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小黑急速飛行著。
作為禁曜天龍,且又是精通風系元素的禁曜天龍,小黑在空中的飛行速度簡直快地誇張,沒多久就已經徹底飛離了聖天同盟的范圍。一連向著西南方向飛去。
“朱煜祺大人。”夏佐看向朱煜祺,“西南方向,似乎是血荊領的方向,難道唐理大人是要前往血荊領?”
“血荊領?”朱煜祺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點頭:“血荊領和聖天同盟的關系向來就很差,唐理如今遭到聖天同盟的通緝,逃往血荊領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只是……”朱煜祺忽然搖頭歎息。
“只是什麽?”夏佐疑惑問道。
朱煜祺滿臉凝重地看了眼遠處閉目靜修的唐理,搖頭道:“唐理想的太簡單了。即便是血荊領和聖天同盟關系極差,可一旦被聖天同盟知道了唐理逃往血荊領,肯定是會讓血荊領交出唐理。雖然血荊領和聖天同盟關系差,但雙方至今卻都沒有展開過大規模戰爭。我想......血荊領也肯定不會為了一個唐理,就和聖天同盟鬧的開戰吧?”
夏佐若有所思。
的確是這樣。聖天同盟和血荊領間雖然時常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但雙方的關系卻始終沒有惡化到不死不休的程度,也沒有展開過什麽大規模的戰爭。顯然雙方對彼此都有所忌憚。
如今即便是唐理逃往血荊領,可一旦聖天同盟態度強硬的要求血荊領交出唐理,想必血荊領也是不會為了一個唐理而和聖天同盟貿然開戰。
“朱煜祺大人,那我們……”夏佐看向朱煜祺。
朱煜祺卻是笑道:“我們當然是無論如何都力挺唐理了。即便是一死,那又如何?反正你我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就死了。”
朱煜祺雖然是朱家的人,可朱煜祺的父母兄弟都早已經在當初奪權的時候被殺光了。至於其他朱家的那些人,朱煜祺對他們可沒什麽感情。畢竟在朱煜祺的父親死後,那些人一個個都是對朱煜祺落井下石。
“我的命早就是朱煜祺大人和唐理大人的,我會一直跟隨你們。”夏佐笑著說道,並沒有因為當下唐理的形勢不好而所動搖。
“其實唐理這次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逃走的。”朱煜祺唏噓道:“他是怕牽連我們,才特意來一並將我們帶走。唐理對我們有情有義,我們又怎麽可以在他危難的時候舍棄他?即便是死,我們三人也要死在一起。”
“對!”夏佐讚同道:“若是今生能和兩位大人死在一起,那是夏佐的福分。”
……
不遠處閉目靜修的唐理默默聽著兩人的話,內心不由一陣感動。
“放心吧,朱煜祺,夏佐。只要有我唐理在,沒人可以傷到你們一根頭髮。”唐理的心中默默道。而後繼續在精神空間當中恢復著精神力。這次的廝殺自己精神力消耗地實在太嚴重了,唐理已經很久沒有在廝殺中將精神力消耗成這樣。
“這次的廝殺,還好西奧多和向之開始對我太過於輕視,並沒有一開始就對我下重手。否則,此次恐怕就要逼迫的我變身血角獸猿了。”唐理的心中暗暗分析著:“雖然我如今的實力境界還是九星階巔峰,可我的精神力卻已經達到了十一星階,我現在也相當於是一位十一星階的元素師了。”
元素和精神力是直接掛鉤的。
精神力越強,才能驅動那些複雜的元素法環。隨著元素魔法的不斷增強,元素法環也是會變得越發複雜。就好比那禁咒法環,整個禁咒法環單是大小就達到了數千米,這麽大的一片范圍可是有極多需要注意的微小細節,哪怕是其中某一個微小細節出現了錯誤,整個禁咒都將完全失去效用。
昔日的那些禁咒魔法,都是由成百上千個元素師一起驅動的。每個元素師負責一部分,最後把所有元素師的加起來,才構成整個禁咒法環。
而唐理此次能夠輕易施展禁咒,是全憑小毛早已經在元素法杖裡面刻畫好的禁咒魔法陣。唐理只需要提供精神力,就可以將這禁咒施展出來。
“血角獸猿的狀態下,我肉身力量可媲美十星階大地戰士。而贖罪弑臂的凶獸形態,也相當於是一股十一星階的力量。如今只要不是碰到十二星階的超級強者,怕都奈何不了我。”通過此次的廝殺,唐理也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加準確的評估。
雖然向之相當於擁有十二星階初期的實力,可這股實力卻是算上裂焱地獄犬,兩個加起來的。如果是一個純正的十二星階大地戰士,或是十二星階魂靈戰士,即便是唐理水元素和雷元素相互配合,也是奈何不了十二星階強者的。
……
“主人,你真要打算回裁決者學院?”精神空間中,小毛好奇的向唐理問道。
“是。”唐理點頭,“當初我也是為了查明聖天同盟為什麽會存在元素,才特意潛入到聖天同盟。而現在既然我已經知道了是因為元素秘境的存在,且在聖天同盟身份也已經暴露,自然是該回裁決者學院了。”
唐理在裁決者學院的日子其實還沒有在聖天同盟的日子長。不過唐理卻對聖天同盟很是反感。而對裁決者學院,唐理卻是有一種家的感覺。
“主人,你就不怕剛才朱煜祺說的會變成真實嗎?”小毛問道。
“你說血荊領會把我交給聖天同盟?”唐理笑了笑,“以小黑在天空中的速度,那幫家夥想要追上我根本是做夢。他們能不能找到我都還是個問題。而就算讓他們知道我逃到了血荊領,可我相信血荊領也是會竭力保我,而不會把我交給聖天同盟。”
唐理畢竟算是血荊領的一份子。
當初以唐理的實力還不足以進入血荊聖山,見到那位傳說中的人物尹嵐。而今天的唐理,絕對有這個資格。
尹嵐能夠建立血荊領,除了實力擺在那之外,必然也是具有一定智慧的。以尹嵐的睿智,不可能會傻到把唐理交給聖天同盟。
“而且我這次回裁決者學院,也是為了接下來進入元素秘境做準備!”唐理咧嘴一笑。
“進入元素秘境?”小毛搖頭道:“主人,你現在可是聖天同盟的通緝犯,他們恨你入骨,怎麽可能會讓你進入元素秘境?”
“放心吧小毛,我自有辦法。”唐理神秘一笑。
“主人,你可真是越來越瘋狂了。”小毛都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辦法可以讓唐理進入元素秘境。
要知道,那元素秘境可是在聖天府。
聖天府可不比聖天同盟的那些個王國。聖天府,那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單是坐鎮聖天府的那兩位巨頭,就是翻手便可殺死唐理的存在。
唐理要硬闖?
那是找死!
而若是悄然潛入,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唐理卻是信心十足。
……
在精神空間唐理精神力恢復的極快,而在精神力全部恢復了之後,唐理便從精神空間中退了出來。
“呼!”
吐出一口氣,唐理緩緩睜開了雙眼。
“嗯?”
“這麽快就到了!”
唐理已經隱隱能夠看到前方不遠處城池的輪廓了。盡管知道小黑速度驚人,可還是感到一陣吃驚。
“小黑,下降吧。剩下的路程我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唐理輕輕拍了拍小黑。
“嗚~~”
小黑飛了這麽遠,也是疲累不堪了,連忙開始下降。
將小黑送反到精神空間裡面,唐理三人也是開始了步行。
一邊走,唐理一邊將自己的事告訴了朱煜祺和夏佐,當然牽扯到血角獸猿以及元素筆記的,唐理都是忽略而過。這並不是說唐理不信任朱煜祺和夏佐,而是有的秘密,是只能自己一個人知道的。
朱煜祺和夏佐也是聽的震驚不已。
唐理在他們心目中原本就已經高深莫測了,此刻聽到唐理居然能夠在西奧多和向之等人的圍困下逃脫,不由都為唐理的強大實力而感到震驚。而在知道了唐理原來是裁決者學院的一名裁決者之後,倆人也明白了唐理為什麽會直接來血荊領。
一路聊著,三人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下。
“終於回來了!”
唐理看著面前這座熟悉的城市,心中不由一陣唏噓感歎。
奧坦城!
當初自己來到血荊領,就是從這裡開始的。
“也不知道馮煒大叔怎麽樣了?既然回來了,就順便去看看馮煒大叔。”唐理可一直都沒有忘記馮煒。
當初自己用精神力給馮煒療傷,馮煒直接給了自己貴重的青月圖章。而後在龍習要殺自己的時候,馮煒更是不懼危險的竭力保護自己。
馮煒對自己的恩情,唐理一直都沒有忘記。
“走吧!”
當下,唐理便帶著朱煜祺和夏佐,一同進入了奧坦城。
奧坦城,依舊熱鬧喧嘩。
雖然在繁華程度上,奧坦城遠比不上聖天同盟的萊安城,可行走在這裡,看著四周大量穿著製式鎧甲的自由傭兵們來來往往,唐理卻有著一股格外親切的感覺。
“唐理,這奧坦城雖然小了點,但我覺得這裡比萊安城要溫暖多了。”一路行進著,朱煜祺也是環顧著整個奧坦城。
朱煜祺是在萊安城中長大的,從小到大見到最多的,就是在街道上那些平民看見貴族後瑟瑟發抖,一臉畏懼的模樣。
但是在奧坦城,平民卻生活的和平安樂,城裡的這些自由傭兵也不會仗勢去欺壓這些平民。和萊安城一比較,這裡的確是溫暖多了。
“三位。”一個身形消瘦,穿著破舊布衣的少年忽然向著三人走來,“看三位的裝束,應該不是我們奧坦城的本地人吧?不知道三位要去哪兒,看看有沒有什麽是我能夠幫到三位的。”
看著面前的少年,唐理卻是笑了。
在奧坦城,有著不少這種專為第一次到來的外地人帶路的平民,就好像唐理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有人主動搭訕為唐理帶路。
“你叫什麽名字?”唐理笑看著面前的少年。
“我叫馮武。”少年說道。
“唔……”唐理點了點頭,笑著拒絕道:“馮武,我們不需要你的幫忙。不過我這有點金幣,你拿去改善一下生活吧。”
說著便隨手將身上僅剩的金幣拿了出來,全部給了面前這個叫馮武的少年。
黑曜王朝的普通戰士和平民一般都是使用金幣,而這些金幣對於唐理這等層次的強者來說,卻根本沒什麽作用。恰好面前的這個少年讓唐理很有好感,就順便將過去僅剩的金幣全部給了這個少年。
馮武有些呆滯的接過唐理遞來的一大袋金幣,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感激的幾乎要跪下磕頭,嘴中更是一連說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馮武在奧坦城也是生活了一段時間的,很清楚隨手便能夠拿出這麽多金幣的存在,必定是某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心中對唐理也是無比的感激。
唐理笑了笑,帶著朱煜祺和夏佐繼續向前行進。
……
“到了!”
看著前方那熟悉的建築,唐理心中不由一陣激動。
朱煜祺和夏佐也是看過去。
只見在前方不遠,生長著五棵高大的看不到盡頭的古老巨樹,五棵古老巨樹盤根交錯在一起,佔據了相當龐大的一片面積。而在五棵巨樹的中央,則是建立著一奇特的青色建築。整個青色建築就好像是由無數的兵器拚湊在一起組成的一樣。
“這建築,看來是位全能師煉製出來的。”朱煜祺笑著說道。
唐理微微點頭。
當初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還看不出什麽端倪,可是如今一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奧坦傭兵會,乃是出自一全能師之手。
“裁決者學院僅有一位塔拉波大師,全能師更是一個都沒有,這奧坦傭兵會,是由誰煉製出來的?”唐理感到很是好奇。
踏入奧坦傭兵會,一如既往的是那熟悉的大堂。
只不過如今的大堂卻是多出了許多專門接待的傭兵,以往可是沒有的。
一身穿白色鎧甲的青年傭兵見到唐理三人,連忙走過來,臉上保持著笑容:“三位,不知道有什麽能夠為你們效勞的?”
唐理笑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開口道:“我們是來找人的。麻煩你,向馮煒大叔通稟一聲,就說唐理找他。”
“馮煒?”青年疑惑的看了唐理一眼,搖頭道:“我們奧坦傭兵會,並沒有叫馮煒的傭兵,你會不會搞錯了?”
“嗯?”唐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蹙眉道:“小兄弟,你是剛加入奧坦傭兵會的吧?馮煒可是奧坦傭兵會的青甲裁決者。你仔細想想。”
“我想是你搞錯了。”青年傭兵堅持說道:“我們奧坦傭兵會的青甲裁決者,是陳念文大人,並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馮煒。”
“陳念文?”唐理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一種不好的預感卻是湧上了唐理的心頭,連厲聲喝道,“那這個陳念文在哪?我要見他!”
青年傭兵有些不滿的看著唐理,冷冷道:“你要見陳念文大人?哼,陳念文大人又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唐理的眼眸陡然一沉,一股冰冷的氣息猛地肆虐擴散。
呼!
整個奧坦傭兵會的大堂頓時一下子就變成了冰天雪地,大堂中的眾多自由傭兵皆是感到一陣刺骨寒冷彌散整個大堂。
這青年傭兵距離唐理最近,從唐理身上散發而出的冰冷更是直接滲入他的五髒六腑。唐理甚至只需要一個念頭,這些冰冷寒氣就可以撕裂青年傭兵的五髒六腑。
唐理的神色冰冷,盯著青年傭兵,寒聲道:“我最後再說一次,我要見陳念文!”
唐理的一字一句就仿佛是一柄巨錘,接連敲擊在青年傭兵的心臟上,青年傭兵的臉上滿是惶恐,哆哆嗦嗦的說道:“陳……陳念文大人……他……他不在這裡。”
“那他在哪!”唐理厲聲喝道。
“我……我不知道……”青年傭兵身軀瑟瑟發抖,此刻他才意識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位多麽可怕的大人物。
“這……這位大人。”遠處走來一身穿藍色甲鎧的男子,向唐理恭敬躬身道:“不知道有什麽能夠為您效勞的?”
唐理扭頭看向那藍色甲鎧男子,眼眸頓時一亮:“是你!”
那藍色甲鎧男子不由抬頭看向唐理,也是一怔,“你……你是唐理?”
出現在唐理面前的這藍色甲鎧男子,正是當初唐理還在奧坦傭兵會時,那四位藍甲傭兵的其中一位,夏倫。
看到夏倫,唐理立即追問道:“夏倫,馮煒大叔在哪?怎麽這家夥連馮煒大叔都不知道?”
“馮煒大人……”夏倫聞言後,臉色不由一變。
見到夏倫的神色,唐理心中那股不好預感越發強烈了,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起來:“夏倫,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夏倫的臉色一片黯淡,低聲道:“馮煒大人他……他死了!”
轟!
唐理的臉色頓時大變,腦袋就仿佛是被一道雷電給狠狠劈中了一樣,頭皮都似乎要炸裂了“死了?怎麽死的?馮煒大叔是怎麽死的!?”
唐理憤怒的厲喝聲讓整個地面都瘋狂震顫了起來,那堅硬的地板甚至都裂開了一道道恐怖裂縫。
在唐理身後的朱煜祺和夏佐紛紛都是被唐理的反應給嚇了一大跳。他們還從未見過唐理這麽憤怒的。
“唐理,冷靜點。”朱煜祺低聲勸道。
“對,冷靜,我必須要冷靜!”唐理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過身軀卻是發顫。盯著夏倫,“夏倫,你告訴我,馮煒大叔究竟是怎麽死的?”
夏倫臉上也滿是悲痛,四下張望了一眼,衝唐理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
唐理微微一怔,隱隱感覺到馮煒的死似乎和奧坦傭兵會有關。
當下夏倫便帶著唐理離開了奧坦傭兵會。
而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一個精瘦的男子也是相繼匆忙離開。
……
唐理臉色陰沉的跟著夏倫行走在奧坦城街道上。
原本回到奧坦城的喜悅已經徹底消失。
唐理此刻隻想知道馮煒是怎麽死的。若是被人殺死的,不管這人是誰,在血荊領有多大的權勢,唐理也要將他碎屍萬段!
正一路行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了打鬥聲。
“你這小雜種,這次真是活膩了,打,給我狠狠地打!”一個身形肥胖,臉上滿是肥肉的胖子正頤指氣使的吩咐著一眾傭兵廝打著一個少年。那少年早已經被打的頭破血流,雙手卻是死死抓著一個裝滿金幣的錢袋,任憑這些傭兵如何的轟打,也不松手。
“嗯?”
唐理一眼就看清楚,那挨打的少年正是之前自己給了他一袋金幣的馮武。
唐理正想要出聲喝止,卻看到夏倫一臉哀求的看向自己,“唐理……你……你救救那個少年吧。”
唐理蹙眉看著夏倫:“你既然想救他,為什麽自己不出手搭救?”
夏倫臉色難看的指了指遠處那個胖子,“那家夥是陳念文大人的小舅子,我……我根本就惹不起他。”
“那你為什麽要我救那個男子?”唐理疑惑問道。
“因為……因為……”夏倫一咬牙,低聲道:“因為他是馮煒大人的兒子!”
“什麽!”唐理大吃一驚,“馮武,是……是馮煒大人的兒子?”
一股怒火瞬間充斥在了唐理心中,再也沒辦法冷靜了。
嗖!
唐理一個前衝,速度快的可怕。
蓬!
右腿宛如一柄戰刀,橫掃著直接砸在了其中一個正轟打馮武的傭兵腦袋上。就好像將西瓜砸裂一樣,那傭兵腦袋破裂開來。緊跟著唐理右腿的速度絲毫不減,繼續砸在另一個傭兵腦袋上。
蓬!蓬!蓬!
一連三個傭兵的腦袋,接連被唐理橫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