩的珠簾擋住了嬴政的面容,讓朝堂下的一眾朝臣都無法看清嬴政的喜怒哀樂。
在服飾在嬴政周身的,那一個恭敬萬分的奴仆的侍奉下坐下後。
從列隊的朝臣中,李斯走出。“回稟陛下,臣有事要奏。”
“哦,何事讓左相如此焦急。朕剛剛坐下,就著急著回報麽?”
“稟陛下,此事的確焦急。據鹹陽令上報,昨夜鹹陽街頭,有一名,不知身份黑衣探子被刺死在鹹陽街頭。鹹陽令查探探子的傷口後,竟發現此名探子是死於軍中的弓弩。”
“軍中的弓弩?若真是如此,那鹹陽令可否查清這名探子的身份。”
“稟陛下,據鹹陽令查探。此名探子,似乎是平日遊蕩於鹹陽的一名遊俠。再往下查,便發現此名遊俠似乎是效力於右相,馮去疾大人。不知?”
“哦,是馮卿家你的手下麽?”
聽到嬴政提起自己,馮去疾原本就帶有幾分波動的內心。此刻更是起伏動蕩,在走出隊列後。馮去疾直接跪下,“稟陛下,去疾確實有罪。此名遊俠,確實是效力於去疾。可是,臣早先以將此名遊俠派去他地。臣確實不知此名遊俠,為何會在昨夜回鹹陽。更不知道,他回京是為了什麽。”
“臣以為,若真是如此。既然右相不知道為何,那此事又涉及軍械。那陛下確實應該有必要對此事,進行詳細地清查了!”
“既是如此,此事牽扯到軍械,又牽扯到右相。朕的確應該,對此事進行詳細地查探。只是不知,此事應該交由哪位大臣處理?”
嬴政的話既然已經說出來了,馮去疾便是明白今日應該逃不開了。
“稟陛下,此事既然是與臣有關。若是陛下應允,就將此事交給臣下。”
馮去疾說出話後,嬴政卻一言不發沉默了許久後。“那此事就交給去疾了,但此事既是與右相相關。那此事便由右相處理,同時左相監督吧!”
下朝會後,急匆匆的馮去疾趕著走出了宮殿。“右相右相,怎去的如此著急?”
才走出宮殿的李斯,在馮去疾的身後一陣叫喊。卻無法影響著急向外走的馮去疾,那一顆回家的心。
著急忙慌地坐上馬車,回到馮府的馮去疾。腳步急促地走進客廳,“快,快,調動把馮阿醜還有馮府中的那一眾門客。都叫到馮府上來,快!”
“夫君今日怎麽回來的如此匆忙,莫不是朝會上發生了什麽?”
“一言難盡啊!夫人是否還記得那日,寡婦清到府上向去疾請求的尋找宮中那位十二公子的消息麽?”
“記得,說來那日是寡婦清親自到府上。”
“唉,說來真是老夫不中用了。怎麽當時沒有想到這些,既是寡婦清親自到門上,那已然說明了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但老夫就把這件事,看做一般普通的事情。想不過是宮中一個被監禁的十二公子,就算老夫去查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人關注,卻沒想到竟有如此多的人在意這個十二公子。也忘記了寡婦清的背後,可是站著一個擁有巨大能量的巴氏商販士族。就如此將其交代給馮阿醜,去辦,阿醜同時也將此事看做一般的事情去對待。
現在,
去疾才發現,此事並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簡單。現在,叫去疾該如何處理?落到今日的地步,真是家門不幸啊!” 剛剛踏入客廳的馮阿醜,就聽到面色鐵青的馮去疾口中說著什麽家門不幸之類的話。再想起今日早些時候,下人向自己匯報的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三個精明的探子。到現在,隻回來了一個探子。心中,不由得的明白此事自己又做錯了。便一下跪倒,在馮去疾面前。
“大兄,救救阿醜吧!”
眼前跪倒在馮去疾面前的馮阿醜,這般無賴的模樣。就讓馮去疾想起了上次,同樣做錯事也是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馮阿醜。馮去疾變得更加,怒火中燒。
看到馮去疾怒火中燒的模樣,現在馮去疾身旁的馮夫人開導道“去疾,此事也是阿醜不知。誰會料到一個普通的十二公子,竟然有如此多的人關注這個十二公子。阿醜怎會知道這些事呢!”
聽到馮夫人為自己開脫,馮阿醜也立刻回應“是啊,大兄,阿醜並不知道一個十二公子竟會有如此多的人關注!況且,此次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三個探子,到現在也只是回來一個。一個被刺在鹹陽街頭,那豈不是還有另一個被他人?”
“什麽,還有一個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是的,大兄。”
“那回來的那一人,可打探到了什麽消息?”
“此事,探子的確打探到了些許消息。可此事,事關重大,阿醜聽到後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不知是真是假?事關重大?阿醜,上前詳細說來。”
聽到馮阿醜如此重視這件事,馮去疾也不再生氣。讓馮阿醜走上前,小聲告訴自己。馮阿醜聽到馮去疾如此說,立馬從地上站起靠近馮去疾的耳邊。
“大兄,此十二公子可能牽扯到……”
馮阿醜在馮去疾耳邊說了什麽後,馮去疾睜大了雙眼。再想為何今日早朝時,李斯為什麽會那麽著急地跳出來心中已然明白了許多。默默歎了口氣
“此事或許,只有老夫親自去宮中向陛下請罪了!”
顯然在一旁的馮夫人,卻也聽到了馮阿醜對馮去疾說了什麽。心中回想起,此事似乎是那個寡婦清請求馮去疾的。又回想起以前聽過的,那些似有似無的傳言。
“夫君,為何不直接向陛下說明此事是寡婦清請求您查探的呢?吾認為如此說,說不定陛下可能放你一馬!”
“直接說明麽?那豈不是有背於寡婦清?”
“夫君多慮了?夫君難道遺忘了,寡婦清傳聞也是從鹹陽宮中出來的。和查探此事,的確也有幾分聯系?夫君再想想那些傳言,說不定有幾分可能!”
在馮夫人如此說後,馮去疾思索了許久也明白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馮家有一線生機。
再看了一眼還在一旁不說話,等待的馮阿醜。馮去疾又歎息了一聲,“下去吧!以後再謹慎小心些!記住這兩次教訓,多的,唉,去疾也說不動了!”
當這句話從馮去疾口中說出,馮阿醜如釋大負般恭敬地離開了客廳。馮阿醜才剛剛離開沒多久,馮去疾也乘上馬車向鹹陽宮中行去。
在馮去疾的馬車去到鹹陽宮時,一個探子也來到了趙高的府邸。“大人,馮相入宮了!”
“明白了!”坐絲綢軟座上的趙高,在聽到馮去疾入宮這個消息的時候並不震驚而是滿臉的平靜。
一直弓著腰,悄無聲息地行走在鹹陽宮中的馮去疾。在宮中老奴的帶領下,來到了那個大門禁閉的宮殿門口。
等候了許久,從宮殿大門中傳來嬴政那略帶虛弱卻威嚴的聲音。
“進來吧!”
接著,服侍在宮殿中的奴仆拉開門。馮去疾依舊悄無聲息地,走入宮殿中。馮去疾進去後,跪下
“陛下,今日鹹陽街頭之事是臣下做錯了。請陛下賜罰!”
批改奏章的嬴政,聽到馮去疾如此說。頭也不抬
“朕,怎麽不知馮相錯在何處呢?”
“臣錯在欺瞞陛下!私派探子,查探陛下禁止的事!”
說到這,嬴政終於抬起頭看著跪下的馮去疾。
“既然你明白了,說吧是誰叫你去查那些過去的事?是誰準你用,軍用弓械暗殺探子的?軍用弓械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稟陛下,此事原本臣下也不知曉。是巴氏清夫人,叫臣下去查探的。但探子為何死於街頭,恕臣下真的不知!”
“寡婦清麽?唉!”
嬴政聽見這個自己,已經可能知道的答案。嬴政歎了一口氣後,又問
“不知是誰用軍用弓械麽?”
馮去疾和嬴政此時都明白,此事背後似乎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看著跪在下方的馮去疾,嬴政又開始批改奏章。
“下去吧!不過此事,馮相也有錯,便罰俸祿一年吧!”
“謝陛下鴻恩!”
在馮去疾小心翼翼地退出宮殿時,嬴政停止了批改奏章。對著侍候在一旁的奴仆
“讓老十二和老十八,都來一趟吧!此事,既然那麽多人想知道,那就讓他們都知道吧!”
退出的馮去疾,身上已是滿身汗水。明白自己馮家,似乎又度過一個難關。再想想今日見到的嬴政,精神似乎也不是很對的模樣。更是明白,自己今後的路只會更加難走啊!
另一邊,末醜發現自己忽然控制不了自己。同時,一個老奴帶著奴仆走入說嬴政要見自己。末醜終於明白,劇情的那只見不到的手似乎終於是開始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