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給婦女扔下一雙平底鞋子,又從車裡拿了個裝有食物的兜子給她。
婦女口中喃喃,說著感謝的話,玫瑰看了婦女一眼,沒有說話,從兜裡掏出一把零錢塞進婦女孩子的包裹中。
往裡塞錢的時候她好奇看了眼孩子,沒想到這一眼讓她頓住。
確切地說,婦女懷裡的,並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小小的乾屍。
玫瑰將婦女拉到路邊,“能不能和我說說,發生了什麽?”
玫瑰出門在外如果沒有緊急任務的時候,願意聽別人的傾訴。
“死了,死了……”婦女說話顛三倒四,眼神迷離渙散,手比劃了半天,也沒說明白什麽。
玫瑰無奈,想要拉她到城裡安頓,婦女見玫瑰要拽她上車,嚇得驚聲尖叫,玫瑰拗不過她,上車離開。
車子駛出很遠,玫瑰忍不住回頭看去,小乾屍有一點讓她難忘,就是小家夥沒有雙眼,不知道他的眼睛發生了什麽。
……
到了火車站以後,金怡到約定地點,車站裡熙熙攘攘,違法拉客的黃牛黨很多,他們見到金怡一人等待,連忙過來搭話。
“小姐,去哪裡呢?”
“我在等人。”
“啊呦,等人怪麻煩的,您說要去哪裡?我們這裡都有票的。”
男人說著,呲著焦黃的大牙看向金怡。
“不用,馬上就過來人。”
“小姐,告訴你啦。現在是特殊時期,很多票都定出去了……”
還沒等他說完,金怡實在不耐煩,冷著臉和男人說道:“我說現在不用,不用就是不用!你這麽固執幹什麽?
車票不同別的東西可以強行推銷,我要是有需要自然會買,沒有需要的話你說再多我也不用。”
男人大概沒想到她火氣這麽大,心裡盤算著和她浪費時間不值,打算去找把握更大的人。
金怡看到糾纏她的黃牛離開,心裡舒了口氣,鬱悶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群人變得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人了。
男人從金怡那離開以後,找到一位著急回家沒來得及買上票的背包客。
男人將女孩送上麵包車以後,和自己的同夥一邊抽煙一邊說道:“媽的,本來還有個單獨的女的,說了幾遍,還激了,一看樣子就不好對付。”
“也行,好歹找到一個,這個月你能交差幾個?”
問話的人猛吸一口煙說道,看向男人。
男人歎了口氣,眯著眼和他說道:“這個月還差兩個,我真是沒什麽辦法了,現在來了幫秘案局的人,他們把這管的太嚴。
很少有機會下手,平時還總有人在城裡巡邏,以前帶走的人還有人查,越來越難了。”
男人說著,惆悵地吐了口煙。
“最近小娃娃也不好弄了吧?”
“什麽時候了,更不好整,管的越來越嚴,和以前沒法比。現在的家長也都太小心,帶不走啊,帶出門了也不好送下家。”
“對了,聽說了嗎?現在用電腦也能賺錢了。
我前陣子去我家一親戚那邊,他們那人的手機聽說能像電腦一樣用。”
“就咱們這地窮的什麽都落後,別的地方聽說好幾年前就能用那些,不少人發了呢。”
“你想走嗎?”
“想過,不過不敢,怕出去以後日子更不好過。”圖播天下
“也是,出去了沒自由,至少在這弄幾個還能養活幾年,出去了賺一分吃一分,來氣。”
“像咱們這地方的人,出去以後只能給人家當小工用,被呼來喝去的,得象以前那樣伺候人。
我是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誰說的不是呢。”
兩個老爺們厚顏無恥討論著人生,寧願毀掉別人的一生換來點不義之財,也不想幸苦工作賺死工資。
……
金怡遇到接洽的人以後,對方給她看了證件,然後很嚴格地對她進行資料檢查。
檢查完資料,確認是她本人以後,讓她乘上了一輛封閉的吉普車。
吉普車是經過改裝的,金怡乘坐的後排僅有兩個座位,與前排有封閉的隔板相隔,在車內,看不到車外的任何情況。
車子行駛了不到半個小時,金怡隨接洽的二人下車。
下車以後,她知道,這裡是黑砂在當地的一個駐點,她進到駐點裡填寫資料,隨後進行安檢。
身上的任何金屬製品均被留下,包括手機。
甚至連腰帶和鞋子都有提供,她換上以後再次經過安檢。
安檢過了以後,她再次跟隨領隊人上車,車子仍然看不到窗外的任何情況。
她躺了下來,由於暈車,只能閉上眼睡一覺。
在她剛要睡著之際,車子進到另一個駐點,下車安檢之後,換了一輛車,具體行駛了多久她仍舊不知道。
在這期間,她沒有見到外界的任何景象,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離火車站多遠。
全程她都在封閉的室內進行安檢換車,大概在換了三四趟車以後,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下車以後,被接洽人帶著穿過一條冗長的通道,中途仍舊有多次卡口,每次都要進行安全檢查。
這裡隔離天日,只有昏暗的燈光和通風扇呼嘯的聲音。
可以說,來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的位置,而多次的嚴密安檢,也讓來人想要攜帶定位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穿過狹長的地下通道,迎面而來的是寬闊、明亮的大理石為壁的方廳。
方廳之內空曠、肅穆,任何聲響在這裡都有被擴大之感,進入方廳的人,不自覺的,走路的腳步都會變輕。
穿過方廳,是一條金屬為壁的走廊,走廊內分布著不同的辦公室。
金怡透過狹小的窗子向內望去,雖然每間裡都坐滿了人,卻出奇的安靜,大家都盯著眼前的屏幕。
走到最內側, 有一個生物識別的電梯,在大廳裡安檢之後另有兩位領路人,他們分別用手指和眼球進行識別,隨後電梯啟動。
這時金怡才知道自己申請表上的二維碼會將他們直接帶到相應樓層。
出了電梯,是兩排類似於金屬盒子般的會面室。
金怡進去之後,其他人在門口等候。
她坐在等待椅上,對面,與她隔著一面防爆玻璃,有一把相同的空椅子。
她知道,她想見的人會出現在對面。
過了一會,金怡透過玻璃看到一人走進。
對方坐下之後,看著金怡一笑。
“龍他?久仰大名。”金怡望著龍他一笑。
對方嘴角一撇,閉上眼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