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用你自己的方式展開了報復對嗎?”
金怡歪著頭看向韓洛,此時她的神情變得嚴肅。
“喂喂喂,小探員,別說的那麽難聽嘛,什麽叫做報復啊?我這不是報復,你理解錯了。
這不僅僅是關乎我一個人的事,而是一群人的事。
我所做的事,對於她們而言叫做懲罰,因為她們本來就是錯的,你懂嗎?這個前因後果與你所說的報復是不同的。”
“如果她們做的事本來就是錯的,自有法律和道德的譴責,不應該是你這種極端的做法吧。”
金怡看向韓洛,輕輕一笑。
“這你可就說的簡單了,美女。做這種壞事的女人很多,但是你看她們有幾個受到懲罰了?
所以啊,我這是為男人們除害,難道你不這麽覺得嗎。”
“你所謂的除害就是剝奪了他人的生命,然後犧牲掉自己嗎?”
金怡歪著頭,看向笑得瘮人的韓洛,此時他已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
“我這是為男人們除害啊!哈哈哈哈哈哈……”
韓洛大笑,笑聲讓橋金源和窗外帶著耳機的各位無不毛骨悚然。
他笑著笑著像是笑斷了氣,身子在椅子上一攤,兩手軟綿綿地搭在椅子的扶手上,雙腿交疊伸直,頭向右耷拉著,眼淚汩汩流了出來。
“韓先生,我看你也有些累了,不如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吧。
等你想好了怎麽和我們講述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告訴我們。”
金怡說著好似不在乎一樣,打了個哈欠,抻著懶腰,然後從審訊室內離開。
剛一出門就看到迎面而來的楊樂,他的身邊有一位四十出頭,略顯肥胖,身材矮小的禿頭男人。
男人的衣著整潔,是非常正式的著裝。
“這位是C市分局的大隊長王偉隊長。”楊樂介紹到。
“王隊長好。”金怡打招呼到。
“聽說是你連夜趕來輔助我們隊員將嫌疑人抓獲的,辛苦你了金探員。”
王偉笑呵呵地說道,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角的紋路更加清晰。
“您客氣了王隊長,這是我應該做的。”金怡笑道。
“當然這邊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你就盡管吱聲,我們肯定全力以赴。”
王隊長語氣堅定,笑意盈盈。
拜別王隊長,金怡和楊樂等人進到當地分局的會客室休息,楊樂抻著懶腰,按了按因久坐而酸痛的尾椎骨。
橋金源始終低頭整理筆記,看著看著,忽然抬頭望向金怡。
“金姐,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查資料,看電腦。你到底是怎麽查出來是韓洛的呀?”
金怡半躺在沙發上,懶散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懷疑她就是來偷懶的。
“記不記得我經常在音樂學院裡和學生們閑聊,他們所說的校園網網站很大,好在有搜索功能。
按照他們說的,我找到了一個叫【綠茶白蓮】的帳號,進去了以後,發現全都是吐槽一些關於相處不來的人的帖子。清華
我翻看置頂整理的那幾篇,從描述的人物事件中找到了受害人的影子。”
橋金源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金怡,楊樂本來在金怡的腳邊站著,忽然坐了過來,金怡把身子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塊地方。
楊樂側著身,目光腦袋向前探,目光炯炯地看向金怡問道:“所以,你覺得凶手是通過這個帳號裡吐槽的內容確定的目標。”
“差不多。”金怡說完鼓了鼓嘴。
“居然會有人這麽無聊,根據一個帳號上發的消息。乾起了連環殺人。
他難道都不去判斷一下上面發的內容是真是假嗎。”
橋金源撓了撓頭,將桌面上的一疊資料碼整齊裝進檔案袋內,眼神看向金怡的方向繼續說道,“所以,金姐,你查出來韓洛是怎麽知道這些女生真是身份的嗎?”
“很簡單呢,通常這種情況多數人是不會透露吐槽的人是真實身份。
但是帳號的使用者可以進入到投稿人的個人主頁,根據他們平時所發布的內容和關注人進行查找。
當然,大多數人是查找不到的,不排除有一些比較喜歡發生活動態的人,這樣的人就不難找到關於她是吐槽人的真實身份了。
因為很多人吐槽的就是自己身邊的朋友,或者是前度,也有可能是情敵。
這一點也佩服韓洛這種戲精體質和三寸不爛之舌。我想他從平時的聊天中,也能從吐槽人的口中套出受害人的信息。
他不見得會直接去問,他很能是一種質疑的口吻反問吐槽人,懷疑吐槽人吐槽內容的真實性。
大多數人進入這種網站進行吐槽,多是想找到一種情感共鳴,想看著大家一起噴她所吐槽的人。
所以,這時候一當遭到博主的反問和質疑。
忍不住的人很有可能透露吐槽吐槽人的真實身份,讓博主自行去打探自己所描述內容的真實性。
當然,這些人並不知道自己的內容被有心人所用,更不知道自己間接害了他人。”
金怡眯著眼說完,看向橋金源。
“原來是這樣,今天也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審問呢。”
楊樂說著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一同回到酒店休息。
C市坐落於山上綠化率很高。即使是午夜的風,也有著沉靜的清新。
這座城市已經入眠,只有那些心事沉沉的人,伴著孤零零的黑夜,思緒萬千。
韓洛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雙手枕著胳膊,透過狹小的窗子望向窗外。
滿天的繁星, 只有窗子范圍內的才能落入他的眼眸。
就像這個世界很大,而自己卻生活在狹小的圈子中。
他不知道圈子之外的人過得什麽樣的生活,就像不知道窗子之外的繁星是什麽樣子。
對於這一天的到來,他有幾分期盼也有幾分畏懼。
期盼的是心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終於可以傾訴出來,畏懼的是從此以後會過上更加不幸的日子。
回想開始的那段時間,他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每一天都充滿新鮮。
自己每天都在扮演著不同的角色,用幾部手機的不同帳號過著不同類型人生。
這些角色無疑都是他心中所向往的,有的時候他甚至沉迷其中,不想走出。
可他又像那一個穿著華服的小醜,觀眾的盈盈笑意是送給滑稽的表演,而不是他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