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總是在面臨各種各樣的選擇。
每一天活著,都不容易。
喬泓這一輩子,所經歷的,實在多姿多彩。
這也造就了他平靜入水的性格。
不過,喬泓骨子裡,是極盡瘋狂的一個人。
之所以不爆發,完全是沒觸碰到那個點。
妓院,並不是個肮髒的地方。
存在即合理。
好比戰爭,殘酷至極。
被人們所厭惡。
但沒有了戰爭,人類只會更快速的滅亡。
它帶來的,不僅僅是死亡,還有文化的衝突與融合,科技的發展,以及優勝劣汰。
要正確的看待每一件事物。
古往今來,妓院一直存在,打壓也禁止不了。
無外乎市場需求。
這是一個來錢的門路。
這是一個發泄的場所。
這是你情我願。
你說它侵犯了家庭和諧。
你說它有辱斯文。
對。
說的沒錯。
可什麽事是一定正確的呢?
只要你能說出來。
就一定有話能把你反駁掉。
扶老奶奶過馬路。
滋長了老年人倚老賣老的行為。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結果成了複製,粘貼。
說因材施教,那只是精英教育。
有錢才行。
怎麽能有錢。
心黑才能有錢。
所以窮計,富養良心。
黑心錢賺足了之後,才有好心情去做好事。
任何事,都是正反兩面,或多或少而已。
我說的這些。
同樣的,也能被各位反駁。
最後,引用聖人一句話: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曰:以直報怨,以德報德。
做好事不求回報,長此以往,誰還願意做好事?
長點心吧,老好人就是冤大頭。
只會被人說傻。
沒人會說你好。
喬泓盯著男男女女,內心不起波瀾。
他隻想吃頓飯。
養足精神。
去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他的直覺,向來很準。
郭羲被引開,絕對不是偶然。
暴風雨之前的寧靜,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掌司,你醒了?”徐乂探出頭,問。
“吃飯吧。”喬泓說。
“好嘞,等著,一會兒就送過來。”徐乂蹦噠著離開。
黑鬼那邊。
已經部署完畢。
殺戮從妓院開始。
作為內應的徐乂,沒有蠢到用下毒這一招。
喬泓行走江湖幾十年,這種小伎倆,著實蒙不了他。
還有可能暴露徐乂。
更何況,喬泓對徐乂,並非很信任。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圍殺。
損失一些人,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要搞清楚,三不朽究竟在不在。
北館這次,勢在必行,一定要拿下喬泓的命。
蕭國之所以昌盛,人教院功不可沒。
喬泓功不可沒。
“開飯。”徐乂敲著筷子,叫道。
一位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提著飯盒走進來。
看到喬泓,收斂了風騷。
隻對徐乂擠眉弄眼。
“些許小菜,招呼不周,還請見諒。”女人說。
一桌子雞鴨魚肉,豐盛的不得了。
吃飯的盤子,
都刻著香豔的畫面。 “行了,行了,出去吧。”徐乂揮手。
女人微笑著離開。
喬泓吃東西,不說話。
徐乂也沒開口。
隻消滅食物。
“來了。”喬泓突然道。
徐乂不解,疑惑的抬頭。
一隻長箭,穿透窗戶,來勢洶洶,直指喬泓。
“反了。”徐乂大呼。
喬泓偏了諞腦袋。面無表情。
長箭插在牆面上,錚的一聲,釘進去大半。
徐乂跳起,怒氣衝衝。
但隨之而來的,是成百上千隻箭,密密麻麻,破空而來。
穿透門窗。
劈裡啪啦,打的屋內響成一片。
燈盞也被打碎。
霎時漆黑一片。
喬泓無懼,一掌拍翻桌子,又一腳將其踹飛,與迎面而來的長箭對撞。
趁著這個空當。
喬泓移步,走進裡屋,拿出火折子,將床及木質家具點燃。
暴怒的徐乂,身體迅速外骨骼化,雙手一甩,化成長足,是帶有倒鉤的鋒利爪子。
把飛來的長箭紛紛砍斷,崩飛掉。
有零星的長箭,打在徐乂身上,也只是刺痛,破不了他的軀殼。
“反了,反了。”徐乂罵罵咧咧,不退反進,索性跳出去,站在門外,直面敵人。
屋內火勢漸大。
借助著火光,看得到,剛才送飯的女人,躺到在地上,如刺蝟般,渾身扎箭。
對方熄滅了妓院所有的燈光。
唯有喬泓身處的房間,烈火熊熊。
適才喧囂的妓院,已經一片寂靜,唯有濃烈的血腥味,以及長箭破空的呼嘯聲。
“忍不住了麽?”
喬泓暮然一聲大吼,聲波滾滾,傳襲四方。
徐乂的心臟,咕咚震顫了一下,有心悸的感覺,想匍匐下來。
他扭頭看了喬泓一眼,目光複雜。
而屋外,被聲波刮到的敵人,不如徐乂修為深厚,紛紛吐血,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除了少部分還在支撐。
基本上,都喪失戰鬥力了。
箭雨就此消失。
不過喬泓知道,對方必定另有強者,隱藏在陰暗處,蓄勢待發。
徐乂在黑麻麻的空間裡,視力不行,但有絕佳的感知力,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活躍在他的腦海中。
在喬泓一吼之後。
徐乂出去收割。
大魔花螳螂,擁有頂級的獵殺能力。
背後一張,呼扇出一對羽翼,不帶羽毛,而是昆蟲特有的,隱藏在甲殼中的羽翼。
幾乎是貼地飛行,悄無聲息。
徐乂殺機騰騰。
對方仍未從聲波的傷害中恢復過來,一個個垂著腦袋,無精打采。
殊不知,死亡臨近。
第一個。
徐乂長足揮出,斬斷對方脖頸。
在鮮血噴射出來的同時。
是第二個。
等斬斷第五個。
第一位的頭顱才跌落。
掉在地上。
啪一聲。
血腥味直竄進鼻子,空氣都變得粘稠了。
對方這才混亂起來。
在黑暗中,相互推搡,驚恐的不知所措。
但也叫嚷不了多久了。
徐乂在對方的人群中穿梭,長足揮動,無一失手。
隨著一顆顆人頭掉落。
嘈雜聲逐漸減少,直到最後一人。
滿地的屍體,頭顱。
橫七豎八。
徐乂卻在一瞬間,瞳孔一縮,翻身後撤,長足朝前方猛劃。
一根樹藤,角度刁鑽,在進攻途中,還能改變方向,繞過徐乂的長足,拍向他的腰部。
喬泓走出門外。
背對著大火,目光炯炯。
徐乂揚長足去劈樹藤。
卻不料, 又是一根,與黑暗中,朝徐乂腦袋,筆直扎過來。
逼徐乂格擋。
兩下進攻,的確讓徐乂心煩意亂。
索性對殺,伸長足砍斷了面前的樹藤。
但腰上閃避不及,挨了一下,在他的軀體上,打出一道印子。
徐乂已經察覺到了樹藤的來源。
在右方。
徐乂將頭一扭,衝過去。
“樹王,是北館的人。”
喬泓一眼就認出來了。
普天之下,能獸化到如此程度的藤系人物,也就是北館樹王了。
“想不到,是你們。”
“無冤無仇,殺我作甚?”
北館的基地,在蕭國南部的原始森林,與喬泓之間,並無瓜葛。
“除了樹王以外,應該還有食人柳,箭毒蛙,烙鐵頭,琉璃蝴蝶,巨型豬籠草。”
“不知道都來了沒有。”
北館之中,有能力與喬泓對抗的。
也就是這些人了。
“你說呢?”
話語聲沒落。
一條人影,便撲殺過來。
是蛇頭人身,身軀布滿鱗片,手中執一把短刀,閃爍寒芒。
喬泓反應極快,在人影未到時,手臂一下粗壯,膨脹了兩倍,手掌也厚實起來,指甲變成爪子。
硬生生去接那條人影的短刀。
兩相接觸。
錚的一聲,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那條人影止住身形,站在喬泓對面。
狹長的雙眼,透漏出殺氣。
“人教院掌司,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