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頭被槍鋒狠狠搠中,登時噴出一抹鮮血。杜重威慘嚎一聲,當場從驚嘶人立起來的戰馬上頭重腳輕地跌落下來...當他摔得七暈八素,還沒來得及掙扎起身,再驚恐抬頭望去時,就見高行周橫眉冷眼地俯視過來,口中還厲聲喝道:
“來人!把這奸賊給我綁了!”
一彪軍士下馬直撲了上去,按住徒然掙扎的杜重威,將其五花大綁的同時,順州南隅這撥契丹漢軍的陣型早已被衝擊得零散稀疏,折了近兩千人,還有四千多人當場棄械做了俘虜,余者也都如受了驚嚇的兔子一般,只顧狼狽奔逃,趕忙要退至治所城郭急報魏軍竟敢大舉犯邊,明面上竟敢公然攻擊契丹官軍。
這回輪到由契丹二皇子耶律德光司掌的帥府炸了鍋,也立刻派出使者向魏朝提出強烈抗議。然而高行周揮軍返回藩鎮治所,給出的回應也十分強硬...先是契丹打草谷侵境犯邊,我軍斷定那乾所謂的流寇與正規軍沆瀣一氣,當然要一並連鍋端了,這也屬於你們先尋釁挑事,如果談不攏,就盡管鬧到兩國皇帝那邊去,到了那個時候是打是和,悉聽尊便。
但盧龍鎮牙軍與契丹官軍公然交鋒,殺潰鎮守燕雲北隅的漢軍傳至汴京。李天衢對高行周給出的回復則是做得好,就該怎麽乾...再聽聞統掌那一路漢軍的主將杜重威被生擒的消息,眼中則閃過一抹森然殺意。
畢竟杜重威這廝,仗著自己是石敬瑭的妹夫,非但橫行不法、魚肉百姓,統掌地方州府時大肆搜刮錢財,重斂於民、稅外加賦,致使民多逃亡,按史載所至黷貨,嘗出過市,謂左右曰:“人言我驅盡百姓,何市人之多也”;正史中後晉石重貴繼位後不肯臣服於契丹,而與其開戰,杜重威做為統掌十萬兵馬的主帥,卻直接在陣前倒戈降附於契丹,跪拜在耶律德光面前,還恬不知恥的有言“臣等以十萬漢軍降於皇帝,不免配借,臣所不甘”......
到了後漢時期,杜重威賊心不死,據魏州發動叛亂,還企圖勾結契丹禍亂中原,按其史載事跡,活脫脫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漢奸。
按史載線劉知遠平定杜重威叛亂,雖然按約定沒有取其性命,進城後,雖然沒要杜重威的命,但是將其部下將吏盡誅之,另抄沒財產私帑分與將士。可哪怕杜重威活得已猶如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仍能領受虛職俸祿泰然自若,直至後漢高祖劉知遠病逝前稱重威不可留,他才落得個被誅殺後“棄屍於市,市人蹴而詬之,吏不能禁,肢裂蹈踐,斯須而盡”的下場,可想而知這個甘做外族走狗的漢奸禍害黎民,又遭百姓怨恨到了什麽程度。
李天衢心說杜重威這個大漢奸既然落到自己手中,也就不能再讓他如原本的命途軌跡那般還能多享二十多年的福...契丹即便要求放人,也完全不必理會。就授意盧龍軍將杜重威關入死囚牢中,就吊著他一口氣,直到與契丹正式開戰之際再砍下人頭祭旗便是。
不過經這麽一鬧,魏朝與契丹之間的關系更為惡化,距離公然撕破臉皮已為時不遠了...李天衢情知與耶律阿保機的決戰已是勢在必為,但是在全面戰爭打響之前,也是時候出手整頓魏朝治下幾處仍維持自治的割據勢力,並順手再給契丹下個套了......
※※※※※※※※※※※※※※※※※※
昭義軍治所,潞州上黨縣。
本來把守城關的軍校兵卒,如今卻盡數放下手中兵刃,乖乖的肅手恭立,被突然抵至城郭的魏軍將士給控制起來...城門口處那些守兵面色慌張,就眼睜睜的看著一隊隊鐵甲洪流湧入城中,並且迅速沿著街坊蔓延開來,行伍間也盡是人馬披甲的銳士,武裝齊備、隊形嚴整,舉手投足間也透著股凜然勢威。
昭義軍節度使李繼韜,雖然本是後唐開國名將李嗣昭的次子,可當年只因為晉陽朝廷征收錢糧貢賦便心生怨意,便舉鎮易幟改投魏朝...他倒也算是選對了陣營,得到魏朝的承認,將昭義軍治下幾處州府庫倉廒都當做自家私財,便一直納福享樂至今。
由於昭義軍下轄的疆土,被魏朝完全包裹住。直至後唐覆亡之後,藩鎮別無戰事,李繼韜又是個貪圖享樂的主,牙軍平素軍紀日漸懈怠,戰力下滑,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而昭義軍幾州之地雖然對內由李繼韜自治,對外仍須完全聽命於魏朝。所以有魏軍將士前來,大搖大擺的進入城關,又不由分說地控制住守城的牙軍將兵...昭義軍將校兵卒驚慌失措,卻也隻得乖乖照辦,又驚愕地望著又有大批魏朝兵馬出現在視野之內,並且源源不斷的開撥進入城郭。
當城中百姓瞧見那些全副武裝,配備著鋒刃寒光閃閃長短兵器的魏朝虎狼之師,登時感覺到一股鐵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也不由的心生驚恐,不知魏朝軍旅如此大張旗鼓,直接湧入名義上臣服於中原王朝的此處藩鎮治所又是何因由...然而沿著長街策馬前行的魏軍甲騎當中,有幾名小校環視周圍惶恐不定的民眾,很快便高聲呼喝起來:
“王師此行前來,曉諭百姓知悉,昭義軍節度使李繼韜多年不曾朝貢進奉,有失恭順,必當予以嚴懲,已不足以為藩鎮之主!我軍討伐不敬,擒執李繼韜至汴京問責,昭義軍下轄諸州軍政事務,也將由我朝另行調遣官員接管。
此乃李繼韜一人之過,其余幕僚官吏、牙軍將士,乃至治下黎民,也都無須驚惶,只顧各安職業、各行其事便是。我軍絕不侵擾百姓,也不會枉加罪責於其余文武官員...可如若有人膽敢抗拒王師,則立刻加以懲治,絕不輕恕!”
位於長街兩側那些駐足觀望的布衣百姓聞言,絕大多數人也都松了一口氣,甚至還有不少人叫起好來......
畢竟李天衢先前因為李繼韜易幟反水,背離後唐的緣故,已由得他專掌藩鎮大權快活了許多年。然而李繼韜秉性貪圖享樂,也絕非是能夠造福於民的明主,昭義軍治下黎民就算不至於沒有活路,可是日子也一直都過得緊巴巴的...如今魏朝終於出手要廢了李繼韜,直接要強行掌控藩鎮,那麽以後就是名正言順的魏朝治下子民,生計按說也會更有奔頭。ωωw.Bǐqυgétν.℃ǒM
然而位於一處胡同巷口,有幾個閑漢聚攏在一處,瞧著途徑而過的魏軍甲士,正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之時,忽的卻有個一並放賭的少年郎直撞了過來,將幾人推搡開來,便抱著膀子矗立在前頭。
那少年郎如今已是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卻生得濃眉圓眼炯炯有神,身軀高大魁梧。而他半敞著衣襟,露出一片筋肉壯實的胸脯,更顯眼的是,這少年郎的脖頸處也赫然紋著一隻飛雀...他卻正是當年魏軍協同昭義軍守城抵禦後唐軍隊之時,便曾目睹過中原王師軍容的郭雀兒郭威。
而郭威昂首眺望,打量前方陣容嚴整的魏軍將士片刻,忽的咧嘴一笑,便朗聲說道:
“我就說嘛!魏軍早晚還是要來,正盤算著已是時候投軍入伍。以後倒也省事,直接便能去投魏朝的軍旅博番功名,!”昏暗潮濕的礦道中,陸葉背著礦簍,手中提著礦鎬,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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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看來,陸葉前方空無一物,但實際上在少年的視野中,卻能看到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樹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葉繁茂,樹杈從樹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開,支撐起一個半圓形的樹冠。
來到這個叫九州的世界已經一年多時間,陸葉至今沒搞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只知道當自己的注意力足夠集中的時候,這棵影子樹就有幾率出現在視野中,而且別人完全不會察覺。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聲歎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醒來,還不等他熟悉下環境,所處的勢力便被一夥賊人攻佔了,很多人被殺,他與另外一些年輕的男女成了那夥賊人的俘虜,然後被送進了這處礦脈,成為一名低賤的礦奴。
事後他才從旁人的零散交談中得知,他所處的勢力是隸屬浩天盟,一個叫做玄天宗的宗門。
這個宗門的名字聽起來炫酷狂霸,但實際上只是個不入流的小宗門。
攻佔玄天宗的,是萬魔嶺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萬魔嶺,是這個世界的兩大陣營組織,俱都由無數大小勢力聯合形成,互相傾軋拚鬥,意圖徹底消滅對方,據說已經持續數百年。
在陸葉看來,這樣的爭鬥簡單來說就是守序陣營與邪惡陣營的對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這樣的對抗大潮中。
歷年來九州大陸戰火紛飛,每年都有如玄天宗這樣的小勢力被連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勢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佔據各處地盤,讓局勢變得更加混亂。
礦奴就礦奴吧陸葉自我安慰一聲,比較起那些被殺的人,他好歹還活著。
能活下來並非他有什麽特別的本領,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雜役做事,如陸葉這樣沒有修為在身,年紀尚輕的人,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事實上,這一處礦脈中的礦奴,不單單只有玄天宗的人,還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門的弟子。
邪月谷實力不弱,這些年來攻佔了不少地盤,這些地盤上原本的勢力自然都被覆滅,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處奴役。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特點,還沒有開竅,沒有修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陸有一句話,妖不開竅難化形,人不開竅難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開靈竅,只有開了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
開靈竅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普通人中經過系統的鍛煉後能開啟靈竅的,不過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門的,有長輩指點,這個比例可能會高一些。
陸葉沒能開啟自身的靈竅,所以只能在這昏暗的礦道中挖礦為生。
不過礦奴並非沒有出路,若是能開竅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報備的話,便有機會參加一項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為邪月谷弟子。
然而礦奴中能開竅者寥寥無幾,在這昏暗的環境中整日勞作,連飯都吃不飽,如何還能開竅。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礦奴都已經認命,每日辛苦勞作,隻為一頓飽飯。
陸葉對玄天宗沒有什麽歸屬感,畢竟剛來到這個世界,玄天宗就被滅了,宗內那些人誰是誰他都不認識。
他也不想成為什麽邪月谷的弟子,這不是個正經的勢力,單聽名字就給人一種邪惡感,早晚要涼。
但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這裡當礦奴,那成何體統,好歹他也是新時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沒有夢想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一年來他一直在努力開竅,原本他以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樹能給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幫助,可直到現在,這影子樹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說什麽幫助,有時候還會影響他的視力。
陸葉嚴重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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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一道彎,遠方出現一點微弱的光芒,那是礦道的出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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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獲不錯,將礦簍裡的礦石上繳,應該能得三點貢獻,算上前幾日積累的,約莫有十二點了,兩點拿來換兩個饅頭,剩下的十點剛好夠換一枚氣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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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丹是一種很低級的丹藥,並非輔助開竅之物,但是想要開竅,就必須得氣血充盈才行,氣血丹雖然低級,卻正適合陸葉這樣沒開竅的人使用。
邪月谷之所以願意拿出氣血丹,也並非善心發作,而是他們深諳人心之道,這最廉價低級的丹藥可以讓心懷希望之人愈發努力挖礦。
比如陸葉每日就很勤勞。
距離礦道出口還有三十丈,陸葉的目光不經意地瞥過左前方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塊巨石橫亙。
他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著,直到十丈左右,才將背負在身後的礦簍放下,緊了緊手中的礦鎬,又從礦簍裡取出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稍稍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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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朝著那塊巨石奔跑起來,臨近巨石前,側身滑步,一腳踏在礦道的岩壁上,整個人借助反彈的力道對著巨石後方俯衝而下,猶如一隻矯健的獵豹。
兩道身影正半蹲在巨石後方,借助巨石遮掩身形,渾沒想到來人竟會發現他們的蹤跡。
聽到動靜,再看見陸葉想要起身已經來不及了。
在兩人驚恐的注視下,陸葉抬手扔出了手中的礦石,正中其中一人的鼻梁,那人當即啊呀一聲慘呼,仰面倒在地上,面上鮮血直流。
陸葉另一手的礦鎬再度出手,卻沒打中第二人,那人反應不錯,偏頭躲過了。
然而陸葉已經衝到他面前,一腳踹下,正中對方小腹,那人頓時滿面痛楚,跌飛出去,跪倒在地,一口酸水吐了出來。
陸葉邁步上前,一手揪住了對方的頭髮,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冷笑一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兄弟兩個!
這兩人他認識,是一個劉氏家族的弟子,劉氏所在的地盤被邪月谷攻佔之後,劉家一些年輕的弟子便被送到這裡來充當礦奴了。
嚴格說起來,陸葉與劉氏這兩兄弟也算是同命相連。
網站內容更新慢,請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內容。我有沒有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們,否則宰了你們!陸葉說話間,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這一下砸的不輕,劉氏老二隻哼了一聲,便直接被砸暈過去。
陸葉又朝之前被他打傷的劉老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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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大額頭都被打爛了,鮮血模糊了雙眼,隱約見到陸葉朝他行來,嚇得連滾帶爬:饒命啊,我兄弟二人不知道是你過來了,還以為是旁人饒命啊!
劉氏兄弟二人鬼鬼祟祟埋伏在礦道出口前,自然是沒安什麽好心。
這兩人在被抓來之前,俱都是嬌生慣養之輩,哪怕成了礦奴,也不願吃苦,可是礦奴身份低賤,邪月谷的人根本不把礦奴當人看,沒有礦石兌換貢獻的話,根本換取不到吃食。
所以這兩兄弟便經常蹲在礦道的某個出口前,打劫那些落單的礦奴,不少人因此倒霉,不但每日辛苦開采的礦石被劫走,還被打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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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們就是想打劫陸葉,結果不是對手,被教訓了一頓。
不曾想,這才沒幾天,又碰到這兩兄弟了。
一樣米養百樣人,礦奴中有如劉氏兄弟這般好吃懶做之輩,也有如陸葉這樣心懷夢想之人。
這一年來,陸葉通過礦石兌換到的貢獻,除了保證每日的溫飽之外,皆都換取了氣血丹服用。
林林總總他服用了不下三十枚氣血丹。
這就造就了陸葉強於絕大多數礦奴的體魄,雖然他的體型不算壯碩,可身軀內蘊藏的力量,已經勝過普通人。
對付兩個好吃懶做的礦奴,自然不在話下。
劉老大還在告饒,陸葉隻當沒聽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揚起另一手的石頭,狠狠砸了下去。
一年多的礦奴生涯,陸葉見過太多慘劇,早就明白一個道理,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任何憐憫和同情都是沒有用處的。
礦奴們也不是一片和睦,來自不同勢力的礦奴注定沒辦法團結起來,為了一塊上好的礦石,礦奴們經常會打的頭破血流。
礦道中每天都會死人,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散落在地上的枯骨。
因為被人打劫而餓死的礦奴不在少數。
劉老大應聲而倒。
陸葉撿回自己的礦鎬,重新背上礦簍,邁步朝出口行去,他沒有殺劉氏兄弟,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受傷的礦奴在這裡一般都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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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沒幾步,出口處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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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那人低喝著,一巴掌朝陸葉掃了過來。
這一瞬間,陸葉遍體生寒,只因他看到對方掌心中有淡藍色的光芒流過。
那是靈力的光芒,換句話說,對他出手的是一個修士!
開啟靈竅才有修行的資格,才有資格被稱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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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的靈力是一種極為神奇的力量,陸葉曾見過邪月谷的一位修士出手,雖沒有太強的威勢,但那人只是輕輕一掌,便拍碎了一塊礦石,正是見過那神奇的一幕,陸葉才下定決心,一定要開啟自身靈竅,成為一名修士。
他也曾暗暗評估過,哪怕邪月谷修為最低的修士,也能輕松吊打十個自己。
所以在察覺到朝自己出手的是一位修士的時候,陸葉便知自己要大難臨頭了。
生死危機關頭,他硬生生止住步伐,猛地往後躍去。
胸膛一麻,骨折的聲音響起,陸葉應聲倒飛,跌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他頭腦清醒不少,在意識到自己還活著之後,他立刻起身。
咦!出手的那個修士有些驚訝,剛才那一掌他雖然沒有用全力,只是隨手拍出,但也不應該是礦奴能夠承受的。
借著微光看清礦奴的容貌,脫口道:陸葉?
陸葉此刻已經擺出轉身逃跑的姿勢,聽得聲音之後也愕然至極:楊管事?
這個姓楊的修士是礦上的一個小管事,陸葉時常會與他打交道,因為氣血丹就是從他手上兌換來的,所以彼此間也算熟稔。
楊管事很看好陸葉,畢竟如他這般能吃苦耐勞的礦奴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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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好歸看好,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優待,一日沒有開竅,陸葉這樣的凡人與修士之間都有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認出陸葉之後,楊管事對於自己一掌沒能拍死對方的事就釋然了,陸葉這一年來從他手上兌換了不少氣血丹,身體素質本就比一般的礦奴強,再加上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要刻意殺人,對方能活下來並不奇怪。
楊管事對面處,陸葉心中直打鼓。
邪月谷的修士一般不會理會礦奴的死活,他們也知道礦奴在礦脈之中會經常發生打架鬥毆的事,除非被他們碰見,否則基本不做理會。
陸葉這邊才把劉氏兄弟打的頭破血流,昏倒在地,轉頭楊管事就拍了他一掌,在陸葉看來,這分明是楊管事在教訓自己。
看最新正確內容,請下載愛閱小說。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因為楊管事衝進來的時候神色慌慌張張,不像是在為劉氏兄弟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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