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穎接過血液後,立馬趁熱往小腿上均勻塗抹,就像女孩子擦防曬霜一樣熟練自然,很快那陰涼感就飛速退去。
然後將手掌的血漬蹭在短靴的靴尖上,臉上帶著小酒窩笑道:
“好使,已經不涼了。”
……
盡管場合不對,但周泉還是被趙常青和張穎這頓操作震得不輕。
一言不合就轉血腥畫風,最後還有點日常風的溫馨味道…
當時趙常青取下鑰匙扣劃手時,那滲出的血在周泉看來不是鮮紅色,而是亮紅。
而那鑰匙扣沾了血漬後,壓舌和掛鉤就亮起了黑芒。
不過這鑰匙扣掛在鏡子上,他沒看出什麽變化,倒是趙常青抹在鏡面上的血,在往鏡子裡滲透。
‘這就是他們的應對手段?’
這應對方式是不是太硬核了,看著就疼啊!
不管敵人死不死,自己必須得先流血!
那血快流完了敵人還沒死呢?找旁邊的兄弟借點???
他也明白孟老爺子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原來所謂的流點血是這麽個流法…
“趙隊,負責調查的老張說,這屋主七個月前,就回了出生地荔城,而荔城的同事走訪了解到,劉強這半年一直都在老家待著。”
“不過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叫劉堅,在大半年前,就因為欠債躲到外面至今未回…”
顏如宇從門外走了回來,匯報了劉強的調查結果。
“你向上面申請調查劉強兩兄弟的出行記錄,玉龍你和我一起先把這鏡子撬下來。”
“小穎,你在旁邊守著,看到扣身掉落就直接把鏡子踢碎。周泉你幫忙看著,鏡子裡有什麽變化及時說出來…”
“阿澤和鐵牛負責警戒四周…”
趙常青有條不紊地安排著,然後和張玉龍走到鏡子兩側,兩人雙手握緊警棍用力一旋,棍身在手柄處被擰開。
從中抽出一把狹長的棍中刀,連著手柄,暗黑色的刀身兩邊各有一道血槽,刃長35公分,拇指寬,刃頭微翹。
他們帶的就不是普通警棍,而是特製的防暴棍刀,將刀鞘棍身轉過來和刀柄末端擰合,組成了一把近米長的黑色長刀。
組裝完成後,正當趙常青準備用手指往刀刃上抹時,周泉突然說道:
“這鏡子裡的虛影身體變凝實了不少,往鏡面上衝…!”
沒等周泉說完。
“嘭嘭嘭!”鏡面傳來猛烈的撞擊聲,像鏡子裡有東西要衝出來,鏡面上的鑰匙扣震得開始晃動。
周泉發現這虛影凝實後,除了五官依舊模糊,那身型還帶給他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整個虛影外露出的皮膚皸裂不堪,布滿細密的裂痕,像是強行重新粘合的瓷偶。
而聽到撞擊聲的趙常青和張玉龍,全都沒有一絲猶豫,常年的身體記憶,讓他們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手指往刀刃一抹,鮮血劃過刃身,調轉刀頭,一上一下各自斬向鏡面!
“哢嚓”一聲鏡子隨之破裂,叮鈴掉落了些鏡子碎片。
緊接著白皙的腿影一閃,張穎抬起來左腳甩過去,用堅硬的沾了血的靴頭狠狠點在正中的鏡面上,然後快速收腿。
趙常青右腳前側過一步,上身前傾成弓步,雙手持刀斜向上猛然發力,右臂內旋,刀刃隨之由左往右,順著前傾之勢,力達刃尖,推刺出去,刺穿鏡面釘入牆中。
鏡中的虛影驟然淡化,往鏡內縮去,直至消失前,
周泉能察覺到那鏡影一直在盯著他… 旁邊警戒的兩人也包圍了過來,而周泉早已閃到一旁,避免影響到大家發揮。
等趙常青三人停下動作,四塊方鏡從上往下遍布裂痕,不少碎片掉落在地,整面鏡子支離破碎。
其中方鏡間的三條縫隙,除了中間那條,都湧出了暗紅色血液,順著鏡面的裂痕蜿蜒而下,染紅了三面方鏡,像織了張血色蛛網。
唯有頂上那面方鏡只出現了兩道的裂痕,邊上仍卡著個鑰匙扣。
趙常青看著詭異的鏡子和卡緊的囚靈扣,眉頭皺起,將刀拔了出來,似有不解,頭也不轉直接問道:
“現在鏡子看起來怎麽樣?”
周泉此刻還在心裡嘀咕,不明白那鏡影消失前為什麽要盯著他,聽到趙常青發問,抬起頭來。
“那虛影不見了,而鏡子之前的異狀也消失了。”周泉反覆確認後才說道。
“對了警官,我屋裡也有一模一樣的鏡子,要不要去看看?”
“哦?先等等。”昨晚來的時候他正背著門坐,沒留意到他家牆上的鏡子,聽周泉這麽說,有了點印象。
說完,趙常青用長刀一點點切進鏡子和牆面的粘連處,將方鏡從下往上一一撬了下來。
到最上面一塊時,先將鑰匙扣取了下來,扣回腰間。
鏡子全部剝落後,雪白的牆面已變得坑坑窪窪的,牆面像紋上了一面流血的蛛網,而這血網上灑滿了不規則的黑紅斑點,像被粘在蛛網上的獵物。
趙常青稍靠近進行觀察,目光一凜,這牆上的黑紅斑點是曾經濺上去的血漬。
隨後趙常青用刀尖從上往下劃過染血的牆面,看到刀尖沒有反應後說道:
“不在這裡了,鐵牛你收集一下這兩種血漬,這房子很可能出現過凶殺案!我和小穎跟過去隔壁看看,你們處理一下現場…”
趙常青交待了幾句,就跟著周泉去了403。
來到403房,眾人看到了周泉家裡的全身鏡,此時鏡裡上竟然也有幾條裂痕,不過沒有血漬。
“看來是從這裡跑的,難怪了…”
趙常青在腦海裡,大概還原出那隻靈逃脫方式後,以防萬一還是讓周泉察看一番。
而周泉進房後,先把警長放下,也看到了鏡子破裂的異狀。
和過往不同, 屋裡的鏡子不複以前的暗沉,雖然鏡子裡的人從四等份裂成了十幾份,但沒有過去那種不適感。
“趙警官,也沒發現異常,但會不會藏在我家裡,要不你幫忙搜一下?”
“行,你看著鏡子,小穎你讓阿澤過來把這邊的鏡子一起撬下來。”趙常青說著將手指上的血漬,蹭了點到刀背前端。
然後,用刀背掃過屋裡的每一處。
周泉乖巧地站在門邊,看著家裡被撬下鏡子後的牆面,心裡想著這牆裡會不會砌了什麽進去…
‘那瘦長男人跑哪去了,難道真是躲進了鏡子?’
其他人也認定周泉說的偷窺狂,是通過鏡子逃跑的,畢竟來的時候,他們所看到的無不指向了鏡子。
但周泉心裡又覺得不像,當時外面的人還趴在門上的時候,鏡子裡也同時有陰暗感…
……
‘屋裡沒有奇怪的東西,說說今晚的事情吧。’趙常青轉了一圈沒有發現,將打開的窗戶關好,回到了門口。
周泉也正有一肚子問題想問,將手機裡的視頻打開,講起了事情始末,一旁的顏如宇已經從兜裡拿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趙警官,今晚那人是不是…”周泉說完,還是決定戳穿那層膜,等自己慢慢摸索,幾條命都不夠用啊。
他想盡快弄清楚自己身體的變化,以及這些詭異的常識。
趙常青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對方是隻靈,昨晚尾隨你的也是,你也遇到好幾次了…”
說到這裡趙常青也停頓了一下,這概率也是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