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康坦斯眼前呈現出令他啼笑皆非的一幕。
房間裡兩個人都是躺著的,只是位置不同而已。
熊管家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謝盛躺在那張大桌子上。
“呼呼、呼呼、啪嗒”從兩個人嘴裡不斷發出鼾聲。
熊管家鼻孔裡還不時吹出一個泡泡。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聽到兩人打鼾的聲音,康坦斯還以為兩個人在房間裡發生了一場殊死搏鬥。
但是想到鋼琴師那靈活的槍法,而且聽說他的身手也很矯健。
還是謹慎一些為妙,免得遭受突然襲擊,
康坦斯舉著手槍,慢慢走到兩人身邊。
“鋼琴師先生這可別打歪主意,我隨時都會開槍的,即使我不想打死你,可是鉛彈可不知道你和小姐有什麽關系”
鋼琴師仍然一動不動躺著,並沒有向他出手襲擊的樣子。
而且躺著的兩人臉上和身上都沒有傷痕,反倒是整個房間充斥著酒精味。
熊管家和謝盛兩個人面前放著一個空空如野的酒瓶和兩個空酒杯。
康坦斯使勁攥著自己的拳頭,克制著自己想要打人的衝動。
少校這是怎麽回事,大家說的很好的,詢問口供,還用一個月的軍銜打賭。
這是怎麽回事,審訊官和嫌疑犯竟然一起喝醉了!
康坦斯收起手槍,看著眼前喝醉的兩個嗯又好氣、又好笑。
他一隻手橫放在謝盛脖子上,用另一隻手檢查一下鋼琴師的脈搏。
清醒的人和昏睡的人脈搏跳動頻率大不一樣。
確定鋼琴師的確處於昏迷中後。
康坦斯扛起熊管家走出房間,對守在門口的仆人道:“把門鎖好了,什麽時候發現裡面那個家夥醒過來,立即通知”
“是的,康坦斯上尉”
正在這時幾個小姐一起跑了過來。
為首的是利婭小姐,她看著康坦斯背著的熊管家問道:“康坦斯,這裡出了什麽事?”
“管家和鋼琴師兩個人喝醉了”
“不,我可不相信,他們不會是打了一架吧”
曉蝶說著一把推開小屋房門,衝了進去。
“天啊,你們看啊,他都昏迷了,一定是把他們把他給打死了!”
伊麗莎白也跟了進去:“哎,曉蝶,他只是喝醉了”
曉蝶大聲道:“熊叔叔,我是不會原諒你的,一定是你為了逼迫口供,所以才強行把他灌醉的”
康坦斯和熊管家不一樣,他可不敢對這些小姐們無禮。
乾脆什麽也不說了,背著熊管家快步走開。
這些小姐,自己可應付不來,還是等到熊管家醒過來,讓他自己去應付吧。
此刻就在木屋上空,正有一個成年人大小,渾身黑乎乎的家夥正向黑暗的高空中飛去。
這黑影就是那隻劣魔。
謝盛借助劣魔的雙眼觀察著木屋周圍的情形。
希望這亂糟糟的一晚就此結束,再也不要出現什麽意外。
原本他準備讓劣魔隨便轉一圈,就返回城堡。
但是站在木屋不遠處一棵大樹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棵高達十多米的大樹,竟然是站著的。
和說起其它樹站著可不是一回事,那些樹其實只是埋在某個地方。
這一顆樹用雙腳一樣的樹根站在那裡,微微仰起臉,好奇的看著天空中盤旋的劣魔。
謝盛控制劣魔,降低高度。
這棵大樹有手臂一樣的樹枝,還有雙腳一樣的樹根。
大樹其中一隻手裡,還有一個人在裡面奮力掙扎,想要逃脫出來。
謝盛不是第一次看到“活著”的大樹,甚至還有一位非常好的朋友。
但是他在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神奇的生物。
所以他控制劣魔繼續減低高度,想仔細觀察一下這棵奇怪的大樹,好弄清楚它是敵是友。
同時還想知道,那個被大樹抓著的是什麽人。
不加冰試了很多方法,拳打、腳踢、牙齒撕咬。
甚至一度裝作崩潰,痛哭流涕過很長一段時間,想要從這些樹枝的控制下掙脫出來。
但是這些樹枝韌性十足,而且再生能力極其強大。
起初他拔出了藏在靴筒裡的匕首,用匕首切割那些枝條。
但是很快,從斜刺裡伸出兩簇樹枝,靈活的就像是一隻人手。
其中一簇狠狠按住他,使得動彈不得,另一簇一把奪走了他手裡的匕首。
從那一以後,不加冰剩下的最強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齒了。
但是他每咬斷一根樹枝,都會有另外一根更加結實,更有韌性的樹枝取代那根樹枝的位置。
“呸”不加冰吐出嘴裡一口苦澀的汁液,頹然倒在樹枝編織出來的牢籠。
他決定認命了,徹底放棄了逃出去的努力。
“咦,你們不動了”一個蒼老的,如果用樹皮刮削樹乾一樣的聲音響起。
“該死,你是什麽人,趕緊把我從這些樹枝裡放出來,我會給你一筆錢的”
“人、我可不是人,試驗品除了放你出來,你可以提些別的要求”
“試驗品,該死,我不叫這個名字!”
“好吧,你可以告訴我你其它的名字”
“我叫不加冰,你是誰,我討厭這種惡作劇!”
“這不是惡作劇,我是誰,這是一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你就不能隨便說個名字嗎,我們現在這樣胡扯,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名字非常重要,可不能亂說,但是時間這東西我有很多,能夠有機會浪費一些,我很高興”
“該死,管你叫什麽,先我把從這些該死的樹枝裡放出來”
“我討厭有人對我說粗話,你要是再辱罵我,我不得不懲罰你一下,雖然我還是很疼愛你I的”
“見鬼,我什麽時候辱罵你了,我是在說這些一直糾纏我的樹枝”
“給我道歉”
“為什麽道歉,我什麽也沒有做錯!”
“啪”一根樹枝不知道從什麽地方,神奇的繞過那些緊緊纏繞著他的樹枝,狠狠抽打在不加冰的後背上。
“嗷、你這該······”
“啪”又是一記重重的抽打。
“好了,別打了我道歉,我道歉”
不加冰大聲喊起來,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先服個軟,擺脫這種極為尷尬的局面。
但是這個仇一定要找機會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