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勾踐到了吳國後,范蠡和文種在越國民間廣選美女,準備送往吳國,同時又在民間選取奇能異士、又選取青壯年男子以充實軍隊,越國百姓雖然舍不得自己的骨肉,但是他們一想到自己國家的君王被困吳國,也就慷慨的把他們的兒女送出來以供挑選。這一次的美女由越國之下的各個郡縣選取呈送至國都,再由范蠡和文種親自挑選。
越國的各個郡縣都在選取美女,范蠡和文種為了不使百姓怨恨,而且越王勾踐走時也在越國百姓之中激起了百姓保護越國的情感,范蠡相信,百姓一定會很願意送選他們的女兒,所以強調這一次的選取必須是要由百姓完全自願的,否則重罰選取之人,各郡縣官員雖然想爭功,可是如果勉強百姓家的女子,到時候范蠡和文種親自選取的時候也會被發現,所以這一次的美女征選越國百姓沒有任何怨言。
在這一次的越國美女征選的過程中,在越國一個叫苧蘿村的地方,有一戶住在村子西邊的施姓人家,他們的兒子在此次的吳越大戰中犧牲了,現在他們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從小就乖巧懂事,蘭心蕙性,越長大就越是長得明眸皓齒,眉目如畫,不施朱粉,也是光豔逼人,而且心地善良,很得苧蘿村人的喜愛。
在這個小女孩五歲的時候,有一位路過苧蘿村的人到這戶人家家裡來討水喝,這個女兒拿著杯子把水遞給這個過路人,這個過路人一看到這個小女孩,震驚了一下,然後雙手接過水杯,說:“此女不凡,她將會顛覆一個國家,同時她也會成就一個國家。”施姓夫婦聽到過路人這麽說,也感到很震驚,丈夫說:“先生快別這麽說,我們施家世代務農為生,我們夫妻只希望小女兒能夠陪在我們身邊安安穩穩的度過這一生。”過路人喝完水,笑著離去了,口中念道:“天命已定,勿複強留,強留不可得,徒增傷悲。”
這位丈夫又看一眼小女兒,雖然生在農家,每天吃的都是最簡樸的食物,但是小女兒卻長得粉雕玉琢,好像施了朱粉一樣,現在小女兒的小臉好像發出了光芒,照亮了他們家的這個農家小院,細看她的眼睛,仿佛有一種逼人的靈氣淨化你的心靈,丈夫對妻子說:“你覺得過路人說的話是真的嗎?”妻子安慰丈夫說:“一個過路人說的話怎麽能夠當真呢,他只不過是來我家討口水喝,看到小女兒長得很可愛,隨口說的瘋話,你就信以為真了,咱們一個小小的農家女,怎麽就有那能耐了?”丈夫也說是,但是他還是對過路人的話耿耿於懷,他對妻子說他去外面挑水,挑著水桶快速的往村口走去,他希望能追上那個過路人,再仔細詢問一下過路人小女兒的命運,但是他一路走過,直至走到村口卻都沒看到過路人的半點蹤跡,他問了一下同村的人,有沒有看到一個外面的人走出了村口,但是都沒有人看到有任何村外的人走出去,甚至沒有任何人看到有村外面的人進來。
這位丈夫感到很奇怪,既然都沒人看到過路人進村,那過路人是怎麽走到他家裡來的呢?因為在當時村戶的界線很嚴,一個村落裡大家對每一戶的一點細微的事都知道的很清楚,如果有外村人進到一個人家裡,那一定是全村人都會知道的,絕不會瞞過任何人的眼睛,一個外面的人離村子還有一裡路,幾乎全村都會知道有外面的人要進來了。古代的這一種村落的風俗,一方面是村人相互團結,民風淳樸,各家各戶在農忙的時候互相幫忙,農閑時候互相坐在一起聊天,
鄉野之人沒有其他的娛樂活動,所以任何小事都可以用來談論,村民也不會介意拿自家的事來消閑;另一方面也是統治者為了加強管理,人人互相製約,一有犯法的行為馬上就能夠知道,村落中也無法窩藏犯人,更有甚者,如果一個村落有人犯了重罪,同村的人如果不檢舉,那麽一個村的人可能會被殺頭,這就是株連之罪。小女孩的父親既然沒有找到過路人,他隻好挑一擔水慢慢走回家了。 自從過路人說了女兒不平凡之後,施姓夫婦更加寵愛這個女兒,雖然他們表面上不把過路人說的話當一回事,但是心裡卻總是擔心有一天女兒會遠離他們,雖然家裡什麽事都可以和村人說,但是夫妻倆好像有默契似的都沒有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們對待這個女兒甚至比對待他們的兒子還要好,這一次的吳越大戰他們的兒子犧牲了,他們也很是悲痛,幸好有這麽一個女兒在身邊,使得他們寬慰了不少,自此,夫妻兩把所有的關懷愛護都集中在這一個女兒身上。這個女兒出生的時候更是奇特,妻子在夢到了一位神女落入凡塵,然後就懷孕了,在生這個女兒的時候滿室紅光,照亮了整個苧蘿村,由此,他們把女兒取名叫夷光,但是苧蘿村的人一般不叫她夷光,而是叫她西施。這是因為苧蘿村東邊也住了一戶施姓人家,他們比西邊施姓人家先一個月生了一個女兒,取名叫東施,這兩個女孩兒長到幾歲時長相卻是極大的不同,可以說是兩個極端,就像東邊和西邊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樣,西施越長越美麗,可以說是燦如春華,皎如秋月,所有見到她的人都會立馬喜歡上她。而東施卻是越長越醜,臉如黑炭,而且又愛故作驕矜之態,村人們看到她避之唯恐不及。久而久之,村民們便編出了一首歌謠叫做“東邊施姓女,西邊施姓女,東施貌黑寢,見之避不及,西施容絕麗,視之人皆歡,同是施姓女,施施各東西。”所以人們也就稱夷光為西施了。
西施漸漸長大了,吳越大戰這一年,西施已經到了盈盈十五,娟娟二八的年紀,更是出落得嬌嫩豐盈,肌若凝脂,有絕世之容。西施有心口疼的毛病,施姓夫婦也請大夫看過,但是大夫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總說是並無大礙,也無需開藥方,所以每次心口疼的時候西施都是用手捂住胸口,微微皺著眉頭,更顯得嬌媚動人,看到的人都會忘了手中的活計,耕田的人忘記了耕田,喝茶的人手端著茶杯卻忘了要喝茶,大家都會很有默契的靜止不動,生怕破壞了這美妙的畫面。
有一天,和西施一塊長大的東施也看到了西施心口疼的時候以手捧心的樣子,她和周圍的人一齊看著西施,她覺得美極了,西施走後,人群還是靜止的樣子,默默看著西施離去的背影,東施想:“西施皺著眉頭用手揉心口的樣子真是美極了,比她平時的樣子還要動人,要是我也這樣會不會很美麗呢?”於是,東施也裝作心口疼,她猛地一皺眉頭,用雙手用力的揉搓著自己的胸口,扯著嗓子叫道:“哎呦,我的心口好疼呀!”聽到東施的叫喚,人們回過頭,一齊盯著嚎叫著的東施,苧蘿村的人都知道平日裡東施的最愛矯揉造作,現在她這麽一皺眉頭,她的樣子就更醜了,可以說是醜態畢露了,人們剛才看到西施捧心的絕世嫵媚之態,再看到東施的這一副醜態,個個都很倒胃口,就差沒嘔吐了,不知道是誰笑了一聲,然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大笑,東施還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人群已經散去了。
東施模仿西施捧心的時候西施的好朋友鄭旦正好路過,鄭旦和西施年歲相仿,她隻比西施小一兩個月,兩個人經常在苧蘿溪畔浣紗,浣紗之後她們也會用溪水互相打鬧,她們是一起在鄉野溪畔長大的好朋友。鄭旦看到了東施的樣子,簡直是笑彎了腰,笑得她自己都咳嗽了。
鄭旦也是一個姿容妙絕的美人,但是鄭旦的美和西施的美不一樣,西施雖有捧心之疾,但是不施朱粉也是粉腮紅潤,豐神冶麗,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少都能夠欣賞她的美,也都懂得她的美,她的美能令所有的人為之絕倒,是一個健健康康的美人。而鄭旦神清骨秀,雙瞳剪水,—肌妙膚,弱骨纖形,而且經常生病,屬病美人之列。西施明豔絕世,鄭旦容姿清麗脫俗。
她跑到西施的家裡,一進門,就說:“西施姐姐,你知道你的捧心之態迷倒了多少人嗎?嘻嘻!”西施笑道:“鄭旦妹妹,你也是一個大美人呢,你也迷倒了不少人呢。”鄭旦笑著說:“西施姐姐,真是……嘻嘻!真是太好笑了。”鄭旦邊說邊笑個不停,鄭旦話隻說到一半,就咯咯笑個不停,西施笑著說道:“好啦,好啦,我的好鄭旦妹妹,你倒是告訴我呀,到底有多好笑,你再不說,我可不理你了。”鄭旦忍住笑,說:“西施姐姐,今天你在街上心口又疼了,是不是?”西施納悶道:“是呀,你是怎麽知道的?”鄭旦又笑了一會兒,然後說:“今天在街上有人模仿你捧心呢!”西施笑道:“啊,是誰呀?”鄭旦笑著說:“東邊施姓女,西邊施姓女,東施貌黑寢,見之避不及,西施容絕麗,視之人皆歡。同是施姓女,施施各東西。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醜女東施呀!街上所有的人都在笑話她呢,平日裡仗著家裡富足,總是驕橫跋扈,我們在溪畔浣紗,她就在上遊洗腳,還故意往水裡扔髒東西。西施姐姐,你是不知道她今天有多好笑。”說完,還在嘻嘻笑個不停,西施說:“鄭旦妹妹,你還是小孩子的脾氣,嘴巴這麽不饒人,雖然東施平時囂張跋扈,可畢竟她不是壞人,你不要這麽說人家。”鄭旦嘟著嘴,說:“別人能笑,我就不能笑嗎?我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說一件好笑的事來給你聽聽,誰知道你還不領情了。”西施安慰她說:“我的好鄭旦,好妹妹,姐姐覺得很開心,我不是說不可以取笑她,只是我們和東施同是苧蘿村的人,她又比我們都要大一兩個月,我們這樣調笑她真的很不好。來,鄭旦妹妹,笑一個嘛。”鄭旦把頭轉向另一邊,西施朝著鄭旦做了一個鬼臉,鄭旦看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說:“西施姐姐還說我是小孩子脾氣,可是西施姐姐還做鬼臉呢?”西施笑著說:“鄭旦妹妹,你不生氣了。”鄭旦也做了一個鬼臉,西施笑著說:“我的鄭旦妹妹不管做什麽樣子都是美的。”鄭旦笑著說道:“再怎麽美也比不上西施姐姐呀。”兩人互相調笑著。
苧蘿溪畔的清清溪水,見證了她們的成長,也見證了她們純潔的友誼,苧蘿村的古樸民風養育出這兩個純淨的不摻一絲雜質的少女。如果吳越兩國沒有開戰,如果越國沒有戰敗,這兩個純潔的少女可以在苧蘿村這個古樸的地方快快樂樂的度過這一生,不需要被動地去接觸政治上的風起雲湧。
范蠡和文種下達的廣選美女的文書已經傳到了苧蘿村,打破了苧蘿村往日的寧靜。施家夫婦更加不安,因為這道文書,又使夫婦倆想到了十年前過路人說的話:“此女不凡,她將會顛覆一個國家,同時她也會成就一個國家。”可是他們已經在戰爭失去了一個兒子,西施的美貌是掩藏不住的,好在這一次征選的美女是本著自願的原則,所以夫婦倆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雖然越國百姓個個同仇敵愾,都想著要為國家出力,但是施姓夫婦已經失去了兒子,他們再也不想失去他們唯一的女兒了。他們失去了兒子,也算是為越國出力了,苧蘿村淳樸的人們也會諒解他們小小的私心的。
這一天,西施和鄭旦像往常一樣去苧蘿溪浣紗,她們各有心事,一路上兩人誰也不說話,到了苧蘿溪,鄭旦首先開口說:“西施姐姐,范大人下達了文書在國內廣選美女,這事你知道了嗎?”西施說:“嗯,我已經知道了,吳越兩國交戰,我的哥哥也因此犧牲了,現在我們越國的大王被迫去吳國服役,雖然我只是一個女子,可是我也覺得我們越國的大王被迫去吳國服役這一件事真是太恥辱了,如果我不是一個女子,我真想去戰場上廝殺。我是越國人,我真的想為越國盡一份力。”鄭旦說:“現在全國上下廣選美女,我的父母一定會把我送選的,不過這樣也好,如果我被送往吳國,我一定要在吳王面前為大王說話,求吳王放了大王。”西施說:“吳宮凶險,你的身體又弱,你求你父母不要送你入選呀!”鄭旦淒然一笑,說:“西施姐姐,我上有兩個哥哥,下有一個妹妹,父母重男輕女,我的父母又不喜歡我,我在家裡又沒有一點地位,而且整個苧蘿村幾乎都在為越國出力,雖然文書上說是要百姓自願,但是我們家如果不送一個人,難道不怕人說閑話嗎?”西施歎了一口氣,鄭旦接著說道:“西施姐姐,從小到大,你對我比我的父母對我好要好,我一直把你當做是我的親姐姐,要是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就好了。如果我被送入吳國,真希望西施姐姐能夠陪著我一起去吳國。”西施說:“我現在真的好難選擇,我想要為越國奉獻出我自己,可是父母親就只有哥哥和我兩個,現在哥哥已經不在了,他們只剩下我這唯一的一個女兒,我必須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
浣完紗以後,她們歸家的腳步沒有以前那麽輕快了,兩人都很沉默,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快走到村口的時候,東施走出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鄭旦有些生氣地說:“東施,我們哪裡惹到你了,你幹嘛攔住我們。”東施裝出一副凶惡的樣子說:“范大人在越國境內廣選美女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吧?”西施和鄭旦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東施繼續說道:“我們苧蘿村也要選送美女,我不許你們兩個參選。”東施用手理了一下頭髮說:“雖然我東施是苧蘿村的第一美人。”西施和鄭旦聽到東施這麽說,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東施叫道:“不許笑,你們兩個也還算有一點姿色,但是比起我東施來,你們兩個就差多了。我如果被選入吳宮,我一定會得到吳王的喜愛,只要你們兩個不參選,到時候我成為吳國王后之後我就派人送珍寶給你們,好不好?”
西施和鄭旦還是笑個不停,東施這時候已經轉為近乎哀求的語氣了:“兩位好妹妹,求你們了,你們不要參選好嗎?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們了。”東施伸出手指天發誓,鄭重地說:“我東施在此發誓,我保證以後絕不再欺負西施和鄭旦兩位好妹妹,如果我違背誓言,就讓我被毀容。”西施和鄭旦停住了笑聲,她們此時覺得東施又可笑又可憐了,西施說:“東施姐姐,我是不會參選的,我要留在苧蘿村照顧我的父母。”東施馬上轉為笑臉,說:“真的嗎?太好了。”東施又哀求的看著鄭旦,鄭旦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了,說:“我參選不參選不由我決定,是由我父母做決定的,他們要送我去,我也沒辦法。”東施臉上全是失望。西施安慰她說:“假如鄭旦被選上了,你們同是苧蘿村的人,到了吳國去後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東施笑著說:“好吧,我要回去好好打扮一下我自己。”然後,東施跑開了。
鄭旦笑道:“西施姐姐,如果我們兩個的相貌也像東施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省去了很多的憂愁了。”西施微笑著說:“是啊!”經過東施的這麽一鬧,兩人的憂愁之情暫時都散去了,又回復了往日輕松活潑的氛圍。
苧蘿村一共送選了六位女子,鄭旦也被送選了,送行的這一天,幾乎整個苧蘿村的人都在為這六位女子送行,西施跑到鄭旦身旁,說:“鄭旦妹妹,你去吳國後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身體弱,天冷了一定要及時添加衣物。”鄭旦流著眼淚說:“西施姐姐,我真的舍不得離開你,我真的好想你能陪在我身邊。”西施拿出一個繡囊,說:“好妹妹,你看。”西施拿一條手帕幫鄭旦擦去眼淚,鄭旦拿起繡囊,上面繡了了兩個女子在浣紗,栩栩如生,鄭旦驚喜的說:“西施姐姐,你的手好巧啊。”西施說:“鄭旦妹妹,這是我花了三個晚上才繡好的,這上面一個是你,一個是我,以後你想我的時候看到這個繡囊就好像我在你身邊一樣。”鄭旦說:“西施姐姐,你把我們兩個好像都繡活了,還有這苧蘿溪的清清溪水,我一定會隨時都把它帶在身邊的。”東施把繡囊放在嘴邊聞了一下,說:“木槿花,姐姐在裡面放了我們最喜愛的木槿花。”西施微笑著說:“是的,我們的姐妹情誼也像這木槿花一樣絢爛地開放,生生不息。”鄭旦流著眼淚說:“西施姐姐,我到了吳國之後每當我想念你,想念苧蘿溪,想念苧蘿村的時候看著這個繡囊,就仿佛像回到苧蘿村一樣。”說著,又哭了起來。
這時,有人在小聲議論著,:“為什麽西施這美麗卻沒有被送選呢?”另一個人回答說:“是西邊施家夫婦舍不得西施,所以沒有送選。”現在就有人不滿了,因為有些人家把女兒送選不是很願意的,但是此時越國是用人之時,有些人家迫於壓力才把女兒送選的。人群裡面議論紛紛,西施走到長老們身邊,說:“各位大伯,我的哥哥已經在戰爭中犧牲了,現在父母親孤苦無依,就只剩下我這唯一的女兒了,我必須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請大伯明斷。”一位長老站出來,大聲說道:“各位都安靜下來,對於西施此次沒有被送選,有的人一定會感到奇怪,首先,我要申明,此次的送選是自願的,雖然有些人很舍不得自己的女兒,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們越國的情況,還是把女兒送選,這是很值得嘉獎的。其次,這一次我們苧蘿村送選的六位女子到了國都還要再選一次,如果不合格,還是會被送回來的。最後,大家都知道,西邊施家就只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現在他們的兒子已經在吳越戰爭中犧牲了,西邊施家已經為我們越國做出犧牲了,如果西施被送選,那誰來給西邊施家夫婦養老呢?”古代養兒防老,施家唯一的兒子都沒有了,想到這裡,大家未免又有一點同情施家了,人群這才安靜下來。
選送美女的車子就要啟程了,大家都沉浸在不舍的情緒之中,東施氣衝衝地跑過來,說:“停,停,車子不許走,我還沒有上車呢。”一位長老迷惑了,問道:“東施,你好像沒有被送選吧?”東施說:“大伯,我的父母明明把我送選了,怎麽就沒有我呢?”一位長老拍一下頭說:“哦,我記起來了,東邊施家確實把東施也送選了,但是我們在商議的時候把東施的名字去掉了。”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笑出聲音來了,有人調侃道:“東施,你就別去湊什麽熱鬧了,即使長老們把你選上了,郡裡的大人們也會把你退回來的,到時候還要怪我們苧蘿村故意搗亂,到時候郡裡大人一生氣,說不定還會連累我們整個苧蘿村呢。”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笑了,一掃剛才的沉悶氣息。東施叫道:“我不管,我就要參選。”東施幾乎就要哭了,一位長老看著東施的樣子,隻得說:“你看西施都沒有被送選,下次有機會我們一定把你選上,行嗎?”東施回國頭去看著西施,此時西施正站在車旁安慰鄭旦,東施說:“你騙人,西施明明就要上車了。”長老說:“是不是西施不被送選,你也就不鬧著要去了。”東施用力點點頭,說:“嗯。”長老對西施說:“西施,車子就要啟程了,你過來吧。”
西施握著鄭旦的手,流著眼淚說:“鄭旦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鄭旦的淚水一直沒有停下來,淚眼朦朧地說:“西施姐姐,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車子就快走了,鄭旦說:“西施姐姐,我突然間好懷念苧蘿溪畔的木槿花,明年夏天木槿花開的時候你要幫我采擷一兩朵木槿花投入苧蘿溪,讓它隨水漂流,也許它會流到吳國,也許我正在水邊,然後我就能再一次見到苧蘿溪的木槿花了。西施姐姐,好不好?”西施也是淚眼朦朧,說:“妹妹,我會的,明年夏天的時候我一定采擷最先開放的木槿花投入苧蘿溪中。它會隨水漂流到你身邊的。”馬車開始啟程,西施一直握著鄭旦的手,直到她再也追不到車子。
西施目送車子離去,才慢慢轉過身來。東施看到西施沒有一同上馬車,跺了一下腳。這時,西施已經走到了東施身邊,西施的臉上滿是憂愁悲傷,她的臉上掛著淚水,這一下更襯托出她美麗非凡了。而東施站在西施旁邊,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她本來相貌就不好看,又加上西施這麽一個絕一代之麗的美人在旁邊,顯得東施更加醜了。這一美一醜的兩個極端的對比,讓人想到上天真是太神奇了,竟能造化出像西施這樣美到極致的人。
鄭旦等六名苧蘿村的女子自從離開苧蘿村已經快一個月了,算起來她們已經在國都接受訓練了,有一天,與鄭旦同去的五名女子都回來了,原來越國各地都選送了美女,一齊雲聚國都,因人數過多,所以又重新選了一次,隻留下二十幾個姿色出眾的女子,被遣送的女子既高興,又悲傷。高興的是自已可以回到家鄉,回到父母身邊,不高興的是自己貌不如人,被遣送回家鄉。不過因為有九成的女子都被遣送,所以大家的喜悅還是蓋過悲傷的。
留下來的女子都是經過千挑萬選才選出來的,她們可以說是集越國美女之最,一個個都是貌美如花,般般入畫,這其中又以鄭旦最為出眾。她們每天接受嚴格的禮儀培訓,學習舞蹈,彈奏樂器,因為被訓練出來後,她們唯一的使命就是迷惑吳王,讓吳王放松對越國的警惕。范蠡偶爾會來查看訓練進程,但是更多的時候范蠡是在訓練兵甲。
鄭旦學習的很認真,她學的也是最快的,學習禮儀、舞蹈可以讓她暫時忘記對西施和苧蘿村的想念,鄭旦隨身攜帶著西施送給她的繡囊,在休息或者晚上難以入眠的時候鄭旦就會拿出繡囊來看,懷念她和西施一起在苧蘿溪畔浣紗的時光,好姐妹互相調笑嬉戲,春天的時候他們浣完紗後就躺在苧蘿溪畔的樹蔭底下閑聊,透過樹葉的斑斑點點的陽光投射到身上,暖風吹拂,樹葉搖動,那點點的陽光也在身上移動,感覺身體也在融融發亮,看周圍暖意融融的陽光照得溪水閃閃發亮,不遠處蝴蝶飛舞,蜜蜂嗡嗡采蜜,從東邊吹來的風帶來花草的芳香,帶著古樸淡遠寧靜的氣息,這一切無不使人迷醉。夏日的清晨她們踏著露珠去到苧蘿溪,脫下鞋子把她們秀美潔白的雙腳踩在溪水裡,微涼的溪水會驅散中午的炎熱,帶來一整天的清涼。秋天到處是一片金黃,苧蘿村到處彌漫著豐收的喜悅。
冬去春來,又從初春到暮春,苧蘿溪畔的木槿花今年開得特別早,西施來到往常和鄭旦一起浣紗的地方,看到那最先開放的一朵木槿花,鮮豔奪目,絢爛多姿。忽然記得鄭旦走時說好想再看一次苧蘿溪畔的木槿花,不覺流下眼淚來,西施輕輕采下那一朵木槿花,用雙手托著放入溪水裡,看著它隨水漂流。西施心中默念:“鄭旦妹妹,你現在好嗎?今年的木槿花開得好早啊,木槿花呀,木槿花,希望你能夠飄到鄭旦妹妹身旁。”
鄭旦在越國已經基本學會了宮廷的禮儀,有一天正在休息的時候,鄭旦拿出繡囊,忽然聞到了一陣木槿花的香味,鄭旦心想:“是我的幻覺嗎?過了這麽久,繡囊裡面的木槿花瓣的香味早已散去,這是哪裡的木槿花呢?”鄭旦推開院門,走出她們的訓練的宮苑,來到一條小溪旁邊,看到溪水中飄著幾朵木槿花,鄭旦欣喜不已,心想:“難道這是西施姐姐在苧蘿溪畔采下的木槿花隨水漂流到王宮來了。”鄭旦突然間好懷念家鄉,她隨著木槿花流下的地方往上走,希望能夠一直就這麽走著,回到苧蘿溪,回到和西施姐姐在一起的日子。
鄭旦繞著蜿蜒的溪流往前走了不遠,轉過一座假山,忽然,面前出現了幾株木槿樹,滿樹都是絢爛的木槿花,恰如天邊的雲錦。鄭旦看得癡迷了,都忘了要回到宮苑繼續訓練。直到她聽到有人談話的聲音,鄭旦驚了一下,忙繞過假山,向宮苑走去了,其實鄭旦的一舉一動早已被談話的兩個人看在眼裡,這兩個談話的人就是范蠡和文種,文種說:“少伯,我們要不要叫住那個宮女問一下,他看到我們神色匆忙地就走了,會不會是刺客?”范蠡上前兩步,撿起地上的繡囊,說:“子禽,我看不必了。”文種看著范蠡,范蠡說:“子禽,你看一下這個繡囊。”文種接過繡囊,看到上面繡了兩個傾城絕色的女子在溪邊浣紗,文種說:“這繡囊上的其中一個女子風姿飄逸,好像在哪裡見過?其中的一個的相貌更是明豔絕世。”范蠡說:“就是那個從苧蘿村來的鄭旦,我看她姿色是最出眾的,而且又是最聰慧的,到了吳宮後希望她能夠幫到越國吧。”文種把繡囊打開,裡面是一些曬幹了的木槿花,范蠡說:“鄭旦可能是思念家鄉了,所以走出了宮苑。”文種點了一下頭,說:“少伯,你看這上面的另一個女子,風風韻韻,絕色蓋世,人間不可多得!”范蠡激動地說:“既然這繡囊上的其中一個已經在我們的宮苑中,那另外一個應該也是真有其人。而且她和鄭旦一定關系匪淺,如果找到了她,那我們的‘美人計’必定會成功。”文種點點頭說:“少伯說的不錯。”然後,他們向宮苑走去。
鄭旦跑回宮苑,才發現西施送給她的繡囊不見了,本來想去撿回繡囊,可是又擔心那兩個談話的人還沒有離開,而且學習禮儀之初,教習禮儀的年長的女官就已經規定不能隨意出入宮苑,並且強調在宮中一定要遵守禮法,否則隨時都可能被殺頭。剛才鄭旦因為思念家鄉,一時失神走出了宮苑,已經後悔不已了。但是繡囊就是自己唯一的寄托了,鄭旦決定晚一點再偷偷出去找回繡囊。鄭旦走到教習的屋宇,教習的女官叫住她,說:“鄭旦,剛才你跑到哪裡去了。”鄭旦回答說:“我剛才思念家鄉,所以在外面呆久了一點,請嬤嬤原諒。”女官說:“鄭旦,雖然你資質很好,但是也要勤加練習,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一定要守規矩。”鄭旦答道:“諾。”然後女官接著給她們講習禮儀。
范蠡和文種走到宮苑前,宮人通報,女官帶著所有的女子迎接,她們跪下齊聲說:“參見范大人、參見文大人。”范蠡和文種說:“都起來吧。”所有的女子都退在一邊,范蠡拿出一個繡囊說:“剛才我和文大人在宮苑外面的園子中撿到了這個繡囊,這上面所繡的女子和宮苑中的一個女子的相貌有點相似,所以我們想應該是宮苑中哪一個女子掉落的。”見習女官跪在地下說:“隸妾管教不嚴,請大人治罪。”范蠡說:“那你知道是誰走出了宮苑嗎?”教習女官說:“隸妾一定嚴查。”這時,鄭旦站出來,跪在教習女官旁邊說:“請兩位大人恕罪,這個繡囊是隸妾的,隸妾剛才因為看到水邊飄著幾朵木槿花,情不自禁的就走出了宮苑,一切都是隸妾的錯,不關教習嬤嬤的事,請兩位大人責罰隸妾。”
范蠡拿著繡囊說:“這上面繡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是你嗎?”此時范蠡的聲音溫潤,有如暖陽,鄭旦抬起頭,看到范蠡的面孔有棱有角,他總管整個越國的兵甲,在鄭旦想來他應該年紀很大了吧,但是此刻看到他的長相,卻是星目朗朗,面如冠玉,英氣逼人,鄭旦意識到自己看著范蠡已經是違反禮儀了,她趕緊把頭低下說:“是隸妾。”范蠡又溫和的說:“那這另外一個女子又是什麽人。”鄭旦說:“她是隸妾的好姐妹,隸妾與她從小一直玩到大,感情很深。”范蠡說:“她叫什麽名字?”鄭旦猶豫了一下,說:“西施。”范蠡說:“這個繡囊先借給我一段時間,過後還給你。”鄭旦不知道范蠡要用這個繡囊做什麽,但是縱使有千萬個不舍,也隻得答應了。范蠡對教習女官說:“這一次就不要責罰她了吧。”教習女官答應一聲:“諾。”
范蠡和文種走出了宮苑,幾天后,范蠡說:“子禽,我們去苧蘿村走一趟吧。”文種說:“現在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大王飛鴿傳信說夫差對大王減少了警惕,但是我們一刻也不能松懈。這次去苧蘿村就交給你了。”范蠡說:“這樣也好,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離西施采下苧蘿溪畔第一朵木槿花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現在苧蘿溪畔的木槿花已經全部開放,這滿樹的木槿花又使西施懷念起以前和鄭旦一起浣完紗後采下木槿花,然後鄭旦把一朵粉紅的花簪入西施的頭髮裡,說:“西施姐姐,木槿花雖然朝開暮落,但是它今天凋謝又是為了明天會更加絢爛地開放,生生不息,花期滿樹花朵,嬌豔奪目,甚為壯觀美麗,我們的情誼也要像木槿花一樣。”西施點頭微笑,鄭旦把花簪好後,說:“西施姐姐,你本來就和仙子一樣美,這木槿花更加襯托的你像是要凌空飛升的仙子一樣了。你真的好美,我擔心我如果不抓住你,你一不小心就會像仙子一樣飛走了。”西施笑道:“我的鄭旦妹妹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來,我也來給你簪一朵花。”鄭旦坐下來,西施拿著一朵白色的木槿花簪入鄭旦的頭髮裡面,說:“鄭旦妹妹,你真是‘佼人僚兮’,白色的木槿花最適合你了。”
西施想得入神了,她采下一朵木槿花,簪入自己的頭髮裡,手上的紗有一半垂入水中,對著水面看自已的倒影,那憂鬱的眼神,杏子紅的單衫,烏黑的雲鬢,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一條魚兒遊了過來,然後又沉入了水底。西施看自己的影子看得入迷了,又想像著鄭旦和自己站在一起,手中的紗不知不覺的滑落,西施這才反應過來,這一切都被在不遠處的一個人看在眼裡,他策馬過來,跳下馬,躍入溪水中把紗撿起來,走到西施旁邊,雙手把紗遞給西施,西施接過紗,看著眼前的人,雖然全身都濕透了,可是卻擋不住他的英氣勃勃,西施道了一聲謝,又看到這個人風姿俊逸,品貌不凡,自已以前在苧蘿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就猜想她是從外地來的。西施說:“公子遠道而來,請問是有什麽事嗎?”范蠡剛才在遠處已經看清楚了西施的樣子,確定西施就是繡囊上的另外一個女子,范蠡本來想馬上策馬過來,但是看到西施對水自照的樣子,他驚為天人,西施的明豔絕世使他寧願呆在遠處再好好欣賞一下她的美。
范蠡拿出繡囊,西施盯著繡囊,說:“這是我送給鄭旦妹妹的繡囊,鄭旦妹妹怎麽了?”范蠡笑著說:“她現在很好,我偶然間撿到這個繡囊,我以為越國姿容最好的女子已經在宮苑中接受訓練了,今天見到你,才發現我們廣選美女的文書似乎並不能征選到最美的女子。”西施聽他這麽一說,又看他英武不凡,冷靜下來,說:“請問您是都城裡來的大人嗎?”范蠡笑著說:“我是范蠡。”西施跪下來說:“請范大人恕罪,民女並非有意欺瞞,民女的兄長在吳越戰爭中犧牲了,現在父母只剩我這唯一的女兒了。”范蠡說:“這一次的征選是自願的,你又有什麽罪過呢?”西施聽到范蠡這樣說,才放下心來。范蠡說:“現在大王被迫在吳國服役,我們越國也隨時都有可能被吳國滅掉,凡是越國的子民都應主動站出來為越國出力,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如果是因為父母無人贍養,這個你無須擔心,你去了吳國以後,你的父母一定能夠豐衣足食。國家將要不保,哪裡還會有家呢?為了越國,你的父母一定能夠理解的。”西施點點頭。范蠡說:“你現在回去吧,好好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時間,我明早再來等你的答覆。”西施含著眼淚說:“民女告退。”然後西施拿著盛紗的竹籃,慢慢往苧蘿村走去。范蠡看著西施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西施走到村口,看到郡長帶著一群人從村裡走出來,西施躲在一棵樹的後面,等到郡長一行人走遠後,西施才匆匆忙忙往家裡走去,西施一進家門,看到村裡的長老從家裡走出來,他們看到西施,都搖頭歎氣,西施向他們一個個問好。等到長老們都走了,西施跑到父母身邊,西施的母親看到西施,含著眼淚說:“夷光,郡長已經知道你了,明天一早他們就要把你帶走。好女兒,娘真的好舍不得你。”西施的父親坐在一旁,看著西施的母親說:“你還記得那個過路人說的話嗎?”西施的母親抬頭看著他的丈夫,西施忙問:“是什麽話?”西施的母親說:“說起那個過路人,你當時太小了,你可能不記得了,在你五歲的時候,有一天,一個過路人來到我家討水喝,他一看到你,就說‘此女不凡,她將會顛覆一個國家,同時她也會成就一個國家。’這樣看來,難道那個過路人不是風言風語?”西施的父親說:“他臨走的時候還說‘天命已定,勿複強留,強留不可得,徒增傷悲。’即使過去十年了,但是我沒有一天忘記他所說的話。現在看來是真的了,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西施的母親擦去了眼淚,說:“女兒,你知道你為什麽叫夷光嗎?”西施流著眼淚,說:“母親說是因為生我的時候滿室紅光,所以才把我取名叫夷光。”西施的母親點點頭,看著西施的父親說:“女兒的從小就這麽可愛,長大了更加惹人憐愛,也許女兒就是神女轉世,是上天派來拯救越國的吧?”西施拉著父母親的手,此時她的周圍好像有一圈光芒在圍繞著她,西施以從未有過的從容、堅定的語氣說:“爹、娘,既然如此,我是越國的子民,哥哥已經被吳人殺死,吳國不止和越國有仇,更加和我施家有仇,爹、娘,我決定了,我要去吳國。”
她的父母親看著西施,仿佛西施是一個神女,她是下凡來拯救越國的。既然事情已經說明白了了,而且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所以是施家人反而看開了,整個施家沒有哭啼之聲,西施的父母沉默的為西施收拾行裝。收拾完東西後,西施回房間休息,臨進屋前,西施微笑的看著母親,母親也微笑的看著西施,然後各自回到房間,這一晚施家的人都沒有入睡。
第二天早上,郡長帶著范蠡來到了施家,西施容姿絕麗,又因為平時西施尊老愛幼,很得村裡人的喜愛,大家都舍不得她,所以幾乎所有苧蘿村的人都來送行來了,很多人圍在西施家裡,西施看到了范蠡,范蠡為了不引起注意,喬裝打扮成郡長的門客,但是依然掩蓋不了他的英氣,郡長一直對范蠡很尊敬,因為范蠡沒有穿官服,所以村人隻以為那是郡長的門客。西施也沒有點破,西施走上馬車的那一刻,苧蘿村的很多人都哭了,西施上了馬車,說:“我能夠得到大家的喜愛,我真的很幸運,這一次是我自願去王宮的,我走了以後,希望各位父老鄉親能夠幫我照顧我的父母親。”她明豔絕世的容貌使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神女,所有的人好像都被她的神聖所感動。馬車啟程了,眾人都依依不舍,好像是守護他們的神女離去了一樣。
西施的父母含淚看著遠去的馬車,他們知道終有一天他們像神女一樣的女兒會離他們而去,此時,這一刻終於到來,他們也無奈的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范蠡把西施帶到了宮苑,把繡囊交給西施,然後傳召鄭旦,鄭旦得知范蠡傳見,她不知道范蠡傳召是因為什麽事情,所以心懷忐忑,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略過一絲欣喜。鄭旦慢慢走進宮苑的大殿,看到一個人的背影,這個背影讓她覺得很熟悉,她以為她是在做夢,因為她經常會夢到她的西施姐姐,但是她還是輕輕的叫了一聲:“西施姐姐。”西施回過頭,依舊是花顏月貌,鄭旦跑過去抱住西施,說:“西施姐姐,我不是又在做夢吧,真的是你嗎?”西施說:“鄭旦妹妹,是的,是我。”鄭旦說:“我還是不敢相信,姐姐,你是怎麽來到宮苑的?”西施拿出繡囊,鄭旦一看到繡囊,就明白了范蠡為什麽要暫借繡囊了,鄭旦說:“西施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把繡囊掉了,所以你才被送來宮苑的。”西施把繡囊遞給鄭旦,說:“你聞一下。”鄭旦把繡囊放在嘴邊,高興地說:“西施姐姐,這是今年的木槿花瓣嗎?因為去年的那些花瓣已經不香了。”西施說:“今年苧蘿溪畔的木槿花開得特別早,每次我去苧蘿溪邊浣紗時,總是記起你臨走的時候說你很像再次看到苧蘿溪畔的木槿花,所以我每次去浣紗都會采下幾朵隨水漂流,希望它能飄到你的身邊。現在,我能夠采下今年的木槿花,然後親手交給你,真的好像做夢一樣。鄭旦妹妹, 這一次是我自願來到宮苑的,此時越國的境況已經不容許我們再有小兒女之情,一切都要以越國為重。”鄭旦點點頭,又看著西施,說:“西施姐姐,幾個月不見,你比從前更美了,還有你的氣質,好像九天仙女一樣。”西施也說:“鄭旦妹妹,你也更加婀娜多姿了。”兩人又像從前那樣互相調笑。
這時,范蠡走了進來,兩人同時跪下,范蠡說:“現在你們兩個好姐妹可以團聚了,在宮苑的二十幾個女子中你們兩人是最出色的,希望你們在宮苑中靜心接受訓練,將來大王歸國,你們就是越國的功臣。”西施說道:“民女不敢,民女是越國的子民,為越國出力,這是每一個越國的子民在所不辭的。”范蠡讚賞的看著西施和鄭旦,說:“你們都起來吧,鄭旦,你帶西施去教習女官那裡吧。”兩人同時回答:“諾。”西施和鄭旦一直在宮苑接受訓練,教習女官非常欣賞西施和鄭旦蘭心蕙質,每次范蠡和文種來宮苑查看訓練進程的時候,教習女官總是在范蠡和文種面前極力誇讚西施和鄭旦,有兩位這麽優秀的女子,范蠡和文種會心一笑,一切都在按照范蠡的計劃進行著。
西施和鄭旦天資甚高,而且又是美貌超群,范蠡把使用“美人計”的重寶全壓在她們身上,為了使西施和鄭旦在去了吳國後在危急時刻能夠護住自身安全,也為了她們的舞姿能夠更加動人,在西施和鄭旦接受教習女官的訓練之後,范蠡親自教授她們越女劍法。也就是在這期間,范蠡的的回身舉步,都使西施和鄭旦兩人傾慕不已,兩人不知不覺喜歡上了范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