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雲風峽谷。沁魄族的聚集地。
從天空俯瞰,它那蜿蜒曲折,陡峭幽深的地層,像億萬卷圖書,層層疊疊堆放在一起,隨著大峽谷的迂回盤曲,酷似一條紐帶,在精衛森林蜿蜒飄舞。兩岸高山,直衝雲天,就如一把把豎直的利劍,將天分別,行走於這峽谷間,頓生“晚霞夜分,不見曦月。”之感。
穿雲風峽谷一年四季風雲不間斷,顏色變幻無窮,這裡的風雲都是有毒的,本地人可以分清,哪些是劇毒,哪些是清毒。清毒不僅對身體無害,而且還可以引流身體裡面的毒素,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劇毒有可解和不可解之分,必須小心提防,否則就有性命之憂。不過,沁魄族每天都有司毒預報,告訴族人出行的線路,以防受傷。
穿雲風峽谷兩岸的山有很多山洞,沁魄族的人都住在這些天然形成的山洞裡。
“你看清楚了,他們真的進入了感應時空。”腐元是沁魄族的首領,平時都帶著黑色的面罩。沒有人見過他真是的面目。
暗毒從袋子裡拿出才抓的小蟲獸,扔向空中,會飛的,四處亂飛,會爬的,四處亂爬。從洞裡猛地竄出兩隻以一米左右的圓形生物,背部有三條異常明顯的黃色花紋,胸腹部烏紅色,飛行的時候,一股特殊的臭氣橫貫整個飛行軌跡,久久不能散去。這生物的嘴裡同時可以生出三條舌頭,異常迅猛,轉眼間,滿房間的蟲獸瞬間都成了嘴下亡魂。
這個生物叫茆蟊,原本食草害蟲,後來在沁魄族的訓練下,變異成為可以食人和野獸的寵獸。
“是的,我親眼看見了,在那朵長得像鈴鐺的花上面,形成了感應影像,我看見了天翊在五龍雪山上空,還和一種長得像豹子的動物在一起玩,可親熱呀!”
“這就奇怪了,五龍雪山,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飛到五千米以上,飛到山頂,那根本就不可能,連薩達都沒這個能力,他——薑炎佐撿回的這個小家夥,行嗎?雪山上的豹子,那不是冰雪豹嗎?早已經絕跡了,我也只在書中看見過,這是怎麽回事?”
腐元伸出手,那隻個頭稍微大一點的茆蝥一個旋轉,乖乖地趴到了腐元的背後。“你能不能想辦法,把那個花弄到手。”
“父親,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另一隻茆蝥爬到了暗毒背上,一會兒就發出了細微的鼾聲,“這家夥還是老毛病,吃飽了就睡。”
薩達薑炎佐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很多事情一起湧來,他怎麽可能不擔心天翊的安危,從他把天翊從墜落的絕境中挽救的那一天開始,七年來,他們形同父子,只要有時間,他都親自教,冥冥中有種感覺,這個孩子將來會和精衛族的命運息息相關,為此,他一直沒有為自己的犧牲後悔過,就算因此永遠不能飛翔,也沒有一絲怨言。
記得那一天,薑炎佐拚盡全力救下了急劇墜落的天翊,自己也身受重傷,但是他看見天翊胸前血流不止,一根樹枝插進了他的胸膛,還有半截留在外面,他用手一模,樹枝旁邊的胸腔軟軟的,估計裡面的肋骨也斷了。這個時候回到大本營動手術已經來不及了,必須馬上動手術,接骨止血。薑炎佐一邊發出求救信號,一邊現場就近尋找到接骨木和止血消炎草藥。
他把孩子輕輕放在松軟的草地上,用火烤了烤刀片,準備切開天翊的胸腔,接骨止血,這種手術他曾經做過,但也不是全部成功,這個時候,他也很緊張,特別是自己的腿部嚴重受傷的情況下,
只能趴著動手術,姿勢很別扭。 咦!這是怎麽回事?一道道綠色的光芒,在天翊的胸前——皮膚下不停地遊走,就像一道道綠色的遊絲來回地縫補……倏地,半截露在外面的樹枝插了進去,傷口也跟著慢慢愈合,胸前的鮮血也慢慢散去……
薑炎佐看著還在昏迷中天翊,驚呆了!不過嗎,他很快調整心情,用手探了探天翊的鼻息,很穩定,應該沒有什麽事情了。薑炎佐很細心,還是檢查了天翊的其他關節,第一時間救治很關鍵,以免留下什麽後遺症。天翊的右腿斷了,這個比較簡單,薑炎佐用接骨木很快就解決了。
當禦天者飛來的時候,薑炎佐已經筋疲力盡……
當他醒來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別傷害那個孩子!”
祭壇已經點燃神火!!!
火光中,那個孩子還在微笑……
神木有避火決,禦天神訣其中一訣……
每當回想起這一幕,薑炎佐就更加迫切想找到薑天翊,他覺得冥冥中有種感覺,未來精衛族的命運一定和這個少年有著莫大的關系。
藥老和薑炎佐分析之後,可以肯定,天翊還活著,但是在哪裡,還是必須去五龍雪山,去三龍掣找找。走過就有痕跡,這是精衛人的信念。
香羽、藥老和香戎決定再去五龍雪山看看。
薑炎佐出發前再三囑托兄妹倆,一切行動聽藥老指揮,不準自作主張。
因為事關重大,聖堂長老會也對這個事情專門進行了討論,薑休亞也想讓自己的兒子薑之余跟著去,他說,薑之余也要出去鍛煉一下,他的心思薑炎佐很清楚,這一趟有可能會有驚天的秘密,薑休亞肯定不想讓薑炎佐獨享,但是薑炎佐沒有說破,同意了。
“薑之余、薑香戎、薑香羽,你們一起去,都去歷練一下。但是你們都必須聽從藥老的,不許擅自做主張。如果遇到特別大的困難,讓妞妞趕緊回來報信。”
任務安排完以後,香羽突然莫名其妙地對藥老說,“藥爺爺,你有什麽忘記了嗎?”
藥老多聰明,看著香羽滴溜溜轉的眼睛,就明白了香羽有事情,“是啊,香羽,你是個守信的孩子,走,你不是說給我做吃的嗎?”
“我也去。”薑之余想跟著去。
“你小子,嘴巴這麽饞,不過,分量不夠,你就留在聖堂吃,我們明天早上一起出發。”
薑之余還想說,被薑休亞攔住了。
香羽和藥老說笑著離開了聖堂。
“藥爺爺,你就這樣訛上我了,以後你還要我天天做呀!”
“當然希望你天天做呀,小壞蛋,你不是也得到很多好處嗎,不許耍賴!”藥老用手捋捋胡子。
香羽聰明伶俐,這是她和藥老的暗語,如果有不方便的話,就捋捋胡子。
“想吃什麽?”香羽跟著藥老到了一個偏僻的樹林。
“吃什麽?你以為我這裡就只知道吃,我沒有正事嗎?要不然,你爸爸才不敢把你們這些小家夥交到我手上。告訴你,你叔叔找你!老地方,老時間!”藥老附在香羽的耳朵邊上小聲嘀咕了幾句。
香羽雙手緊緊握在胸前,死勁喊了一聲,“耶!”太開心了,好久沒有見到這個叔叔了,從小叔叔也最喜歡他,在香羽心中,這叔叔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人物,是她的偶像。
“慢點!”藥老喊著,差點沒有跟上香羽。
他們不知道,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已經悄悄地跟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