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只要他健康和平安的活著,只要他還記得娘,就算是為他負出一切,哪怕是讓她負出自己的生命來換他一世健康和平安——她都願意!
她也無怨無悔!
雖然兒子現在失去了從前的記憶,多少還是令人難免心生惋惜,但比起讓她痛不欲生的永遠失去兒子,那根本就算不了什麽,她應該心懷感恩和不勝欣慰的感到知足才是。
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沒柴燒,所以沒有什麽比生命活著更重要。
周美玲隨即連忙安慰兒子道:
“魚兒,沒事的,沒事的,失去記憶就失去記憶吧,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
“聽娘的,你可別為此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你能活過來就好,即便是你連娘也一並忘了,哪也沒啥關系,何況你還沒有呢,至少你現在還記得娘不是,這已經很幸運了!
“嗯,沒了從前的記憶,你也不用心存芥蒂,或是耿耿於懷,心裡隻管平常心對待,想開和想淡點……再說,不是還有娘嗎?娘會慢慢幫你一點一滴的重新找回來!”
娘真慈母啊!
“嗯嗯,娘就放寬心吧,不要為我擔心,魚兒全聽娘的就是,一定平常心對待。”
楚羨魚乖寶寶似的不作任何猶豫,便點頭答應母親周美玲道。
“瞧我兒真懂事,不愧是我周美玲從小到大沒有白疼的兒子!如此甚好,甚好!”
周美玲如釋重負道,心裡也大松了口氣。
頓了一下,周美玲突然想起還沒回答兒子剛才的問話,於是,周美玲又接著對楚羨魚柔聲道:
“剛剛你不是問夢溪是誰嗎?那幫你重新找回記憶就從夢溪開始吧——
“夢溪全名叫周夢溪,不但和娘同姓,同時還是娘的本家侄女,娘的堂兄也就是你的堂舅的長女……
“夢溪在她十歲那年,她親生母親因一場車禍意外身亡後,夢溪便成了一個沒媽疼的可憐孩子,而你堂舅也在不久之後,又給夢溪另娶了個後媽。
“但這個後媽待夢溪不是很好,兩人之間關系僵硬,娘可憐夢溪,也對夢溪這個堂親侄女一見如故,甚是喜歡,而且夢溪從小崇尚武道,在根骨上也頗有些天賦,是一棵能修練武道的好苗子……
“娘於是就求你父親把夢溪招入楚武宗,一邊以楚武宗外姓記名弟子的身份獲得修練武道的機會,一邊又以貼身女傭的身份留在娘的身邊,幫娘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不過,夢溪她雖然名譽上是以娘的貼身女傭的身份才有幸被招入楚武宗,但娘待夢溪卻如親生女兒一般,和你與菲兒在感情上沒啥區別,所以在整個楚府的所有人中,夢溪和娘還有你和菲兒最為親近,像親人一樣貼心。
“而且細細論來,夢溪和你也算是表兄妹!她和你是同年出生的,生日隻比你晚兩個月呢。”
“娘,那……你口中提到的菲兒又是誰呢?我的姐姐還是妹妹?”
楚羨魚見娘停了下來,心中對她提到的“菲兒”感到十分好奇,不由脫口問道。
周美玲不由被楚羨魚問得一愣,隨後才歎氣道:
“誒!我可憐的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的兒啊,看來你還真的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楚羨魚聽到周美玲這麽一說,面露稍許尷尬,咧嘴苦笑道:
“嗯,除了唯獨還記得娘,魚兒……魚兒似乎真的全都記不起來了,全都忘記了。”
“喏——”
周美玲朝窗台前的書桌揚手一指道:
“看到那張照片沒有,
你抱著合影的小女孩,她就是菲兒,你們兩個可是親親的兄妹!” “哦,原來是小妹啊,難怪了!”楚羨魚恍然大悟道。
“這下想起來了吧?”周美玲頓感欣慰的笑問道。
“嗯!”
楚羨魚便輕點了下頭,裝著很認真的樣子撒了個謊道:
“難怪我剛才瞅著時就感覺她格外親近,還隱隱有些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她到底是誰。”
其實楚羨魚對這個叫菲兒的“親妹妹”非常陌生,哪有他說的隱隱有些熟悉,只不過是對這個在照片上被他抱著合影的、長得煞是粉雕玉琢、十分惹人喜歡的小蘿莉充滿好奇而已。
這一世的穿越重生,他不但有個善莫大焉的娘,還有一個小蘿莉的可愛妹妹,這福利突然變講究了,接下來的魔咒命運人生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凡響,倒是讓他心裡忍不住的有些期待……
噠噠噠!
就在這時,周夢溪端著一隻托盤走進了房間,在托盤裡裝著一個釉色青花的陶瓷茶壺,和一隻同樣釉色的青花瓷水杯。
一切都很古風,複古頗為入戲,也十分到位!
就連周夢溪都像漢代某個世家大族的小姐, 穿著一襲合身的漢款粉白裙,頭上梳了一個簡單婉約,且不失少女心濃厚的雙辮發的古裝髮型。
使其原本就身材出水芙蓉般纖細苗條的周夢溪,更添幾分仙姿玉貌,盈然笑意仿若一朵嬌豔玫瑰綻放雙頰,曼妙眸光也盈滿笑意……
呵呵,好一個眉目如畫,丹唇外朗,明眸皓齒,冰肌玉骨,靡顏膩理的小妞,倒是讓人驚鴻一瞥,極是養眼啊!
“二姨,五少爺,水端來了。”
周夢溪笑靨如花,很是高興的喜聲道,人已翩若驚鴻的徑直站到了周美玲身前。
“嗯,丫頭辦事就是快!真讓二姨省心。”
周美玲抬頭對周夢溪又道:
“夢溪啊,沒外人時就別叫魚兒五少爺了,還是叫表哥吧,叫表哥聽著順耳些,還顯親近,也不生疏。”
“是,二姨,快給表……表哥喝水吧。”周夢溪點頭道。
周美玲連忙欠起身,提起陶瓷茶壺,一邊往杯子裡倒滿水,一邊再對周夢溪道:
“夢溪,好了,把托盤放到床頭櫃上,扶你表哥坐起來,我親自喂魚兒喝水。”
“娘,夢溪,不用這麽麻煩,我自己來吧!”
楚羨魚說著就要蹬腿靠自己掙扎的坐起身來。
周美玲見狀,立刻阻止他道:
“魚兒躺著別動,你現在身子骨比很多大病初愈的人還要虛弱,都是自己人,不用逞強好勝,稍等片刻讓夢溪扶你起來!”
“不用,不用,我還沒娘說的那麽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