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虎一彪。
虎一胎基本生兩崽。
一旦多出一隻,就被遺棄。
能在殘酷的野外中生存下來的彪,其戰鬥力,比老虎,更甚一籌。
但彪的性情殘暴,如果作為生源,很可能會影響到本人。
喬泓當年逼死母親,走火入魔,也有這個原因在。
北館幾人,都分散而逃。
郭羲想了想,怕中了對方圈套,就折回了。
太戈爾姿態優雅,也停止了追擊,緩緩落下。
“掌司這次,可差點栽了。”太戈爾嘿嘿一笑。
“多謝。”喬泓說的平淡,卻真心實意。
他與太戈爾,是多年知心朋友,彼此心照不宣。
“沒想到是北館的人,他們打著販賣生源的由頭,就是為了引你上鉤麽,你來這裡,是朝廷的主意麽?”太戈爾問。
很顯然,太戈爾在懷疑某些人。
“是徐嬰下的命令。”喬泓道。
徐嬰就是蕭國皇帝,九五之尊。
“是麽,無冤無仇,北館卻有預謀的襲殺你,真有意思。”太戈爾把話說的籠統。
“好了。”喬泓瞥了瞥徐乂。
太戈爾了然,換了話題:“剛才放箭的,都是黑鬼的人,他與北館串通一氣的。”
喬泓也想到了。
只是在想,那黑鬼告訴他的話,有幾成是真的。
關於那個穿繡花鞋的男人,說的是否是真話。
如果是,那除了北館以外。
可能在這黑市中,還有另外的敵人沒露面。
郭羲變為人身,先去看了看徐乂的傷勢,認為無大礙後,又來到喬泓身邊。
“奶奶的,居然被他們跑了。”郭羲氣憤。
“三不朽既然暴露了,我想近期,北館是不會再出現了。”喬泓道。
“兄弟,你帶了多少人馬來。”郭羲扭頭問太戈爾。
太戈爾沉默片刻道:“反正夠你禍禍的。”
這個問題,不好明說,太戈爾在防備著徐乂。
萬一郭羲告訴了徐乂,就不好了。
“那行,我放心鬧了。”郭羲哈哈。
“老鬼現在,指定是跑路了,咱們先回吧。”喬泓道。
他對太戈爾的話,也有所認同,但轉頭思量,朝廷雖然與自己有瓜葛,但殺了自己,絕對得不償失。
應該不會這麽蠢吧。
也可能是其他人做的。
喬泓想先出去,調查一下徐乂。
“老鬼,那家夥幹嘛了?果然不是好東西。”郭羲沒聽到,太戈爾剛才說的話。
“沒什麽,倒是你,之後與那女子幹嘛去了?”喬泓問。
“奶奶的,那婊子,也是個乾貨,似乎會變換樣貌,且隱藏氣息的本事超一流,絕對是個強人,我一個不留神,就讓她跑掉了。”郭羲氣不打一處來。
“這黑市裡,還真是人才濟濟啊。”喬泓笑道。
“一個小小的大庸城,突然風雲匯聚,有意思。”太戈爾笑笑。
“要我看,就直接拆了黑市,招呼人,把大庸城封鎖,一切牛鬼蛇神,通通殺個乾淨。”郭羲面色一狠。
“這樣做,倒簡單粗暴,不過惹不起洶洶誹議,朝廷也不會同意的,咱們是來解決問題,不是搞屠殺,因為北館幾個人,就錯殺一萬,沒必要。”喬泓說。
“那怎麽辦,總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我是那種人麽。”郭羲哼哼。
“直搗黃龍,
既然北館的主力都在這裡,就派人去他們的老巢,搞屠殺。”喬泓早就想過了。 “這個可以,我讚成。”郭羲咧嘴。
徐乂剛好走過來,聽到了喬泓的話。
太戈爾附議:“如此的話,可以在幾天后,當隊伍到達北館大本營時,就此事為要挾,與北館進行一次談判,即使不成功,至少能打亂他們的心態。”
“很好。”喬泓點頭。
“當然,無論北館妥不妥協,屠殺不變。”喬泓補充了一句。
太戈爾微笑。
成大事者,需具備三個基本條件,即
“殺人如麻,揮金如土,愛才如命。”
“現在呢,幹什麽?”郭羲問。
“封鋪頭,抓人。”喬泓說。
“先肅清黑鬼的地盤,再把與他有聯系的人,全部抓起來。”
“那黑鬼沒了利用價值的話,北館大概也就不會留他了。”
“這件事,交給徐乂來做吧,畢竟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還有。”喬泓望著徐乂:“你對大庸城的管理,實在太過於松懈了,身為城主,責任重大,只顧著玩的話,我是要彈劾你的。”
徐乂乖乖回答:“曉得嘞。”
“辦事吧,郭羲跟我走。”喬泓道。
“去哪兒?”郭羲問。
“到了再說。”喬泓抬腳就走。
“到了?還用說麽?”郭羲一臉問號的趕上去。
太戈爾一躍騰空,消失在黑暗中。
徐乂則心事重重的,待在原地愣神。
一個多月前,朝廷與北館,秘密達成了協議。
這件事,徐乂壓根不知道。
是北館自作主張,與徐乂聯系,說明了朝廷的用意。
徐乂是反對的,他明白喬泓的價值,徐嬰這麽做,完全是私心作祟。
可自己是皇家血脈,又說服不了徐嬰,唯有妥協。
他擔心的是,一旦喬泓知道其中原委,可能會使蕭國,陷入到大混亂中。
喬泓身為人教院掌司,門生故吏遍天下,又與大仙關系斐然,他若振臂一呼,必然群起響應。
徐嬰這麽一意孤行,著實莽撞。
且關於喬泓才說的屠殺,該不該告訴北館,也很糾結。
告訴他們,喬泓必定會懷疑自己。
不說的話,北館會做出什麽,也說不準。
所以徐乂很苦惱,不知該如何製止這場災難。
妓院內的動亂,也對黑市造成了不少影響。
短短時間內,消息已經傳遍了。
不過多少有些以訛傳訛的意思在,越誇越大,這也是正常的。
不少鋪子直接暫時關張了。
這些能在黑市混的人,手眼都活絡,夠敏感。
喬泓的命令,徐乂還是照辦。
安排人手,肅清了黑鬼的地盤,以及一大批相關人士。
這一下鬧得,黑市冷冷清清。
不僅如此,就連大庸城內,也多了流言,說境外恐怖份子,到此來為非作歹了。
徐乂一個頭,兩個大,還得做安撫工作。
順便說一下,劉二小的父親,牢頭劉趕三,這幾天也忙的夠嗆。
隻監獄裡,就人滿為患。
還得打理家屬的紛擾。
喬泓就安穩的多了,離開黑市後,去泡了個澡,然後遊走在各處歷史遺跡。
當起遊客來了。
郭羲去了一趟天香閣,並未遇到那個寧馨兒,說是回老家了。
“這麽巧的麽?”郭羲撓撓後腦杓。
三不朽一邊保護喬泓,一邊探查北館。
卻始終找不到北館的窩藏點。
“整個大庸城,都被我們掘地三尺了。”
“除了徐乂的府衙。”
“真不希望,我的猜測是對的。”
太戈爾坐在塔尖上,眺望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