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圓臉壯漢再也控制不住,發出陣陣乾嘔聲。
兩個大活人,消失無蹤!
“嗯?”
林納德輕哼一聲,驚得他活生生壓下了自己的生理反應,繼續引著他走上二樓。
這裡的防衛人手明顯增多,不過見到圓臉的面孔後,他們倒是沒有再遭到阻攔。
“嘩啦。”
木門打開,裡面坐著幾個穿著華服的少年,一個個看起來年紀十五六歲的模樣,懷裡摟著花枝招展衣不蔽體的娼婦。
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坐在下首,低眉順目。
見到有人沒有自己的吩咐,擅自進入,他不由得輕咦一聲,眉目間流轉出凶惡煞氣。
“楊三兒?我有叫過你進來嗎?”
中年人雖然在面對這群少年人時笑容可掬,不過轉頭看見自己的手下時,身上那股怒氣卻是顯而易見的。
“是我叫他帶我來找你的。”
林納德走進門內,身後的木門無風自動,啪的一聲緊緊關攏。
門外的護衛再不堪,此時大概也明白這小道士並非善茬,紛紛怒喝著過來扒門。
“咻!咻!咻!”
神色波瀾不驚的道士身後突兀地鑽出幾條長滿倒刺的猙獰尖觸,刺穿木門朝屋外延伸。
也不知他做了什麽,就見到低垂著腦袋站在門口的楊三兒渾身抖如篩糠。
一瞬過後,護衛們奔跑,呐喊的響動俱都消失。
就好像從來就沒有他們這些人一般,屋內只剩下那些恐怖的尖刺徐徐縮回道士衣袍之內的響聲。
一滴冷汗從中年男子的額角緩緩滴落。
他望著來人,強作鎮定道:“閣下有何貴乾?”
林納德自來熟的走到幾人玩樂的桌子前,那些神色倨傲的少年與搔首弄姿的娼婦早在看見他體內觸手的下一刻便收斂了表情。
見到他拉開椅子坐在自己旁邊,幾個身體虛弱的人褲腿濕了一大片,哆哆嗦嗦地悄悄移開了一點位置。
“沒什麽大事,找你問點東西。”
林納德輕笑著看著眼皮狂跳不止的中年男子,手指在桌上輕輕扣動。
小半個時辰後,他離開了賭坊。
除了一開始動用雷霆手段殺了幾個人後,那些護衛實際上他只是將其打暈了過去。
包括中年男子以及其他人,在他問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過後,都只是將他們一一敲暈。
“畢竟以後還能用得上。”
相信見識過林納德駭人一面的他們,會非常願意無償地與他合作。
“這座賭坊的老板諢號泳州摸天金剛,勢力涉及各行各業。
賭坊只是他用來招待縣令兒子和他狐朋狗友所開設的玩樂之地。
聽路人說,他每個月的這幾日都會抽出時間陪那些少年玩樂,沒想到還真碰上了。
根據他的描述,最近城池內外,雖然異像迭起。
卻沒有見到過一席青衫容貌絕美的女子和一席白色僧袍的俊美和尚。
莫非,我猜錯了,他們壓根就沒有來過這裡?
不過我已經將那個女人跟和尚的畫像交給了他,吩咐他號召自己手下的市井潑皮去打探。
必須要在明日上午給我答覆。
這件事就暫且不急,倒是另外一件事更加值得注意。”
林納德一邊思索著,沿著青石板路走過鬧市區。
“吃湯圓庫!吃湯圓步!”
“肥——牛肉嘞!”
買了一些路邊的小食,他細嚼慢咽的拎著一串冰糖葫蘆朝著城北踱步而去。
“據他所言,現在這世道不太平。
西南邊上的陳朝和這永朝打得不可開交,逃竄回來的亂兵沒得去處,
就佔了山頭打家劫舍。泳州由於地處偏僻,並且縣城裡的兵丁不少,因此還算安寧。
平日裡沒什麽兵禍,也少見鬼怪。
就是有那麽幾起詭異事件,大多也就讓天師府的人給解決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摸天金剛眼神閃爍,明顯是覺得自己眼前這道士比那些雲裡霧裡的鬼怪要恐怖得多。
至於這天師府,據他所言,乃是這永朝王室的天師所設立。
自從兩百年前流星墜落,這世間的妖異之物便逐年增多。
到了二十年前,更是爆發了一場波及一府之地的災禍。
從哪兒以後,凡是王朝治下的城池,並會設置一天師府,用以壓抑妖異之物。
泳州城雖然遠離富土,不過隔壁的縣城曾經出過不少厲害的大妖,因此朝廷派來的天師府人員都比較厲害。
城內可謂是海內肅清,一派祥和。
除了城北郭家。
郭家最近鬧么蛾子這事比較隱晦,除了天師府的天師們知道以外,其他人所知甚少。
就連他,也是聽縣令兒子所言。
提到這裡的時候, 坐在上首渾身發抖的少年一陣哆嗦,顫顫巍巍舉起手說道:“我……也是聽我爹和師爺說的。”
見他倆神情不似作偽,林納德便讓這縣令公子詳細道來。
“是……
這件事,發生在不久之前。
那郭家本是大戶人家,老爺子聽說是從南邊逃難來的,大約五年前才在咱們這泳州城買房置產。
據說他們祖上,是給人唱戲為生的。
就是那個咿咿呀呀的戲曲。
不過他們老爺子是郭家最後一任班主了。
可能是因為早年間發了財了,也就不想讓子孫後代再跟這個東西沾染上。
顧好田產,好好科舉才是正道。
郭家上下謹遵祖訓,四五年間竟然在咱們泳州城真就博下了一片基業,稱得上是大富之家!
然而就在前幾日,聽說他們家長孫看上了逃難來的一個流民!
他們家呀心地良善,沒事見著可憐人就會施舍一二。
這長孫也是活該倒霉,沒事跑去城外溜達
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嗎?
結果碰見一個說是美若天仙的流民。”
縣令公子一臉嫌棄道:“你們能想象嗎?那些難民,能長得好看?”
“繼續說,別打岔。”
林納德淡淡吩咐道,嚇得他渾身一激靈。
“是!是!
當天夜裡,他就把這個女人帶回了家裡。
你們猜怎麽著?
子時三刻,管家起來解手的時候,親眼從門縫裡見著!
那個女人,趴在郭家長孫的屍體上,一口一口的撕下他的皮肉扔進嘴巴裡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