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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如鍾擺》Chapter三-八 合法鬥毆?
  隨著白泥利和綠刺相對而立,台下早已經人聲鼎沸鑼鼓喧天,就等著作為裁判的螳螂宣布開始。“沒有規則,倒地或認輸就算。”螳螂拿出自己的左輪手槍,對著天花板扣下了扳機,灰塵和螳螂的話語幾乎同時從天而降,“開始!”

  搖滾的音樂已經被眾人的歡呼聲蓋住了,各種奇裝異服的人開始在擂台底下匯集起來,這是第一次台下聚集了這麽多人,甚至連很多不看拳的人也來看熱鬧了——他們就算不喜歡看拳,但是他們喜歡湊熱鬧。

  “喲?”威廉看著端著酒杯從陰暗角落裡走來的霍爾德,“我們的守護天使今天願意來看拳了?”

  霍爾德晃了兩下酒杯,沒有說話,讓威廉有些噎住了,旁邊從擂台上走下來的螳螂見狀在偷笑,自信地推開威廉,使了個眼色,意思“看我的”。

  “嗨!小天使,你怎麽來了?”拍了拍霍爾德的肩膀,後者面無表情地抓起一把疊放整齊的鈔票。

  霍爾德瞅了他一眼,又把頭扭了回去。“我是來賭拳的。”

  “你要買誰?”螳螂好奇地問著,“綠刺?”

  “白熊。”霍爾德正眼都沒看威廉一眼,交待完,再次閉口不言,只是神情凝重地盯著台上的二人。

  螳螂滿意地點了點頭,“有眼光,不像某些人...”

  威廉露出妥協的目光,也拍了拍霍爾德的肩膀,“不管怎麽樣,那我祝你第一次賭拳勝利!”

  被歡呼和酒精刺激地有些失去理智的白泥利顧不得三七二十一了,衝上前去一套漂亮的軍體拳,但是綠刺似乎早就已經見過這套組合拳,輕而易舉地閃開了,不由讓白泥利有些惱火。

  “來呀,娘炮,讓我看看你還有別的什麽招式!”綠刺揮舞著自己的拳頭挑釁著自己的對手,“再讓你一招,然後就該我了!”

  白泥利一記飛踢直指綠刺,這一腳使足了力量,一但踢到那混蛋的臉上,掉兩顆牙都是輕的了。但是綠刺還是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白泥利整個身子撞到擂台的護欄上,綠刺乘機想要抓住白泥利的雙腿,但是白泥利的雙手穩穩抓住護欄,兩隻腳騰空一踢,逼得綠刺一時間無法靠近。

  “可以呀,找感覺找的蠻快的。”綠刺也開始感到興奮,打算狠狠教訓一下這個大個,他就愛欺負那些基本功比自己強還比自己高的人。“不錯不錯。”

  白泥利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發現眼前這個瘦弱不堪的人是真的有些本事,綠刺猥瑣醜陋的外表很容易讓別人產生很多錯誤的判斷,所以他開始重新構思自己打法,不再那麽莽撞,雙方擺著架勢在台上周旋了起來,許久不出拳,引來台下很多觀眾的辱罵聲。

  “喊個屁!有種你們上來打!”綠刺朝著台下吐了口唾沫,故意把身子轉了過去。

  白泥利抓住這個破綻,疾步向前打出漂亮的一拳,但是就在拳頭挨上綠刺那長扁的頭的一瞬間,綠刺自己倒了下去,把白泥利帶給他的力全部卸完了。白泥利打出這一拳後看到倒在地上的綠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子!下盤!”威廉激動地喊道。

  螳螂疑惑地回頭看向威廉,“等等...你還記得自己壓的是誰嗎?”

  白泥利頓時覺得襠下一涼,趕忙低身用雙手護著下盤,果不其然電光火石之間,綠刺一記從下而上的猛踢踢到了護著襠部的手臂,白泥利整個人仰著身子向後快退了幾步,感覺到手臂傳來的陣陣麻痛。

  綠刺乘著白泥利架勢崩塌時,一個箭步飛過來,試圖騎到身體壓低的白泥利身上,白泥利趕忙閃開,看到他的對手撲空在地上,擺出一個“大”字。

  “揍他!”底下有人喊道,“上呀!踩扁他!”

  白泥利猶豫了一下,當即衝過去用盡全力踩向綠刺的頭部,這一腳下去白泥利知道會是什麽後果,但是他已經把一切拋之腦後了。

  “娘炮,想殺了我呀?”綠刺突然一下身體側立,雙腿夾住白泥利的一條單腿狠狠一剪,白泥利當即被扭到在地,牢牢地鎖住了。

  綠刺此時佔據著主動,因為他夾著白泥利,讓對方較為高大的身軀很難伸展開來,直起身來一串快拳打得白泥利腦袋空白,只能用雙手護住頭部,胳膊開始逐漸失去知覺。

  “呵呵...你以為我這麽多年擂台是白打的?”綠刺感覺到自己的指節傳來陣陣刺痛,一看,果不其然露出令人滿意的淤青和淤紅。再看白泥利,被按住打的左半邊臉已經變得腫大,左眼的眼角流下一絲絲鮮血,鼻子裡空氣的味道早就變成火辣辣的腥味,喉嚨裡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綠刺氣喘籲籲地說道,“娘炮?就這點能耐?”

  白泥利突然一轉頭把一口夾雜著鮮血的粉紅色唾沫吐到了綠刺臉上,後者顯得極為憤怒,“別怪我沒提醒你!好好在醫院裡躺著吧!”

  白泥利嘴角露出一抹不合現在弱勢狀態的詭笑,悠悠地說道:“這就是你的能耐?”

  “什麽?”綠刺大笑起來,然後準備給白泥利最後一拳。

  但是綠刺輸在身體上了。

  白泥利明顯感覺到一串連擊後綠刺的體力已經減少了大半,鎖住他的雙腿也漸漸失去了力氣,他乘著這一時刻猛然一起身,把綠刺整個人都帶了起來,綠刺一臉慌張,想要松開夾住白泥利的雙腿,但是已經太晚了。

  白泥利鼻青臉腫的臉上浮現出了勝利的笑容,他把綠刺推出去後撞在護欄上,綠刺本以為白泥利要把他扔在地上踩,自然沒有對這一步做出防備,所以顯得有些手無足措,更因為擂台上的強光,他現在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

  白泥利看到綠刺逐漸眯起的眼睛,挪動了一下位置,直到他確認了綠刺此時正對著一盞功率全開的聚光燈時,就立即將整個人壓了上去,用盡全身的力量通過肩膀把拳頭甩在綠刺的肚子上,一拳...兩拳...三拳...

  打得非常狠,台下的觀眾甚至以為搖滾樂帶給地面的震撼感是拳頭砸在綠刺肚子上傳來的,手中的酒杯紛紛停在嘴前,震驚地看著發了瘋的白泥利。

  “好了好了!夠了!”螳螂衝上台去,一把抓住白泥利用盡全力的右手。白泥利憤怒的目光轉向螳螂,但是腎上腺素退下去之後,隨之而來的疼痛感猶如一盆冷水灑在他的臉上,讓他很快清醒了過來。

  “哦....”綠刺乾嘔幾下,坐倒在地,螳螂使了個眼色,旁邊兩個專門負責抬人的大漢走來一個,抓住綠刺的脖子把他像玩偶一樣拎起來,離開了是非之地。

  “勝者!白熊!”螳螂高呼著,把大家的注意力從剛才的打架轉移到勝利上,台下爆出一片歡呼,但有些人則憤怒地看著白泥利,很明顯,他讓他們輸了錢。當然,威廉除外。

  贏了錢的人紛紛把白泥利舉著歡呼,輸了錢的人表情也開始緩和,著手開始討論下一場的勝者,舔著傷口重新下注。

  “喏,你的錢。”螳螂抓起一把褶皺的鈔票,用舌頭沾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在霍爾的面前點著數,向霍爾德展示著自己的誠信。

  但是霍爾德直接在螳螂數錢的時候一把拿走了還沒清點清楚的鈔票,冷冷的聲音傳出他的喉嚨,“不需要了,我相信你。”

  “呵呵...少了可別怪我。”螳螂說著,大拇指之間悄悄地把一張最大面值的聯盟鈔票卷到褲兜裡。

  “小子。”霍爾德示意拿著冰袋敷在臉上的白泥利過來,白泥利也不假思索地走了過來,同時驚奇地發現霍爾德也在這裡。

  “霍爾....”

  “在這不叫真名。”霍爾德提醒道,然後繼續搶在白泥利之前說著,“我叫你來不是為了告訴你我叫什麽,把這些錢拿著,去醫院,不要報公傷,懂?”

  “報公傷怎麽了?士兵療傷不是不需要花錢?”白泥利好奇地問道。“實話實說會怎樣?”

  “你會被抓起來聽兩個小時的課。”螳螂呵呵一笑,“當然,如果你閑的蛋疼,當我沒說。”

  螳螂把看待兄弟般友善的目光投向威廉,“還有,老兄。”說著,拿出另一疊鈔票,放在威廉手裡,“你知道,老板規定前台不能賭博拿錢,這錢就還給你了。”

  威廉臉上的疤和他的表情一樣露出疑惑的形狀,“真的?”

  螳螂拍拍自己強壯的胸脯,自信地說:“我是那種貪朋友錢財的吝嗇鬼嗎?”

  這時,霍爾德面無表情地伸出一隻手,淡淡地說道:“那就把剛才那張鈔票還給我。”

  “你不是說你不點的嗎?”

  獲得榮譽和認同的白泥利盡情讓酒精麻醉了自己,雖說願意和他說話的人不多,但是那都是要慢慢積累的。走出昏暗的地下,原本的晴空萬裡已經變成陰雲密布,讓白泥利感覺到一陣不舒暢,看了眼表,已經下午了,不過錫拉星一天的二十六個小時足夠他揮霍。

  在三人告別之後,白泥利首先去給自己到醫院消腫了一下,打了幾個繃帶,然後就前往前艾菲拉酒店去找他的父母。

  “長官好。”白泥利看著握著筆,一臉生無可戀的艾瑞克,有些尷尬地說道。

  艾瑞克看到左半邊全是淤血的面孔,先是被嚇了一跳,然後趕忙坐起來,試探地問了一句,“泰勒下士?是你?”

  “我覺得我還沒有慘到認不出來吧...”

  “差不多了,那小子呢?”艾瑞克打趣地問道。“跟你一樣?”

  “他肯定比我好看。”白泥利嘴角跳了兩下,“好了長官,你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

  艾瑞克突然想起了什麽,“哦”了一聲後,彎下腰去拿出鑰匙打開櫃子,似乎在翻找這什麽,“嗯我知道...你不用上樓了。”

  “什麽意思?”白泥利一頭霧水,“我爸媽不在公寓?”

  “猜對嘍,這是給你的信。”艾瑞克起身拿起一封保存完好的信封,“你們一家人怎麽都這麽愛用筆寫東西,每次我的儲物櫃一半都塞著你們的信。”他抱怨地說著,小心翼翼把信遞給了白泥利。雖然艾瑞克有些誇張了,但是每周往來的信件的確把他整的頭有點大。

  白泥利尷尬而不失禮貌地一笑後,打開信函後開始讀了起來,點點頭。“看樣子是有一陣時間看不到他們了。”

  “是啊,那麽你現在打算做什麽?”艾瑞克不由追問道,“現在整個周日下午任你支配,別告訴我你隻想睡個大頭覺。

  白泥利突然感覺到一陣頭疼, “巧了,我真想好好睡個覺。”

  維安政府聯盟的指揮廳裡此時一片死寂。安雅·史卓勞清爽的面孔隨著威嚴的霍夫曼一並走進指揮廳,淺金色的長發已經扎成馬尾,穿著整齊的她不光顯現出自身面孔的美麗,眉目間還透露著一股堅毅的神色,那是一種寒冬臘梅的美麗。

  但是現在所有人的內心十分沉重,無人注意美麗的安雅和威嚴的霍夫曼,皆是人人自危,哀歎著。

  “相信很多人已經知道了!”霍夫曼身著戰甲,滄桑的面孔和嚴厲的聲音像迫擊炮一樣迸發出來。“我們最近的小隊一個接一個失蹤!只有D小隊成功剿滅了兩只在我們地盤做客的獸族部隊。”

  霍夫曼看到眾人落寞的眼神,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因為我們太注重這些在賈辛圖高原上四散開來的獸族了,以為他們把最重要的精力放在騷擾,自伊利馬市之後,獸族現在又攻上了蒙特瓦市,這意味著什麽?”

  納西爾從背後走了過來,“這意味著我們的賈辛圖高原已經岌岌可危,那些在艾菲拉高牆外的城市很可能會慘遭屠戮。”

  霍夫曼眯了眯眼睛,掃視著四周,“但是我們還沒失敗!我們還有時間將那些城市中的平民和重要人員撤往艾菲拉這堅固的高牆內!所以給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一的精神,不要一個個垂頭喪氣!”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漢克問道。

  “把我們能扔的東西都砸到獸族的臉上。”

  “我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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