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古殿眾人,神色為難,一時舉棋不定。
刑本初緊緊捏著拳頭。
魏夫人成就地行仙多年,對這一境界,已有了自己的感悟,在修為上,對生源的運用,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蜘蛛的本領,不僅在結網,它安身立命的能耐,還有它的獠牙,眼睛,螯肢,與生俱來的獵殺天賦。
在喬泓奔來時,魏夫人甩手便是一張巨網,當空落下,這網上,還沾有毒液,毒性強大。
喬泓已提前吃了一顆人元大丹,以抵禦毒液侵襲。
頭頂的角,湛藍色,細聽之下,這角上,還發有滋滋的聲音,那是電流竄動。
在喬泓一把抓住這蛛網時,由手上傳出的電流,便順導出去,將蛛網電成焦炭一樣的黑色,而後變為粉末,飄落了一地。
不過,這粉末也還帶有毒性,落在喬泓身上,酸酸麻麻,如螞蟻叮咬的一樣。
而魏夫人此時,已經掉頭去追殺楊烈了,在魏夫人腹部,又延伸出兩隻腿,像疾風一樣,在地上極速奔跑,只看得見一道殘影,飄忽而去。
喬泓在後追趕,一躍而起,不顧叢林中的樹木,凡經過的地方,樹木都被撞倒。
郭羲剛搖身一變,背後伸展出大大的翅膀,他用尾巴將楊烈一卷,欲騰空而起。
在飛出的一刹那,魏夫人殺到,一張蛛絲射去,粘在郭羲身軀上。
魏夫人順著蛛網,更加快速。
郭羲剛剛升空。
楊烈的手,還沒來得及撥開郭羲身上的蛛絲。
魏夫人就沿著蛛絲觸及到了郭羲的皮膚,並射出又一道蛛絲,朝著楊烈,她要把郭羲身上的楊烈,拽下來。
郭羲緊緊卷著楊烈,絕不松開。
並轉頭對魏夫人噴了一口毒霧。
那蛛絲粘在楊烈身上,結結實實,楊烈伸手去抓。
魏夫人亦仰頭噴出一張蛛絲結成的盾,攔在自己身前。
“不對,蛛絲有毒。”郭羲本是劇毒雞冠蛇,對毒液異常敏感,粘在他身上的蛛絲,在郭羲身上,侵染出一片通紅,痛癢不已。
郭羲對毒液尚有抗性,這點毒液,對他來說,抗住不是問題。
但楊烈,不行了,他目光渙散,伸出去抓蛛絲的手懸停在半空,而後垂了下來,整個人昏昏欲睡,且滿頭大汗,被蛛絲粘住的地方,開始潰爛流膿。
“你妹夫。”郭羲內心裡一聲怒喝,低頭去咬魏夫人,兩顆獠牙,陰森森泛著寒光。
喬泓亦趕到,凌空一躍,揮出爪子,撲殺魏夫人。
魏夫人還想繼續打擊楊烈,但形勢危急,隻得退後,一個翻滾,落在地上,在落地的一刹,她鑽進土裡,並在鑽出的洞口處,結出密密麻麻的蛛網,以堵塞洞口。
漏鬥網蜘蛛,巢穴是建在地下的,它在巢穴洞口處結出漏鬥形的蛛網陷阱,等獵物碰觸到了蛛網,漏鬥網蜘蛛便出來獵食。
魏夫人她是可以掘地的,雖然速度不快,但在逃遁中,效果極好。
喬泓撲了個空。
郭羲看著楊烈,大急,只能在掰開他的嘴,強行喂下了一枚人元大丹。
楊烈吃下後,好轉一些,但還是虛弱不堪,傷口處越加嚴重,不過神智算是清楚了,他輕輕道:“走,去雪月洞,我給你帶路。”
“撐住啊兄弟。”郭羲騰空而起,朝雪月洞疾飛。
喬泓回去刑本初那邊,腦中有個疑問,魏夫人似乎並不願意跟自己正面打鬥,
剛才為何選擇逃走呢? 正常上推測,魏夫人修成地行仙多年,在修為上,理應比喬泓更厲害,但她卻避而不戰,使人費解。
“楊烈回去了麽?”刑本初問。
“中毒了,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雪月洞,我盡力了。”喬泓說。
“多謝了。”刑本初神色低沉。
“我說大家,你們難道還不明白麽,魏夫人阻止楊烈回去,明顯有所顧忌,怕閉關的三位長老趕過來,剛才她險些殺了楊烈,這些還不足以證明麽。”喬泓說道。
這裡亦要說明,郭羲不直接載著楊烈飛回去,是他故意要等魏夫人對楊烈下殺手,以獲取魏夫人居心不良的證據。
郭羲此人,心思之縝密,可見一斑。
但楊烈中毒,是郭羲沒預料到的。
郭羲對地行仙,也有了新認識,能不招惹,還是少招惹。
如果喬泓晚到一會兒,恐怕楊烈必死無疑,自己也要吃苦頭。
同時,郭羲也注意到了,魏夫人不與喬泓正面接觸的細節。
古殿眾人,聽了喬泓一番話,眉頭緊鎖,他們實在不想與魏夫人為敵。
叢林中,魏夫人的身影又出現,站在樹梢上,並在周圍樹木之間,做出了四面大網,將自己裹在其中。
喬泓看見,撲身便去,但在他撕開大網的時候,魏夫人手中射出蛛絲,打在遠處的樹上,蛛絲盡頭,牢牢粘在樹上,她自己則抓緊並收縮蛛絲,姿態優雅的蕩到那顆樹上。
而後順著樹乾下滑,又一次遁入地中,不見身影。
喬泓眼睜睜看著,卻追趕不上。
“喬泓。”在喬泓轉身回去時,魏夫人又出現在他前方的樹梢上。
這一次,喬泓不追了,任由魏夫人在那裡賣弄姿態。
喬泓每往前走一段距離,魏夫人便跟著蕩近一些。
“他媽的,下來單挑,我後退一步,就不是娘養的。”喬泓突然轉身,對魏夫人破口大罵。
魏夫人不語,在樹梢上巍然不動。
“你不是多年的地行仙麽,躲什麽?乾架會不會,就這麽怕死,怕死還學人庇護國家。”喬泓乾脆敞開了說。
魏夫人與黃初平一樣,是國家的守護者,她庇護著的,是大西國,與蕭國搭界。
“且。”喬泓以不屑的口氣,搖了搖頭,走到刑本初身邊:“她就這個樣子?”
刑本初搖頭。
魏夫人,喬泓,古殿一夥人,就在這裡僵持著。
直到喬泓臉色微變,望向遠處。
是古殿長老來了。
兩位長老,風塵仆仆,目光如炬,停在眾人身邊。
“魏夫人。”長老對魏夫人示意。
魏夫人不動聲色。
“刑本初,你又做什麽了?”其中一位, 壯實的長老,開口質問。
“這個,你應該問魏夫人。”刑本初淡淡回應。
“我要你說。”長老拉下臉。
“魏夫人背棄諾言,差點害我性命,她又反咬一口,說我背叛古殿,還有,要不是喬泓阻攔,魏夫人就殺了楊烈了。”刑本初道來。
“有這等事?“長老神色凝重:“喬泓,你跟他很熟麽?”
“不熟,就不能救人麽。”喬泓看長老不順眼。
長老聽了,撇了一眼喬泓:“刑本初與魏夫人之間的事,是古殿的私事,還請掌司不要插手。”
“怎麽是私事呢,這件事就因我而起,我想跟古殿做個買賣,刑本初死都不答應,魏夫人卻說他出賣了古殿,這事兒,我作為當事人,可以作證。”喬泓道
“蘇林,這次喬泓前來,可不是來交朋友的,人家是來興師問罪的,你信他說的話,那真是老糊塗了。”魏夫人道。
刑本初當即辯護:“魏夫人,我不知道你懷揣著什麽目的,一定要陷害我與死地,但我生是古殿的人,死是古殿的鬼,出賣古殿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兩位長老,我刑本初是什麽人,你們也都這一清二楚,當年是你們推選的我,來掌管古殿,這些年來,我兢兢業業,讓古殿壯大,沒做過一件對不起古殿的事吧。”
蘇林便是那個長老,他歎息一聲:“不管怎麽說,古殿不可能跟喬泓做買賣,你與魏夫人的糾葛,先放到一邊,今天魏夫人也在,趁著這個機會,我們一起聯手,殺了喬泓,就等於斷了蕭國一隻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