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是哥哥嗎?真的是你嗎?你回來了!我太高興了!”
薑修崖滿面笑容,一幅熱情地不要不要的。其實他心裡潮水般地犯嘀咕:這小子,是不是真的,現在回來幹什麽,也想來爭奪首領之位嗎?
薑破隘心裡冷笑不止,“傻弟弟,就憑你,靠一點溜須拍馬的本事,就能當上首領嗎?做夢吧!”他伸出手掌,“弟弟,我一得到消息,就趕回來助你一臂之力的,我們是親兄弟,我不會覬覦首領之位,他是你的。”
沁魄符!
“你是沁魄族的人!”薑修崖大驚失色。
沁魄族可是精衛族最邪惡的族群,奪魄攝魂,幻術大法,毒蟲怪獸,防不勝防。
“一言難盡!以後有空再告訴你,你現在有沁魄族的支持,勝算會大很多。”
“我能搞定,我目前是最大的兒子。”薑修崖尷尬的笑笑,“你是老大,我是老二,不過你已經決定支持我,還有叔伯薑休亞副首領也支持我,我應該穩操勝券。”
“你醒醒吧!薑休亞那個老狐狸,他自己都想當薩達,他會這麽好心!”薑修崖算是說得比較客氣了,其實他想說的是,薑休亞的確是想扶你上位,但是他的真實原因是——你薑修崖比薑佐瑜蠢,好對付,將來你當上薩達,他可以輕而易舉取而代之。
“哥,你說他不行,你有這個能力嗎?”薑修崖支支吾吾,很明顯,這個很多年不見的哥哥,不拿出點真本事,還真難以讓這個親弟弟相信。
“主人,該吃晚飯了!”這時候,仆人進來了。
薑破隘伸出右手,默念了幾句,手心裡的沁魄符開始閃動,他猛地抓住仆人,仆人渾身抽搐了幾下,就開始急速萎縮,不多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段黑黝黝的枯枝,立在薑修崖的面前,薑修崖傻了,不知道說什麽!
“弟弟,這就是我們的最新研究——契約庫爾,我們可以通過沁魄符,把目標任務變成了契約庫爾,他以後就是你最忠誠的寵物,絕對服從,生死相隨。”
“醒來吧!”薑破隘晃晃手,沁魄符消失了,仆人慢慢從枯枝又恢復了人形。
“這還不是一樣嗎!”薑修崖還是懵懂的狀態。
“左手舉起,蹲下,趴在地上!”
薑破隘換著口令,仆人言聽計從。
神啦!
“走,喝酒去,我們兄弟倆好久不見了,今晚不醉不歸!”薑修崖手一揮,“去準備!”
“是的,主人!”
飛盞花的酒,逆流河的魚,五龍雪山的冰雪鳥……
好久沒有吃了,我回來了!
薑破隘在心中呼嘯著!
喝了幾天的酒,薑破隘見薑修崖一點動靜都沒有,心裡有些不耐煩了。
“哥,無毒不丈夫,成大事者必須有所取舍。”
看薑修崖還在猶豫,薑破隘步步緊逼,“你再猶豫,等薑佐瑜從擺陣堂回來,你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在精衛族的歷史上,同時擁有擺陣堂令牌和聖祭司令牌的人屈指可數,這樣的人,如果當薩達首領,估計沒人有異議。
這一點,薑修崖心裡也非常清楚。如今,時機正好,薑佐瑜在研習擺陣,在群鎮山,一時半會回不來……弟弟薑泊瑜被關在浮土寺接受懲罰,也不可能出來……如果現在把生米做成熟飯,理智上來說,是最好的機會!
機會千載難得,但是殺死自己的父親,薑修崖最後一點良知還是沒有泯滅。
他的內心中,還是期待奇跡,期待由父親親口宣布,由他——薑修崖來繼承薩達之位! 薑破隘的臉皺成一團,轉身面對窗外,窗子上面的臉,開始變形,變成一段枯黃的木頭,木頭凌亂的皺褶你,一條條呲著牙的蟲子爬來爬去——
一個聲音響起:你幫下決心,快!
原來他已也是契約庫爾!
誰是他的主人!
“哥,今晚,帶你去看你認為的好父親,其實他已經定下了繼承者,他表面上裝糊塗,其實是在糊弄你,首領之位,他已經早就準備交過薑佐瑜,從來沒有給過你公平競爭的機會。”
什麽啦!薑修崖哪聽得這個,“嘭”的一聲,燃起熊熊嫉妒之火!
聖堂薑炎古的書房,在杉樹樹頂的陽光書房。
坐在由爬樹藤連接的窗前,伸手就可以撫摸到萬年杉樹枝椏上的青蔥樹葉和調皮竄上來的野草閑花。
薑破隘張開嘴,朝著窗外密密麻麻的樹葉,死勁噴出一口水。
這水——厲害著呢,嗤嗤嗤嗤,蔥綠的樹葉像是被潑灑了硫酸,慘不忍睹!
可是有一片樹葉,不斷沒有腐化,還熒熒發光,格外醒目。
這一片子很特別,單獨拿出來,薑修崖也看出來了,是心靈慧尾葉!
就算這裡面有信息,也是沒有辦法破解的,心靈慧尾葉寫的書信,都是專屬心靈密語。
薑破隘詭秘地笑了笑,“對我來說,不是難事!”
他拿出一根針,在手心的沁魄符的符眼上刺了一下,一滴鮮血,緩緩地滴進了心靈慧尾葉的上面。不一會兒,一團藍光在葉子上空浮現,慢慢幻化成了薑炎古的影子
“薑佐瑜,等你回來,你就會聽到我的留言,我會把薩達之位傳給你,其實我早就不想當了,我會盡全力救治你的媽媽,然後帶她一起去精衛森林的山山水水,欣賞美麗的家園。”
父親呀!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還一直傻傻地等待你的抉擇,你不是跟我說,大家都有機會嗎?為什麽,你其實早早就決定了讓薑佐瑜繼承薩達之位,為什麽還要我保存希望,你不是耍我嗎?你不是看不到,這一段時間,我是多麽努力,你交代的任務我都是竭盡全力完成,我已經獲得了很多部族首領的支持,難道我不優秀嗎?為什麽你的眼裡就只有薑佐瑜,難道就因為你喜歡綠溫瑾嗎?枉我還念及父子之情,處處維護你,你就這樣對我嗎?難道我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薑修崖的內心仿佛是萬箭穿心,袖子裡的烈火庫爾,呼呼的熱風呼之欲出!
薑修崖萬萬沒有想到,這片葉子是薑破隘精心模仿薑炎古的心靈軌跡製作的,貪欲迷惑了薑修崖的心智,他沒有仔細去判斷,這片葉子的真假,也許在他的內心,不管真假,他都願意這是真的,他一直需要一個理由,讓自己下決心,去幹那件可能讓一輩子噩夢連連的事。
貪念也是一種非常可怕的植物。當它種在了心田,即便是再脆弱的一顆種子,也會不顧一切抽芽長大,即使扭曲一切,也要排擠開所有健康的花朵,就算與之一起枯萎,一起毀滅,也在所不惜。
——精衛族諺語
“很簡單,你只要把毒藥抹在他平時經常喝的水杯和碗裡就可以了。”
布置好一切,薑破隘悄悄離開了。
薑修崖明白,如果父親看到薑破隘回來,肯定會起疑心的。
“修崖來了,一起吃飯吧!”
“我吃了,吃吧,我來看看您,等下和您商量一些事情。”
“哎呀,還有什麽事情,你們年輕人做主就好了!反正我馬上退休了,以後天下就是你們兄弟了。”
還在撒謊,還在忽悠我!薑修崖恨得牙癢癢!一股熱浪噴薄欲出!
“怎麽這麽熱!我開開窗子!”薑炎古打開窗子,“耶,這是怎麽啦,這一片葉子怎麽啦,都枯萎了!”
“有可能是被什麽動物爬了吧!別管了,你趕快吃飯吧!”
薑炎古搖搖頭,“是啊,現在精衛森林的空氣都沒有以前那麽好了,沒有辦法,看看等你弟弟從擺陣堂回來,也許會想到一些對策!”
薑炎古哪裡會想到,家裡已經布下了毒物的天羅地網。
安安靜靜地喝水吃飯過後,薑炎古很平靜,還走到薑修崖跟前,很隨意地把一盆睡蓮花放在他旁邊的桌子上。“幫我澆點水。我回房睡一覺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說完關上門,把薑修崖一個人留在客廳。
時間好像逝去了議案因,安靜得可怕。
“哥!”薑破隘悄悄地從客廳的窗口探出頭,薑修崖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薑破隘按耐不住,跳了出來,使勁拍醒了薑修崖,“怎麽回事,還沒有成功嗎?”
“我不知道呀!吃完以後,父親就進去睡覺了。”
“多長時間了!”
“我也不知道,我睡著了,突然一下好困,是不是我們昨天喝酒喝多了!”
薑破隘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睡蓮,“你澆水了嗎?”
“是的!”薑修崖一臉迷惑。
“壞了!”
薑破隘一個箭步,衝向臥室,一腳踹開門。
薑炎古躺在床上,睡得很熟的樣子,臉上笑意盈盈,很幸福的。
“沒死嗎?”
“死了!這是毒發之的神情,這種毒也叫微笑天使。”薑破隘看了看窗子外面, 樹葉有一絲絲顫動。
“你暴露了!”
薑修崖一臉懵。
薑炎古真是老奸巨猾,也蠻有毅力,這麽強烈的毒性,能忍住不在你面前表現出來,還把落雨睡蓮放在你身邊。這種睡蓮平時沒有什麽毒性,只有水淋在上面,才會散發毒性致人昏迷,所以也叫落雨睡蓮。薑炎古對你還是留了一手,顧忌父子之情,沒有對你下真正的毒手。其實他如果拿另外一盆花,你就不是睡著了,而是永久的安息。
什麽花?
眼淚盅!這一種花也叫死亡之淚!你澆上幾滴水,就會散發死亡之煙,瞬間,你就掛了。
“怎麽,他房間有這麽多東西,我怎麽就不知道!”
“看看你,平時都是怎麽學的,這麽多東西都不知道,以後怎麽成大事!”薑破隘有些惱羞成怒,“現在不談這些,你趕快找找,薩達項鏈!”
翻箱倒櫃,把房間恨不得翻了個面,但是他們怎麽找,也沒有找到象征薩達首領之位的薩達項鏈,這可是傳了上萬年的至寶。沒有它薩達首領的位置就明正言不順。
怎麽辦!
“沒關系,肯定是薑炎古臨死前,吩咐人把薩達項鏈送出去了。”薑破隘很快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派人先殺了薑佐瑜,再慢慢找薩達項鏈。穩定住局勢,那時候看誰敢與我們對抗。我已經安排了沁魄族的毒手聖使偽裝成蒙面信使去擺陣堂了,放心,我耐心等好消息!”薑破隘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你趕緊安排人去抓香羽母女,這以後都是我們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