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爾夫夫人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今天情況不同,我有些害怕,如果你不去,我就帶著靈兒上去了”
“你得到邀請了嗎?”
“沒有”
“哈,沒有,你說的多輕描淡寫,我們也是有身份的人,為什麽要做那麽失禮的事呢”
高爾夫博士不但是一個牙醫,還是一個探險家。
他曾經乘船去過現在已知的所有大陸,還在報刊雜志上發表過一些文章。
博士一直以自己的聲名引以為傲,所有多少有些看不起大廈裡的這些鄰居。
博士夫人瞥了丈夫一眼。
“這又不是什麽貴族家宴,只是鄰居們一起小聚,我帶幾瓶酒上去一定會受到歡迎的”
博士一臉惋惜看著自己的妻子。
“你年輕時的典雅都到哪裡去了,怎麽越來越像那些農婦了!”
“靠典雅就可以讓你有飯吃嗎,你怎麽不讓典雅給你洗衣服!”
“隨你的便吧,只要不妨礙我做實驗,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高爾夫夫人狠狠帶上房門。
她也跟隨著脾氣古怪的丈夫去過很多地方。
按說經歷帶給了她足夠的膽量。
但是這一次情況不同,很少有什麽事,讓她如此恐慌。
在敲響丈夫實驗室房門前,她趴在窗戶上看了很長時間。
街道上的情況太混亂了。
起初只是每天晚上,在泥灣區隨處可見的歹徒。
但是後來的情況越來越複雜和詭異。
不久之前,她親眼看到一群綠色的小家夥在追逐幾個歹徒。
歹徒們被小綠人們包圍後,他們用手裡的武器乾掉了十多個小綠人。
可是這些家夥寡不敵眾,結果被那些小家夥團團圍住。
在幾個歹徒被咬的血肉模糊。
最後完全消失在拿起小綠人中以後。
博士夫人再也忍不住了。
她立即跑過來敲打丈夫實驗室的門。
博士夫人沒向丈夫提那些小綠人的事。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按照丈夫的脾氣,如果讓他知道這些事,事情只會變得更加嚴重。
那個老東西一定會興高采烈的跑出去。
哪怕是不顧死活,也要抓回來一隻小綠人研究研究。
無論如何也不能現在也不能讓丈夫看到那些東西。
如果不是考慮到養女,博士夫人也許會和無數次一樣,陪著丈夫一起冒險的。
這一次博士夫人決定不陪這個老家夥瘋下去了。
她轉過頭,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靈兒。
靈兒是她的養女。
博士夫婦在五年前從一個無人荒島上遇到了靈兒。
當時夫婦兩個是那艘船上的客人。
當那艘船在島上補充淡水的時候,博士夫婦在海灘進行例行考察。
他們發現了一個正躺在草叢裡昏迷不醒的女孩,當時她在發高燒。
博士給了船長一筆錢,征得船長的同意後,將女孩帶到船上。
高爾夫博士隨手給小女孩吃了些藥。
說實話,博士是個非常純粹的牙醫。
在醫學的海洋裡,他對醫學屬於牙醫外的范疇,只能算是略知一二。
沒想到,小女孩竟然頑強的活了過來。
博士夫人當時已經三十五歲了,一直沒有兒女。
她想要收養少女作為自己的女兒。
高爾夫博士堅決反對妻子這個“愚笨”的想法。
他認為自己已經按照上帝的吩咐,救下女孩一命了。
在收養女孩這件事上,上帝可沒有給過他任何暗示。
夫婦兩個人為此大吵了一架。
最後博士沒有拗過自己妻子。
博士夫人成功收養了靈兒。
靈兒的名字來源於她脖子上掛著的一把金鎖。
上面寫著“靈兒”兩個東方文字。
高爾夫博士仔細查詢自己收集的那些東方書籍,才弄清楚這兩個字。
從此後,博士夫人覺得這是上帝賜給自己的禮物。
博士本人覺得這完全是一個錯誤。
有了這和養女后,自己的妻子把對自己的關心都轉移到養女身上了。
所以對此始終有些不滿,對待養女的態度也可想而知。
博士看著女兒道。
“去酒櫃裡拿兩瓶酒,我們到天台上去”
靈兒早就等著養母發話了。
外面傳來的聲音讓她感到害怕。
尤其是那些狼嚎聲,狼嚎裡的殺意,比叢林裡那些野狼還要可怕得多。
她不是害怕自己的安全,而是為養母的安危擔心。
養父是個奇怪的人,基本上沒有管過她。
沒有打罵過她,但是也沒有關心過她。
好像她就是家裡養的一條可有可無的寵物。
高爾夫夫人手裡提著一盞馬燈,走到通往大廈內部的門口。
她手裡這盞馬燈來歷非凡,跟隨他們夫妻去過四個不同的大陸。
高爾夫夫人看著養女手裡拿著的兩瓶酒,又走到酒櫃拿出來一瓶。
“好吧、我們到樓頂上找艾蓮娜她們去”
靈兒臉上露出笑容。
她喜歡艾蓮娜,還有天台上除了約翰尼以外的每一個人。
約翰尼看著自己和母親時候眼神怪怪的。
母親說約翰尼是個怪叔叔。
她不是很清楚為什麽叫他怪叔叔。
總之不是什麽好人就是了。
反正自己可不怕他。
“哐當”一聲鎖上房門。
漆黑一片的樓走廊上。
因為這盞馬燈亮起一團明亮的燈光。
只是這團燈光的范圍有限。
只能照耀到母女兩人身周方圓一米的地方。
和這巨大的空間相比。
這一盞馬燈,就像是黑色窗簾上的一個桔紅色小點。
兩人沿著走廊,一路走大位於大廈中間的樓梯間。
從樓梯間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最初走在樓梯上,從遠離大廈的地方不時傳來慘叫和狼嚎聲。
但是樓梯間和四周圍非常安靜。
但是在母女兩個適應了樓梯間的環境後。
才發覺樓梯間本身並不安靜。
四周圍、除了母女兩人的腳步聲。
還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細碎的撕咬聲。
不明所以的摩擦聲。
水滴砸在地面時發出的聲音。
甚至還有和摩擦牙齒非常相似的聲音。
這些聲音在年代久遠的大樓裡,是非常司空見慣的聲音。
博士夫人甚至在躲藏著幾萬隻蝙蝠的山洞裡穿行過,都沒有此刻這樣驚懼。
今天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再尋常不過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令人心神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