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怡向後一躺,筆往桌子上一扔說道:“說吧,你們這周末準備吃什麽,鐵板燒?日式料理?火鍋還是烤肉?”
楊璐哭了一會兒,安靜下來,沉著眼,有些生無可戀的說道:“上禾日式料理。”
窗外的楊樂看向本地的隊員,隊員回答道:“挺貴的一家店,很有格調。
需要提前預約才能有位置,每頓最多接待三桌,人均消費至少一千,在咱們這小地方算是貴的了。”
楊樂對這家餐廳不感興趣,感興趣的是如何在保護其他人安全的情況下抓到凶手。
楊樂看了一下時間,此時是周五。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楊璐約會的時間應該是次日或者是後日。
金怡從屋內出來,看了眼疲憊的C市隊員,隨後又看向楊樂。
“約會的地點和時間已經知道了,周六中午上禾料理店,至於埋伏抓捕交給你們了。
不過務必小心,凶手非常狡猾,不要被他發現了。
這兩天讓楊璐回到學校吧,畢竟凶手每次作案的時候都會提前踩點,如果他發現情況不對,他不會出現的。
我覺得我們這幾天最好是穿著便裝跟在楊璐的身旁,同時,還要保證別被凶手發現。
凶手會在暗處觀察楊璐以及她周圍的人,所以我們務必要小心。”
金怡說完,看向楊樂和局隊員。
C市隊員望著眼前這位容貌清麗,看起來有點兒呆,思路卻很清晰的秘案局探員發愣。
“今天是周五,沒出意外的話,楊璐正常應該是去上課的。”楊樂說著看金怡。
“不能打草驚蛇,楊璐平時做什麽,今天就讓她去做什麽,所以她今天也就是正常去上課。
文凝和小橋看起來比較年輕一些,更符合學生的氣質和形象,所以他們兩個跟楊璐到教室。
咱倆長得老氣橫秋的,進到教室裡邊跟個老師似的,我們就負責外邊看守吧。
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在周圍。”
安排完次日的工作內容,眾人散去休息。
進到陌生的酒店房間,金怡站在窗前,望著C市寂靜的夜景。
她從未來過這座城市,她們所住的酒店位於城市的中心,同時也位於這座城市的龍脈之上。
酒店位於山坡坡頂,俯瞰街景,路燈頹靡的亮著,一點點昏暗的燈光像是睜不開的眼,觀察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陌生的地方,讓金怡睡意全無。
她很想見一見那個像紙一樣被生活揉搓的男孩,究竟有過怎樣的經歷,和什麽樣的面貌。
他又是如何將自己的恨意轉嫁到無辜者的身上。
在經歷了種種的痛苦,生活之後,他虛構出了多個的自己。
這些被他虛構出的人物不但是自己心中的理想面貌,同時也是女孩眼裡的理想樣貌。
所有女生的類型,與當年傷害他的那個人重疊。
當年是多麽想得到一顆真心,而現在,即使得到了某顆真心,他隻想要將它們踐踏揉碎。
因為這些所謂的真心並不是給他的,而是送給了那個讓他嫉妒的,他自己虛構出來的人物。啟銀
出身和經歷永遠都是一個人的束縛,他們像一張大網一樣,將獵物籠罩其中。
他就像是那網中的獵物,掙脫不出來,也無法獲得救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在這張網中慢慢腐爛,面目猙獰。
次日上午,所有安排都緊鑼密鼓地進行。
楊樂和金怡在門衛室內緊緊盯著監控。
然而,天公卻不作美,在中午的時候黑雲壓城,一道閃電劃過,隨即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
楊樂和金怡,注視著監控裡出現的每一個人。
到了下午快兩點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監控屏幕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弱,身材高挑的年輕人。
從背影上看和橋金源有幾分類似,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緩慢地走進校區。
楊樂和金怡在監控上,注視著他的行蹤。
他從正門進入,穿過空蕩的操場,隨後,走向操場右側的小型籃球場,籃球場旁有一座體育館。
籃球場可通向體育館的後側,體育館後面是一排垃圾箱,和矮舊鍋爐房。
“他這是在做什麽?難道是在研究拋屍地點。”楊樂皺著眉頭看向監控。
“你沒發現嗎,鍋爐房旁邊有一條道路。”
金怡指向監控器上的方位,隨後繼續說道:“這裡可以通向外界的大道,車是可以進來的。
他並不會選擇在這個地方拋屍,因為很有可能會被學校的監控拍到。
但是你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另一個方向。
鍋爐房的另一側,那裡也可以通到垃圾箱附近。
如果車子繞過鍋爐房,從他的後方行到另一側,監控畫面是拍攝不到的,那裡是個死角。”
楊樂看向監控,皺著眉頭思索,隨後問道:“所以,你在音樂學院後門的那一上午,是在研究凶手是如何拋屍的?”
“是,當時我觀察音樂學院附近的環境,凶手應該是從居民區的方向開車駛過來,行到臭水溝的位置進行拋屍,隨後再掉頭回去。
所以當天音樂學院附近的道路上沒有拍攝到他的車輛,老舊的居民區那邊是有監控,卻多有死角,給了凶手空子可鑽。”
“但是凶手非本地人,他的作案地點能選擇在哪兒呢?”
“車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凶手在一個城市作案會有兩輛車,一個是高檔轎車,一個是小型廂貨。
高檔轎車是他在附近租的用來騙女孩們的車,而小型箱貨是他自己的車。”
建議和楊樂說著發現視頻上的凶手離開籃球場,向教室的方向走去,“他這是要做什麽?”
“他在看看下一個目標是否安好,如果此時沒有意外的話,楊璐會接到他的短信。
他會和楊璐閑聊一些關於學業上的事,同時詢問楊璐在做什麽,假裝關心她?”
果然沒多一會的功夫,他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內,此人應是知道走廊都有監控,所以故意裝作學生的樣子。
他很正常的從教室的門前經過,卻無意間好奇似的向教室內看去。
而他看向教室內的角度,又盡量保證不被教室內的人所發現,有種班主任監視學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