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香羽動手,遠處的香戎和薑之余凌空而降,手中的彩藤軟劍已經刺向那幾個人,速度太快,電光火石之間,香戎的劍鋒已經停留在脖間一毫米處,嚇得剛才氣勢洶洶的人瞬間石化,不敢動彈。
薑之余的禦劍之術,顯然還沒有到火候,不能夠完全收放自如,這就讓劍鋒下的那個人倒霉了,脖子間血流如注。七八尺凶神惡漢見血發暈,腿一軟,癱軟在地。
藥老也過來,讓他們暫時住手,“你們在幹什麽,怎麽毆打一個小孩?”
見到這陣勢,特別是聖堂的彩藤軟劍,大家都清楚,擁有此劍的人,不是靈祭司就是聖祭司,與他們作對,那是自尋死路。
正在問話的時候,一艘在墨河上的船開了過來,從船上下來一群人,簇擁這一個看著像似老大的人物。在船旁邊,一群年紀不大的孩子,被繩子捆綁著,好像才從水裡起來,並沒有讓他們上船,而是站在船舷邊,每個人背上都有一個大黑袋子,好像很沉。
本來很老實的幾個人,看見同夥來了,瞬間嚎叫起來,好像救星來了一樣,他們可能忘了,救星也有可能是災星。
這一群人從船上跳下來,二話不說,揮舞著黑色的古藤鞭子向著向著香戎他們打來。
一旁的香羽早已按耐不住,高高飛起,手一揮,手臂上的彩色滕蔓劍,一個燦爛的弧線,重重的打在那些人的身上。一群人,嗷嗷直叫,倒在地上,衣衫破碎,血流一身。
“你們到底是誰,來管我們的閑事,你可知道我們的頭頭是誰嗎?”站在前面的一個大塊頭,邊齜牙咧嘴,邊還在叫囂,一副不服輸的樣子。但是很明顯,腳步往後退,離開香羽的劍鋒范圍之內。
旁邊估計有幾個看清楚了彩藤軟劍,嘀嘀咕咕,“老大,彩滕軟劍,我們還是不要惹的好!”
被稱作老大的人轉身準備溜走。
“想走,沒那麽容易,這事我管定了,不說清楚,一起打!”香羽一個飛躍,站到了船頂上,“你們兩個,快過來呀,把那些小孩都拉上來,抓緊,上來!”
香戎和薑之余連忙飛上船,把那些背著黑色袋子,被繩子捆綁著小孩都拉上船,並解開他們的身子,可是這些小孩全都定在原地,不敢動,怎麽問,也不敢說什麽!
這時候,藥老帶著岸上的小孩,趕著那一群人上了船。
還是香羽機靈古怪,一番威逼利誘,總算弄明白了什麽回事?
原來這些人都是潛山族的,為首的叫木瀆琥,是霧魔天的派來收集變臉需要的材料。
墨河的河底有一種膠原蛋白含特別高的水草——玉步菊,變臉幻術的最佳原材料,玉步菊的形狀酷似菊花,色澤如玉一般青翠透明,在黑泥密布的水底格外明顯,但是潛山族的人水性普遍不好,所以雇傭了這些熾墨族當地的小孩,他們善於潛水,歷史上曾經也出過很優秀的潛行者,只是部族後繼乏人,漸漸衰敗,人數少,地盤羸弱,已經成為被精衛森林邊緣化的族群,受到歧視和欺辱,也在所難免。
“你們雇用別人,就好生對待,你回去跟霧魔天說,工錢要給高,而且不準打罵,如果再欺負這些孩子,小心我衝到雲霧山,就算是木蘇族長那裡,我討個說法,也不為過吧!”
雲霧山是潛山族的大本營,木蘇是潛山族現任族長。
“不過,你們也不用怕,我跟你們說,我和你們的族長女兒,大小姐木雲兮是好朋友,
我可知道她心地善良,是絕對不允許你們欺負小孩的。”這個香羽果然有一套,連打帶哄,軟硬兼施,紅黑臉唱全,這下看這些家夥還不俯首帖耳。 香戎和薑之余自是佩服得連連點頭,連藥老都捋著胡須,微微頷首。
這群人果然雞子啄米一般,不停點頭,木雲兮的善心在整個潛山族是出了名的,而且木蘇族長對這個女兒那是千依百順,如果被木雲兮告狀了,那是吃不了兜著走。
正因為有了木雲兮,這十幾年來,潛山族的惡名在精衛森林才略微有所改觀,可是隨著老族長年紀漸大,霧魔天開始處理族內大小事務以後,以往的邪惡、陰毒之風又開始盛行,今天見到的就是很明顯的例子。望著船慢慢遠行而去,藥老心裡萌生了隱隱的憂思。
香羽可不管這些,她吩咐香戎把包包裡的錢和食物分發了一些給這些孩子,並囑咐孩子們以後不要再做這樣冒險的事情。
薑之余剛想說,我們的糧食也不夠,就被香羽的眼睛懟得不敢做聲了。
孩子們高興地圍著香羽又是唱又是跳。
其中有一個大一點的孩子,叫熾雲峰,他帶著弟弟,正是岸上那個殘疾的孩子,名叫熾雨林,跪倒在香羽面前,不肯離開。
“別人都回家了,你們怎麽不走呢?”
“我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姐姐,你帶我們走吧!我們有力氣,我可以當你的仆人,只要給我弟弟一口飯吃就可以了。”熾雲峰不肯起來。
香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自己還有任務呀!但是又不忍心扔下他們不管。
還要藥老有辦法,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用藥谷花王草製作的浸香令牌,給了哥哥,囑咐他們沿著河流走,到藥谷去,自然會有人安排他們,到時候,香羽姐姐完成任務,也會去那裡與你們會合。
兄弟倆千恩萬謝,沿著河邊往藥谷而去。
藥老帶領大家繼續前行。
一路上,香羽始終緘默不語,臉色不好看。
休息吃飯的時候,香羽終於忍不住了,“藥爺爺,你怎麽不派人送他們去,或者跟著我們走,這麽遠,讓他們自己去,不怕危險嗎?”
藥老笑了,把香戎和薑之余拉到跟前,“香羽剛才問的問題,你們明白嗎?”
“我也不懂,可能我們也需要妞妞吧!”香戎想什麽就說什麽。
“帶著當然是個累贅。”薑之余不是很喜歡這兩個窮小子。
“香羽呀!這世界,陷入苦難的人太多了,我們能救多少。讓他們自己去,有兩層含義,第一,他們是不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生活,是不是真的沒有家人,到時候就知道了。第二,他們有沒有能力到達,有沒有毅力到達,這看他們自己了,我們不能救濟天下所有的苦難,真是有心無力呀!”藥老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些滋潤。
香羽是明白了,但有些不甘,為什麽呢?為什麽不能讓所有的苦難消失,讓所有貧困消失,讓所有人都幸福呢?
此時天色闌珊,五龍雪山已近在咫尺,三龍掣也馬上到達,此時風季已過,雪的世界安靜無比,但是花已謝,人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