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一行人在聖堂祭司的目光中,飛上天空,蔚藍天空,澄澈無比。
路過發鳩山的時候,遇上精衛族朝聖的日子。
在《山海經北山經》中有記載:“發鳩之山,其上多柘木,有鳥焉,其狀如烏,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衛”,其鳴自詨。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漳水出焉,東流注於河。”
古老的精衛填海的故事就出自這裡。
從天上往下看,通往發鳩山的路上密密麻麻朝聖隊伍,不見首尾。
發鳩山朝聖的習俗,在精衛族的典籍裡,沒有具體記載,也就不知道是從哪一年開始,哪一位薩達興起。
每當看到這朝聖的人群,大家都有一個疑惑,五龍雪山是聖山,為什麽不朝聖五龍雪山呢?這裡有兩個原因,一是五龍雪山是精衛族歷代首領的棺槨埋葬之地,攀爬有可能觸犯神靈。二是五龍雪山氣候多變,波雲詭譎,一年四季,隨時都可能雪崩雪嘯。自精衛族誕生以來,有時可查的人,就已經死去和始終了無數人。即使是信仰再虔誠的人,也不會犯傻,除非是神經病。
所以行吟詩人劍破唱了這麽一首歌,被朝聖者廣為傳頌:
在我心中,一萬年的經殿香霧,
一萬年的磕長頭匍匐山路
一萬年都在聽你頌經的真言
搖動所有的經簡,不為超度,
隻為刹那間觸摸你的指尖
一萬年轉山轉水轉佛塔
我多想,有一秒途中與你相見
也許在多個幾萬年,
也不知你的喜樂平安
卻總有一刻,見心頭一顫,
我覺得已經貼著你的溫暖。
“藥老,這可怎麽辦,不能飛了!”香戎皺起了眉頭。
“是啊,看樣子,這真是天翊命中的劫難!”藥老看著密密麻麻的朝聖的人們,搖搖頭。
“我們就飛,他們能把我們怎麽了,我們讓妞妞帶著我們飛。”香羽可不管那麽多。
“我也同意香羽說的,哪有那麽多破規矩!”薑之余也不想下去走,那要走多長時間,不累死才怪。
“我的姑奶奶,我的小公主,這你就不懂了,這可不能飛呀!朝聖,對於精衛人來說,是神聖、虔誠的事情,我們如果從他們頭頂上掠過,是對他們極大地侮辱,也是上蒼、精衛祖先極大的不敬,這可是不是簡單的事情。這是會受到懲罰的,就算是薩達來這裡,也不能飛躍。”
“人命關天,我可管不了那多了。我偏要飛,神要懲罰就懲罰我一個人吧!”香羽做了一個動作,準備讓蜘蛛過來。
“香羽,你的天翊哥哥,如果出事,早就出事了,如果沒有出事,我們晚點去也是一樣。”藥老一把拉住了她。
“你——我再不做好吃的給你了,你這說的什麽話!”香羽噘著嘴巴,一副不想理藥老的懊惱表情。
“香羽,你別著急,我讓我朋友準備了一些最快的馬,我們快馬加鞭,也是可以的。”香戎出來打圓場。
騎馬,這還是蠻新鮮的,香羽也好長時間沒有騎過了,也就沒有生氣,繼續堅持禦天了。
一行人騎上馬,風馳電掣,向五龍雪山而去。
發鳩山距離五龍雪山約30公裡,由兩座主峰組成,一高一矮,一個上大下小,一個上小下大,封頂各有一個巨大的平台,山頭霧罩雲騰,翠奔綠湧,頗有仙境瑤台的氣勢。傳說上古時共工和顓頊爭奪帝位,共工發怒後頭觸“不周山”,使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地不滿東南。這“不周山”就是發鳩山,折斷以後,一山變兩山,精魂匯闌珊。
高一點的山叫無風台,顧名思義,山高無風,星光之夜,靜心坐禪,頓悟自然機理,宇宙大妙。矮一點的山叫起雲洞,雲氣冉冉,雲蒸霞蔚,山中心有一洞,故名“起雲洞”,洞內有泉水湍流直瀉,濁源瀉碧,西流東往。
在發鳩山的山腳,有一面巨大的石刻牆,上面用精衛族字體雕刻著一首詩:
精衛鳴兮,天地動容!
山木翠兮,人為魚蟲!
嬌女不能言兮,父至悲痛!
海何以不平兮,波濤洶湧!
願子孫後代兮,勿入海中!
願吾民族兮,永以大陸為榮!
傳說這首詩是精衛女娃的父親炎帝所作,正是因為父親“海何以不平”的慨當以慷,才下定決心,填平大海!精衛以微弱之力,每日銜西山之木石填於東海,木石雖瞬間即被浪濤衝走,亦不氣餒罷休,如此往返數萬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