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如和尚,不喝酒,是因為覺得難喝,難以下咽,他吃肉,是個食肉動物,無肉不歡,啃起豬蹄,比誰的吃相都生猛。
對著這麽一桌子山珍海味,不吃,那就虧本了。
喬泓對河豚湯,讚不絕口,一連喝了兩碗,才放下碗筷,歇歇肚子,喘口氣兒。
作為東道主的刑本初,極盡地主之誼,在吃的上面,毫不吝嗇。
“殿主,走一個。”喬泓敬上一杯。
刑本初樂呵呵:“都在酒裡。”
兩人喝了一個。
喬泓淺笑了一下,放下酒杯,道:“劉棕與我之間的恩怨,想必殿主大人都知道吧。”
“知道,所以我才把他綁了,任憑掌司處置。”刑本初眼珠轉了轉。
“那當初,為何收留劉棕呢?”喬泓準備步入正題了。
刑本初嘿嘿:“此一時,彼一時啊掌司,劉棕怎麽說,也是個人物,當年古殿需要人才,況且那時候,您剛加入人教院,勢頭不盛,沒這麽大威望,我哪知道,這家夥,來古殿,是想利用我們的能力,去報仇啊,我還經常三令五申,警告他不準胡思亂想,誰承想,還是給我惹禍了呀。”
“這跟我無關,在大庸城,如果不是我入魔,一定就被劉棕殺了,他是您的人,這個責任,您推脫不掉吧?”喬泓不講情面。
“那掌司說怎麽辦?”刑本初正色道。
“沒想怎麽辦,事情已經過去了,這叫不打不相識,咱們是不是朋友了?”喬泓道。
“有掌司這麽一位朋友,是古殿的榮幸。”刑本初說。
“好,喝一個。”喬泓端起酒杯,率先仰頭喝光。
刑本初亦喝光,倒置著酒杯,一滴不剩。
“既然這樣,能不能坦誠相見?”喬泓道。
“那是自然。”刑本初說。
“行,我就直說了,古殿依仗把古生物精華汲取為生源的本事,直接壯大到成為這一片的霸主,但懷璧其罪的道理,誰都明白,這些年來,古殿恐怕也沒少被人恐嚇,但你們背後也有地行仙庇護,暫時能保持安穩,可總有一天,你們會因此遭殃,這話,我說的對不對?”喬泓單刀直入,把話說的明白。
刑本初思索道:“掌司什麽意思?”
“互相合作,互相得利。”喬泓說。
“你也想要?”刑本初一笑。
“交易而已,我想要,不白拿,你可以考慮一下,劉棕這件事,你說你不知道,但我能不能信,也就在您一念之間。”喬泓說。
“那掌司是來興師問罪了,想趁機敲竹杠?”刑本初搖搖頭:“古殿不是我一個人的,我說了也不算,我背後的那個人,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那就是拒絕嘍?”喬泓站起來,目光逼人。
與此同時,郭羲第一個跳起來,滿臉煞氣。
夜無宿,齊如山,蓮如和尚也都起身,面無表情。
古殿一方的人,也同時站起來。
這一下,氣氛緊張,雙方劍拔弩張。
“如果我說拒絕,掌司是不是就要動手殺人了?”刑本初不慌張,淡淡的問。
“殺誰?我們是朋友,我不殺朋友,但你別成為我的敵人。”喬泓慢悠悠道。
“是敵是友,還不全憑掌司一句話,不過您這個朋友,我高攀不起。”刑本初
“狗東西,你找死。”郭羲一聲大吼,一掌拍爛桌子一角,震的一桌飯菜嘩啦啦顫動亂響。
“郭羲,
我早想會會你了,雞冠蛇之生源,天下罕有,不如這樣,咱倆就打一場,誰贏了,誰說了算,行不行?如果你贏了,掌司想要的,我全都答應,你若是輸了,就吃好喝好,回去愛幹嘛幹嘛,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別再來糾纏古殿。”刑本初眼神一變,冷若冰霜。 “去你個球的,老子又不傻,你挺會算計呀,堂堂殿主,欺負我一個無名之輩,有能耐跟喬泓打,你要是贏了,我腦袋給你。”郭羲大大咧咧,但不蠢,能一路爬到現在的位置,沒一個笨人。
刑本初不語,看著喬泓。
“你出手的話,確實不合適,有些以大欺小了,說出去丟人丟面,不過可以令派一人,這個賭注,我就應下了,如何?“喬泓道。
刑本初搖頭。
“難不成,古殿之內,藏龍臥虎,連一個能扛事的都沒有?”喬泓接著道。
“郭羲多大本事,你我清楚,天下之內,地行仙以下,能打贏他的,少之又少,我親自出手,勝負也只在五五之間而已。”刑本初鄭重道。
“難得你看得起他,但古殿的東西,我勢在必得,沒辦法,要不然,就開戰吧,我也很想知道,你背後的人,會不會替你出頭。”喬泓捏捏手指。
“莫要欺人太甚。”刑本初直視喬泓,目光凌厲。
“彼此彼此,你何曾不想殺了我呢,如今我送上門來了,一句話,給還是不給?”喬泓鋒芒畢露。
“不給。”刑本初擲地有聲。
“那就是敵人!”喬泓不說二話,周身一震,磅礴的力量發散出去,指尖有雷光閃爍,面前的桌子,如遭雷擊,劈裡啪啦裂開了數道手掌寬的縫隙,並焦黑一片,在咣啷啷的響聲中,連同一桌被電成碎渣的飯菜,跌落在地。
不僅如此,在喬泓范圍內的古殿中人,都如遭雷擊,身軀震顫,紛紛臉色大駭,四散退開。
一旁的郭羲,早就蓄勢待發,轉身變為巨蛇,朝最近的古殿眾人,張開血盆大口,撲咬而去。
夜無宿沒直接獸化,隻腦袋成蝙蝠樣子,身軀膨脹,探出尖銳的爪子,亦加入到戰鬥中。
齊如山,蓮如和尚,也都進入戰鬥狀態,與古殿大打出手。
隻一瞬間,這屋子裡就成了戰場。
喬泓隻盯著刑本初,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家夥,如此的硬氣,死都不怕,也不肯妥協。
那便先打再說。
給古殿點苦頭吃吃。
擒賊先擒王,古殿老巢距離這裡不過百裡,如果不先抓住刑本初,等古殿中人,得到消息,蜂擁而至,喬泓自己倒是沒問題,只怕帶來的幾人,會陷入包圍中,無法脫逃。
唯有生擒刑本初,才能威脅古殿,不敢輕舉妄動。
那刑本初也是個人精,在說出不給時,就已經做好準備,要逃之夭夭了。
他也沒想到,喬泓有膽子在古殿的地盤上撒野。
喬泓在跳躍中,化身為彪,那巨大的身軀,昂然的頭顱,湛藍色的獨角,自是一道獨一無二的風景線。
急於逃脫的刑本初,也在瞬息間變身,腦袋一昂,成為一隻碩大無比的恐怖鳥,厚實有力的雙腿,奔跑如飛,直接衝破了大門,頭也不回,他明白自己一旦落網,就意味著古殿群龍無首,要少了主心骨了。
恐怖鳥,作為古生物中的霸主,在一段期間內是沒有天敵的,它的身軀可達三米,與鴕鳥相似,屬於食肉動物,一口能吃下一頭羊,兩條粗壯有力的長腿,跑起來健步如飛,有非常驚人的奔跑速度,哪怕當今沒滅絕的獵豹,在速度上,也無法與之媲美。
可相比較與喬泓更加龐大的身軀,一步下去,便是一大截,刑本初哪怕再快,也逐漸被追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短。
追上刑本初,只是時間問題。
這一點,刑本初也想到了,不過他還有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