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看著玄都道:“吾已經猜到亞坦有鴻蒙來客，卻想不到竟然是你。”

玄都笑著頷首，指著洛言介紹道:“此子乃是我徒兒。”

“徒兒，還不見過聖王?”玄都吩咐道。

“晚輩洛言，見過聖王。”洛言給米迦勒作揖行禮。

玄都又指著朱葉蘭介紹道:“此乃我徒兒之母，還望聖王可以手下留情。”

朱葉蘭也行禮道:“朱葉蘭見過聖王。”

米迦勒收回聖劍，也不再提亡靈天使之事。

“道德天尊可還安好?”

“老師一切安好。”

“通天那個匹夫呢?”米迦勒又問。

玄都回答:“師叔也一切尚安。”

米迦勒頷首，伸手將天使軍團召回天堂，自己也振翅轉身，臨行時提醒道:“我可以不追究天使墮落為亡靈之事，但你別忘了，天節爾可是米凱爾座下的神王。”

“多謝提醒。”玄都行禮道。

“等等！”神主叫住米迦勒。

“何事?”

神主問:“你們天堂為何要入侵亞坦?”

“哼！一個安身苟活的懦弱文明，遲早也會淪為走狗，留之何用?”

米迦勒說完便消失於蒼穹。

神主愣住了，米迦勒的話一遍又一遍回蕩在他的耳邊，良久之後神主才回神，看向玄都道:“先生，吾等真的錯了嗎?”

玄都搖頭，神主並沒有錯，只是舊秩序適應不了新時代，他開口道:“時代更迭，新神紀元已開，也該是有新秩序了。”

“吾等明白了。”

………

戰爭暫時結束，諸位神王帶著神軍回自己神域，防止深淵乘虛而入，只有少數留在聖靈之巔等待神主的下一步指示。

聖靈聖殿中，諸位無上大神和五位至高正在開會。

諸神的議題很簡單，深淵惡魔如今吃了敗仗肯定要退回深淵休整，天界的之前的深淵通道已被如數摧毀，如今正好借著深淵退去的機會找到世界屏障的薄弱之處。

聖殿外，洛言站在玄都面前。

“為師的時間到了。”

洛言有些不舍，問道:“師父，弟子何時才能回鴻蒙?”

玄都笑答道:“你既已內丹大成，便隨時能回去了。”

“真的！”洛言眼睛一亮。

玄都頷首:“不過你還得先去一趟天堂世界。”

“為什麽?”

“因為天堂有直達鴻蒙的通道。”

玄都解釋混沌多詭異多危險，又無時間，空間和方位之別，只有大道級強者才能行走於混沌。就算奧斯頓曾經去過鴻蒙天，如今沒了指引也很難再次從混沌中找到鴻蒙。

當然深淵也有鴻蒙天的通道，但玄都讓洛言去天堂，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師傅，弟子還有個問題向問您。”

“可。”

洛言問:“弟子的修行之路是您一手安排好的嗎?”

這個問題洛言憋了很久，他感覺玄都什麽事情都能預測到，比如深淵之行再到天堂，仿佛玄都已經事先洞悉了一切。

玄都笑了，說自己在鴻蒙確實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為將來的弟子鋪好了路，只是當緣分一直未到，所以遲遲沒有收徒，而洛言這時恰巧在雨夜拜師，這才有了這段師徒緣分。

然而出乎玄都意料的是洛言居然被空間之主虜來了亞坦世界，從此洛言的一切便變得不可預測，修行之路也變得不可控。如果不是因為妲己讓他們之間還存在著一縷聯系，玄都甚至都無法傳道於洛言。

而玄都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替洛言測福避凶，盡量保他在回鴻蒙之前的安全。

洛言雖然有遺憾，

但心裡卻莫名松一口氣。他知道玄都肯定為他安排了一條極好的修行之路，但他覺得被早已安排好的人生更多的只有無趣，像是被人控制得傀儡。玄都知道路是在想些什麽，笑道:“放心，命運是自己的，別人能干擾你，卻永遠無法掌控你。”

“那命運女神呢?”洛言知道命運女神就有強行改變別人命運的能力。

玄都回答道:“她也只是命運的一個代言者，實力到達一個層次便可擺脫她的控制。”

“那要什麽樣的實力?”

“比如為師這樣，”玄都解釋如果不是因為洛言與他的師徒聯系，艾麗雅不可能見到他，更不知道他的存在。

洛言有點似懂非懂的點頭。

“慢慢你就會明白，為師走了……”

玄都的身影如泡沫消散……

聖殿內還在開會，深淵大軍分十幾路撤退，現在其中的好幾路沒有了音訊。深淵這是有意不讓天界發現這些世界屏障的薄弱之處，準備日後卷土重來。

信仰神凝重道:“現在不只是惡魔軍隊，那幾位魔帝也不了蹤跡，看來是知道我們在監視世界壁壘。

神主看向命運女神和奧斯頓，若是論找人，這兩位肯定亞坦世界首屈一指的存在。但是奧斯頓和命運女神都雙雙搖頭，魔帝們已經抹去了他們的存在的信息，無從找起。

在諸神一籌莫展時，洛言走進了聖殿。“喲，大佬們居然也有為難的時候，真是罕見呐。”

面對洛言的諷刺，神主看在玄都和朱葉蘭的份上不跟他計較，問道:“你進來做什麽?”

“沒啥，知道諸位大神有能耐，所以進來聽聽高見。”

神主沉聲道:“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朱葉蘭不樂意了，起身道:“我看誰敢動我兒子！”

洛言製止朱葉蘭，他都是要走的人了，犯不著讓朱葉蘭為了他跟神主再鬧得不愉快。

洛言轉身搖頭，長歎道:“唉……本來是想告訴諸位惡魔們所在的位置， 可惜神主大人都不歡迎我。”

“罷了，罷了，小神走就是了。”

“站住。”

“神主大人還有何指教?”洛言回頭問。

“你說你知道惡魔的位置，這話可當真?”

這時奧斯頓開口道:“我們這段時間之所以對深淵的動向了如指掌，確實就是洛言給鏡提供鏡了情報。”

“大哥別說了，”洛言讓奧斯頓不用解釋，故作無奈道:“我人微言輕，神主大人不信我也是應該的，罷了，罷了吧。”

洛言剛走出聖殿門，聖主隔空一抓，洛言就被神主抓住了命運的後頸肉，神主把洛言放在身旁，讓洛言趕緊把情報說出來。

“你就這麽對待功臣嗎?”

神主淡淡道:“把情報說出來，神庭自然待你如上賓，否則我把你扔給弗美拉，她似乎對你很感興趣。”

“無所謂啊，”洛言感謝道:“弗美拉長得也還可以，小子多謝神主大人賞賜。”

神主提醒道:“那你可知和弗美拉共處的男神，沒有能活過兩個月的。”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洛言拍拍胸口:“我身體好，吃得消，女神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神主眼皮一跳，嘴角不禁一陣抽搐。

鳳凰君主對著身旁的龍皇低聲道:“哎，老蜥蜴，這小子怎麽跟你一個德性?”

“怎了?”龍皇不滿道:“我龍族身體難道不好?”

說完龍皇又擠眉弄眼的說:“不只身體猛，而且耐高溫，你妹妹當初就是看上我這優點麽。”

鳳凰君主也是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