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韻妮回到審訊室。
“回來了美女,和你們領導聊得怎麽樣,是不是發現自己冤枉好人了?”張昆得意洋洋。
“張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是這件事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畢竟你也知道死的人是誰。”許韻妮無奈。
“規矩是死的,人不是活得嗎?再說死者也是我的親人,我怎麽可能會不難過?我比你們誰都想快點破案,找出真正的凶手,可是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把好人關在這種地方,凶手逍遙法外,你們覺得合適嗎?”張昆攤了攤手,雖然目前沒用手銬,但是審訊的座位是封閉的,這也防止他們動手襲擊探員。
“張先生,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冤枉的,但是我們凡事看得是證據您知道嗎?現在在我們這的證據顯示,您就是當事人。
如果您是冤枉的,也好,請您的律師找出向相關證據,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啊。我們也好交差,您說不是麽?”
許韻妮目光灼灼,看向張昆,他低著頭,嘴唇緊閉,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不耐煩。
“我讓律師把手機裡的短信都給你們看到過了,你們問我找證據?
再說了,涅林那婊~子你們又不是沒調查過,她的生活過的多亂你們不清楚嗎?誰不知道她有一堆情人,那些情人的家屬你們都查過了嗎?
告訴你們,她往日可是囂張的很,即使知道人家有家,也不在乎,總覺得誰家都不如她家厲害,這下好了,看看吧,再厲害的人還不是會死?
倒霉的是她死就死了,憑什麽把我帶上,我和她有什麽關系?就憑你們說監控裡的人看上去像我,可那根本就不是我!”張坤的語氣變得狠厲,眉頭豎立看向許韻妮。
“張先生,您現在的情緒有些激動,我看您還是冷靜一下吧。”許韻妮說著,從審訊室走出,她站在門口順氣,心咚咚跳的飛快。
這要是換做別人,她早來硬的了,還用這麽慣著他?但是張昆家是J市的,他家張老爺子人人都聽說過,在本地那是連周局都得給面子的人,她一個小探員,除非不想好好活了敢和這樣的人硬乾。
晚上鄭媛在接孩子的路上看到周局的來電,“周局。”鄭媛每次看見周局或者直接被周局找的時候,都異常膽顫。
“小鄭,最近張家有沒有人找過你?”
“啊,有幾個張先生的助理聯系過我,不過我都和他們說了,這回不是咱們不管,是這邊上面定了,我們沒辦法。”鄭媛的車子停在路邊,她握著方向盤的左手始終在顫抖。
“你也知道,涅林家和張家都不是好惹的,得罪了誰,我們以後的日子都不好過,現在我們受的就是夾板氣,上面不知道為什麽,一口咬定肯定是張昆乾的,畢竟涅林家也看到當時的監控了。
聽說張昆約女人的監控被涅林家老太太看到了,當時就怒了,說什麽不饒張昆。你也知道,涅林家是大區勢力,張家僅僅是我們這種小市級的勢力,根本就惹不起人家。”
難得周局今天沒發火,也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鄭媛的心還算放下了一點。
“我知道了周局,肯定把事盡量說明白,兩方都不得罪,再說了,咱們這邊僅僅是一半,到了法院那邊還有流程的,之後的事都不是我們能說的算的。”
掛了電話,鄭媛吊著的心可算放下了,她想起此案處理到現在,確定凶手只是一半的過程,後續法院怎麽判還不一定呢。張家的律師不是不知道後面的時兒,
以後怎麽辦,提點到了,就得看他們自己了。 正想著,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婆婆,“媽。”
“你在哪了?”
“我剛接完小寶,正開車準備往家走呢。”
“啊,飯你們晚上自己做一下,我今天有事,不能在這看小寶了。”
“那春至今晚在家嗎?我今天有事,一會還得去單位。”
“那你和春至說,我這邊忙著呢。”婆婆說著,將電話掛了,鄭媛一陣憤懣,她和老公結婚多年,婆婆從來不管他們的生活,雖然說父母不管成年子女,天經地義,但好歹知道心疼人也行啊。
鄭媛嫁過來之前,因為是在秘案局上班,聽上去名聲比較好聽,所以婆家欣然同意。結果結完婚,鄭媛的苦難日子就開始了。
結完婚她才知道,和老公的婚房根本就不是買的,是租的,她當時沒氣死過去,公公婆婆卻理直氣壯地說成年人了,生活要靠自己,她就忍了下去。
剛進秘案局那會,因為職級低,工資也沒有多少,有時候還沒人家擺地攤一個月賺的多,婆婆從那時開始就更看不上鄭媛,說她就是個繡花枕頭,沒有真本事。
結婚兩年的時候,鄭媛工作處於上升期,正是忙的時候,公婆開始催著二人要小孩,兩個人那陣拚死拚活,兩年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可算攢夠錢付了房子的首付,家裡又開始催著要孩子。
要不說人到中年不如狗麽,鄭媛的父親那陣身體又出了問題,在家平時沒人照顧,鄭媛放心不下,只有將父親接來照顧。
她父親一輩子遊手好閑,沒乾過什麽正經事,她老公一直都挺不尊敬她父親的,在鄭媛的苦口婆心下,老公可算是在婚後對父親好了一些。
所謂的好,也只是暫時容忍他做完手術回到他們新房裡養一陣,鄭媛一邊照顧父親,一邊上班。
鄭媛父親是個非常嬌氣的人,平時磕了碰了都恨不得大哭一場讓全天下的人來關心的那種,沒住幾個月,鄭媛的老公就開始不回家了。
鄭媛的婆婆來過一回,買了很多吃的,美名其曰是來看親家公,但是坐那的一個小時,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大概意思就是,鄭媛父親既然一輩子都狗屁不是,就不要老了再來拖累兒女。
父親很鬱悶,在鄭媛家裡要死要活,說是女兒不爭氣,自己也跟著受別人家的氣,一把年紀了無處可去。
鄭媛生氣,怒斥父親如果當年有點責任心,母親也不至於為了養活這個家活活累死。
鄭媛的母親是紡織廠的女工,死於腦出血,死前經歷了三個成天成宿的站立工作。死後廠子給了點撫恤金,卻沒有多少,勉強供鄭媛讀完大學,父親便拿著這筆錢又找了好幾個人,最後那幾個女人都因父親不能賺不跟他過了。
這是人間常態,鄭媛都懂,生活就是無盡的雞毛蒜皮,柴米油鹽的算計。家庭這樣,工作上的情況又層出不窮,這些年她幾乎接到周局的電話就很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