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河流深處,唐理的嘴中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血紅色,一切的意識,思維瞬間被滔天的狂暴殺意所覆蓋。
嗤嗤~
唐理額頭處的血紅色獨角,很是突兀的伸長了幾分,同時唐理的整個身軀也是跟隨著變大了些許。身上的嗜血殺意仿佛都已經完全實質化了,附近的那些深水裡面的生物,紛紛都嚇地逃的遠遠得。
血角令唐理體內的詛咒出現了異變,可也是一股極強的力量。
如今在‘娜迦海妖’的歌聲下,整個詛咒徹底爆發!
“吼!”
這個時候的唐理,完全不存在任何的意識、思維,徹底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人形機器!
轟!
出乎意料的是,已經完全被詛咒所控制的唐理,竟然沒有回身去殺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的玄通,而是直接就俯衝向了河流的深處。
“嗯?”
正追趕著唐理的玄通,似乎也是感受到了前方的怪物發生了一些變化,緊跟著那怪物的速度瞬間就提升了好幾倍,就仿佛一發導彈,咻的一聲就衝入了河底深處,不見蹤影。
“你別想逃!”
玄通可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棄,整個人立即追了上去。
然而剛追了沒多久——
嗡!
那優美的歌聲忽然沿著河水傳遞了上來,直接就傳遞著深入了玄通的腦海深處。
“這……這是!?”
玄通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抹驚駭!
玄通自打出生就是聖天同盟最為高貴的貴族,在眼界上那可比唐理要開闊的多,他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娜迦海妖’的歌聲!
然而玄通的腦海當中隻來得及出現這麽一個反應,緊跟著,在那優美的歌聲下,玄通整個人的意識直接陷入了沉睡狀態。
娜迦海妖的歌聲,相當於是一種精神上的攻擊手段。精神力若是不夠強,就會出現眩暈,沉睡,乃至於直接死亡的情況。
像當初唐理第一次潛入到這裡的時候,娜迦海妖的歌聲便給唐理造成了眩暈的情況。而玄通的精神力比唐理要差得多,潛入這裡後,直接就在娜迦海妖的歌聲下沉睡過去。
……
咻!
此刻的唐理已經完全沒有了思維和意識,精神力也是徹底被詛咒給封鎖了。因此娜迦海妖的歌聲對於唐理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影響。
唐理的速度極快,一眨眼便已經潛入到了河底大約八千米的距離。
隨著越往下潛,那歌聲也是越來越響亮。如果唐理是清醒狀態的話,即便是精神力比常人要強大的多,到這裡也必然會陷入沉睡。
咻!
很快,唐理便下潛著來到了河流的底部。這看似普通的河流,卻是有著萬米之深!
“吼!”
雙眼血紅的唐理,直接循著歌聲的方向遊去。
只見在這河流的底部,出現了一個詭異的領域,這個領域的外部有著一層淡藍色的能量罩,這道能量罩將所有的河水都阻隔在外,領域內則完全就是一片陸地。那美妙的歌聲,便是從這片詭異的領域中傳出來的。
此刻的唐理可不會管這些,直接就來到了那能量罩前,隨即輕松的穿過了能量罩,進入了這片河流底部的陸地當中。
這是一片極其廣袤的陸地,陸地上生長著一棵棵血紅色的高大樹木,以及眾多的血紅色花草。
一進入這裡,唐理竟然有著一種很是興奮的感覺。
唐理在這片陸地上行進著,距離那歌聲也是越來越近。
忽然——
嗖!
一道龐大的身影忽然出現擋住了唐理的去路。
“來……者……請止步。否則……死!”龐然大物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顯然在口吐人言上面還有著一定的難度。
這龐然大物是一個身高大約有十米的‘魚人’,整個魚人靠著那碩大的魚尾就好像人類似的站立著,布滿血紅色鱗甲的雙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暗紅色三叉戟,身上遍布的血紅色鱗甲極為的厚實,背後還長滿了眾多根又粗又長的利刺。
如果唐理是清醒狀態的話,一定會對這魚人的口吐人言而感到震驚。只不過此刻的唐理根本不具備任何的意識思維,且整個腦海裡面充斥著的,只有狂暴的殺機!
“吼!”
血角獸猿的半獸人形態雖然已經有差不多五米的高度了,但是在這十米之巨的魚人面前,還是顯得極為渺小。唐理發出一聲怒吼,雙瞳血紅,直接就衝殺向了面前的魚人。
“找……死!”
那魚人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不點’竟然敢直接向自己動手,一聲沉重的低吼下,陡然將手中巨大的暗紅色三叉戟高高舉過頭頂,狠狠就向著唐理砸了下去。在魚人看來,單是他手中的這暗紅色三叉戟就要比眼前的這個‘小不點’大的多,這一擊下去,肯定是直接將其一下子砸成一灘肉泥。
然而——
鏘!
唐理的一爪子直接拍在了那碩大的暗紅色三叉戟上面,一股強悍無匹的力量,竟然直接就將暗紅色三叉戟給打飛了!
那魚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只看到面前的這個‘小不點’已經衝到了自己面前,一頭狠狠撞在了自己腹部處的鱗甲上面。
噗嗤一聲!
對方額頭處的血紅色獨角,就宛若是無堅不摧的恐怖利器,竟然直接就刺破了自己腹部處堅硬的血紅色鱗甲。
要知道,通常魚人最引以為豪的並非是其強大的力量,而是其驚人的防禦力!魚人的防禦力,那在黑曜王朝上是極有名氣的。
然而此刻的唐理,卻很是輕易的就破開了眼前這魚人的防禦,且那血紅色獨角更是直接刺進了魚人腹部處的肌肉當中,差一點就深入肺腑了。
“嘶!”
腹部處傳來的劇痛讓魚人反應了過來,整個碩大的身軀立即掙扎了起來。
砰!
唐理一爪子拍在了魚人掙扎的身軀上面,直接將整個魚人拍飛出去了數十米遠。魚人身上的血紅色鱗甲,都直接被拍的深深凹陷了下去,卡在了肌肉當中。
魚人知道遠不是眼前這家夥的對手,當即也不猶豫,直接就向著遠處逃去。
“吼!”
已經徹底被殺機所掩埋了理智的唐理,又豈會這麽輕易的放過眼前的魚人,毫不猶豫的就追了上去。
“嘶,嘶。嘶!!”
魚人一邊逃逸,一邊發出獨特的求救聲。
一時間附近的眾多魚人紛紛都趕了過來。這裡似乎生存著很多的魚人,僅僅這麽一會兒的時間,就差不多來了約摸有一百多個魚人。
“怎麽回事?”
嗖!
一個體型已經達到了二十米高,整個就仿佛是一巨型堡壘的巨大魚人來到了這裡。那碩大的身軀一時間在眾多的魚人當中顯得是鶴立雞群。
“是……東煜……大人!”
“東煜……大人……來了!”
四周的魚人見到這個比它們要大上整整一號的魚人,紛紛都是驚喜的喊道。
它們如今雖然過來了大約有一百來個魚人,可是卻根本沒有一個能夠擋得住唐理。唐理那恐怖的力量,一爪子過去就拍飛一個。且還仿佛擁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也對虧了這些魚人的防力禦驚人,否則唐理就是一爪子拍死一個了!
“這是什麽生靈?猿人?”那叫東煜的巨大魚人盯著此刻瘋狂攻擊的唐理,車輪般大的瞳孔中露出了一抹疑惑。
“你們不是它的對手,都退下!”東煜一聲低吼。
四周的那些魚人立即都遠遠退讓開來。
隨著這些魚人的退開,東煜那碩大無比的軀體也是出現在了唐理的面前。
“吼!”
唐理此刻可不具備任何的思維和情感,只要是有生命出現在自己面前,那就殺!
雙腳一蹬,唐理直接衝向了仿佛堡壘似的魚人,那血紅色的爪子直接一個拍擊——鏘!那堡壘似的魚人鱗甲上面濺起了一絲火花,卻並未破碎半分,僅僅只是出現了一道白印而已。
“哼!敢到這裡來撒野,找死!”
東煜一聲怒吼,宛如雷聲轟隆。
蓬!!
那碩大的拳頭快的根本看不見,直接就砸在了唐理的身上。
哢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無比清晰的響徹開來,唐理整個脊椎骨,在這一拳下生生被砸的粉碎。
僅僅只是一拳,直接將唐理製伏!
東煜的目光冷冽,雖然它不清楚眼前這個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到底是什麽生靈,不過按照規矩,但凡是進入這裡而不離開的,一律殺無赦!
“死吧!”
東煜的拳頭就仿佛一座山峰塌下似的,直接砸向了唐理。
轟!
東煜的拳頭砸了下去,整個堡壘似的身軀卻是瞬間愣住了。
“怎麽……怎麽可能?”
東煜一時間傻眼了。
同樣的攻擊,之前它可是一拳就將唐理的整個脊椎骨都砸的粉碎。然而理當應該一拳將唐理整個腦袋一並砸地爆裂的拳頭,此刻在觸碰到了唐理額頭處的那根血紅色獨角時,那獨角當中的力量卻是直接將東煜的拳頭給震開了。甚至那獨角的尖端處,還將東煜拳頭上的一塊血紅色鱗甲給刺出了一條蚯蚓般的裂縫。
“這家夥的獨角……好鋒利!”
東煜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裂開了一條縫隙的血紅色鱗甲。眼眸當中難掩震驚之色。
要知道,血角獸猿的血角,乃是整個血角獸猿最為核心的部位,通常一個血角獸猿強大與否,就是取決於它的血角。如今唐理體內的詛咒徹底爆發,詛咒所提供的力量也使得唐理如今的血角變得格外強橫,無論是力量還是鋒利程度,都有了一個極大的提升。
不過唐理的右臂之前已經斷了,如今整個脊椎骨徹底粉碎,即便是有詛咒的提升,如今唐理也不是眼前這個宛若堡壘似的魚人東煜的對手。
“這家夥,還真是古怪!”
東煜盯著唐理,越看越覺得奇怪。
以它的眼界,竟然看不出眼前的這個家夥是什麽生靈,且這家夥似乎還不具備任何的思維,情感。整個就只知道殺戮。
“如今莫賢大人還在沉睡當中,不如先留這家夥一條命,等莫賢大人醒來後,再讓莫賢大人親自處置。”
東煜心念至此,連向著身邊那些魚人說道:“把它押下去,好好看管。”
“可……可是……東煜大人……他……”一個魚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唐理,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畏懼的神色。
這裡除了東煜以外,其他的魚人可不是唐理的對手。
“他的脊椎骨已經粉碎了,不可能再做出什麽反抗,你等就放心吧。”東煜說道。
“是……”四周的那些魚人松了一口氣,隨後其中的四個魚人用手中的三叉戟架著唐理,向著遠處而去。
……
整個河底陸地極為廣袤,四個魚人押著唐理不斷在這裡行進著。
唐理雖然在詛咒的作用下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可如今整個身軀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這些魚人押著自己。
在這河底陸地當中生存著很多的魚人,一路上都有著不少的魚人經過。
很快,唐理便被押著來到了一座血紅色小山處,在這小山當中有著一個近十米寬的洞口,那四個魚人便將唐理仍到了洞口裡面,它們四個仍在洞口外把守著。
砰!
唐理重重砸在了洞口裡面的血紅色石質地面上,詭異的是,這些血紅色岩石都極度的堅硬,唐理這麽一砸,竟然沒有將血紅色岩石砸出任何的裂痕。
“吼!”
唐理發出一聲低吼,雖然很想衝出去大肆殺戮,可是整個脊椎骨的粉碎,卻讓唐理什麽都做不了。
……
一眨眼,便過去了三天的時間。
這三天裡面,唐理都只是躺在那裡,什麽也做不了。而在這期間那些魚人則是會定時送來一些食物。食物都是深海當中生長的一些較為奇怪的植物,也不管唐理吃不吃,直接硬是塞到唐理的嘴裡。
唐理雖然動彈不得,但粉碎的脊椎骨卻是在一點一點的自行恢復著。
如果唐理是清醒狀態的話,對此一定會感到無比的震驚。
要知道,如今唐理的精神力是被詛咒所鎮壓著的,沒有精神力,按道理唐理是不可能自行恢復身上傷勢的。
唐理不知道的是,如今在他身體下面的那些血紅色岩石,此刻顏色已經逐漸的由血紅轉變成了淡紅,且顏色還在不斷的變淡著。與此同時,唐理的血紅色獨角每天都會有一股新的能量供應,讓唐理那血紅色獨角一天比一天強大。
……
很快,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轟!
原本只能躺著的唐理,此刻卻是直接站了起來。
粉碎的脊椎骨如今已恢復的差不多了。只見唐理之前躺著的那一片血紅色岩石地面,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最為普通的那種岩石,且在這片岩石的地底十米范圍內,都全部變成了這種最普通的岩石。
唐理雖然不具備任何的意識思維,可是一種很特殊的氣息卻是吸引著唐理,讓原本只知道殺戮的他,竟然對這地底深處的的這股特殊氣息好奇程度更甚於詛咒的殺戮。
當即,唐理一頭撞在了腳下的岩石上面。
原本這些岩石還是血紅色的時候,唐理那麽一砸都沒有砸出一絲一毫的裂痕,而如今這些岩石變成了最普通的岩石後,在唐理的面前頓時變得好像泥土一樣松軟,很是輕松的就被唐理破開。
一眨眼的功夫,唐理便利用著額頭處的血紅色獨角鑽入到了地底深處。
這地底深處顯然並不簡單,唐理都已經往下鑽了大約有百米距離了,可仍然還沒有到底。且隨著越往下面鑽,那些岩石就越發的堅硬。好在這一周時間裡面唐理的血角莫名其妙的提升了不少,眼下還是能夠鑽破這些岩石的。
“吼!”
“吼!”
不斷的深入,唐理覺得下方處傳來的那股氣息就越發的強烈了。
整個人立即加快了速度。
大約在鑽到了地底五百米左右的時候——
鏘!
唐理的血紅色獨角撞擊在了血紅色岩石上面,可竟然沒有破開這血紅色岩石。
“吼!”
唐理大怒,發瘋似的不斷撞擊了起來。然而下方的血紅色岩石堅硬到了極點,任憑唐理如何撞擊,始終都無法將這血紅色岩石撞破。
下方傳來的那股吸引著唐理的氣息,就仿佛具有魔力似的不斷召喚著唐理,使唐理撞擊的越發瘋狂。
在持續的撞擊了約摸兩個小時後。
哢!
堅不可摧的血紅色岩石總算是出現了一絲裂縫,隨即這些裂縫越來越大。
哢哢哢!
砰!
最終,岩石破裂開來。
嘩!
唐理頓時順著岩石的破裂而掉進了一個偌大的洞窟之中。
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洞窟,唐理此刻便是鑽破了洞窟頂端的一塊岩石而從上面掉了下來。偌大的洞窟,估摸著最少也有千米廣袤,唐理在這個洞窟裡面渺小的就好像是一隻螞蟻一樣。整個洞窟當中的岩石紛紛都是血紅色的,且仿佛就要滴出血來一樣。
在洞窟的底部,刻畫著各種繁複地魔法紋痕,各種各樣的紋痕簡直複雜到了極致。很顯然,這是一個‘魔法陣’,不過如此複雜的魔法陣,即便是唐理此刻保持清醒,也絕對看不懂。
與此同時,在洞窟的頂端,也同樣有著各種繁複的魔法紋痕,在頂端處,同樣是一個複雜到極致的‘魔法陣’。不過如今頂端處的‘魔法陣’,有一個無比細微的紋痕似乎是隨著歲月的流逝而變得模糊了起來,導致這處紋痕的血紅色岩石變得松軟了很多,因此才會被唐理撞破而來到這裡,否則以這血紅色岩石的堅硬,即便是唐理撞上一萬年, 也休想撞出半分痕跡。
在這個魔法陣當中,赫然跪伏著一個龐然大物!
這龐然大物僅僅只是跪著,可個頭都有千米之高,如果是站起來……恐怕這整個洞窟都得崩塌!
龐然大物跪伏在魔法陣中,低垂著腦袋,雙手平伸展開。只見在這洞窟的兩端,各自有著兩個約摸有五百米粗的鎖鏈,那鎖鏈直接鎖住了龐然大物的兩隻手,使得這龐然大物的雙手只能保持平伸的姿勢。
上下各有一巨型魔法陣,左右又各自有一鎖鏈。
整個洞窟,完全就是為了困住這龐然大物而存在的。
此刻的龐然大物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在這龐然大物的面前,還倒插著一把有著八九百米長的巨型古劍。
唐理仰望著龐然大物,那股將他吸引到這裡來的氣息,就是從這龐然大物身上發出的。因為……這龐然大物,正是黑曜王朝失蹤已久的——血角獸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