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跡,這語氣……
這分明就是劉曼的筆跡,還有紙條上變態的內容……
以前的劉曼就喜歡百般戲弄自己。
嘴邊常掛著一句……
“你只是一隻低等的土撥鼠,而我是一隻高貴的波斯貓。”
“該死的!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波斯貓!你這個庸俗的女人,你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沒有你父母你算個什麽玩意?”
“還敢叫我土撥鼠……”
“還敢自稱高貴的波斯貓,你這個腦回路奇葩的蠢貨!”
“你就是戈壁灘最沙的沙雕!”
………
再次想起以前劉曼羞辱自己的畫面,姬東明仿佛瘋了一般,拚命的大聲嘶吼。
將手裡的紙條撕成了碎片,丟進馬桶裡,衝了下去。
但下一秒,奢華的別墅突然停電。
在停電的瞬間……
一抹血紅色的影子從衛生間門口飄過。
那是一件紅色的連衣裙……
這不就是劉曼生前最喜歡,自己以前最討厭的那件連衣裙嘛!
“啊……你已經死了……你已經死了。”
“你被我殺死了,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既然你連死了都不肯放過我!”
“那好,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就算你變成鬼了又如何,我姬東明一樣能整死你!”
姬東明嘶聲力竭大聲咆哮,似是在發泄心中如翻江倒海的恐懼。
灰蒙蒙的月色透過窗戶灑落在別墅各處……
姬東明借助著月色,臉色猙獰一把推開了衛生間門。
門口沒有任何身影,只有一件掛在門把手,被陰風吹起,飄蕩著的紅色連衣裙。
“死了都不讓我安心,劉曼啊!劉曼……你心腸何其歹毒啊?”
“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我要將你留在這世間的一切痕跡都抹除!讓你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就從這件該死、難看的衣服開始!”
姬東明滿臉戾色',從口袋掏出鑲有鑽石的打火機,點燃了掛在門把手上的血紅色連衣裙。
火苗慢慢升騰。
原本橘黃色的火苗,此時透出幾絲詭譎的血紅。
選用戈壁灘沙雕的昂貴絲綢……
其實就是纖維!
纖維被烈火吞噬,一縷縷黑色的濃煙,扶搖直上九萬裡……但很遺憾被天花板給擋住了。
在氤氳升騰的黑煙中……
在有幾絲詭譎血紅的火光中!
姬東明的臉被扭曲的異常猙獰可怖!
簡如臭水溝肮髒的蠕蟲。
肮髒、陰暗、汙穢、不詳……
望著漸漸被烈火吞噬殆盡的連衣裙,姬東明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小樣,給你姬爺爺鬥,劉曼你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你以為你家住翻鬥大街,翻鬥花園2號樓1001室,你爸叫胡英俊,你媽叫張小麗,你名叫胡圖圖啊?,”
“你有種你直接出來,咱兩當面對錘,看誰先把對方錘成串串燒!”
“你不知道,我是回收二手顯卡胡圖圖的牛大爺嗎?”
“不對!我是你姬大爺!”
“劉曼你要是個漢子,你就直接出來,別特麽躲躲藏藏。”
“你出來,看勞資錘不錘你就完事了哦鐵子!”
姬東明對著空蕩蕩的別墅,大吼大叫,那語氣……簡直將囂張跋扈演繹的淋漓盡致!
就仿佛,
姬東明剛剛不是隻燒了一件‘手無縛雞之力’的衣服,而是將劉曼給錘翻在地。 那語氣、那態度……那模樣,怎是一個囂張可解?
最起碼都是囂張至極。
雖然自己說出來的玩意,就連姬東明都不知道是啥意思,但……姬東明就是感覺這些話好囂張。
也好順口。
順口?
咦?怎麽會如此順口?難道是剛剛吃了德芙巧克力?如此縱享絲滑?
不對啊!自己也沒吃啊!
不對啊!自己都特麽被繞進去了,這都啥時候了,還特麽植入廣告呢?
代言費都沒收,不行!我明天得去要。
姬東明甩了甩頭,將腦子裡那團毛線甩掉。
“哦!我記起來了,這句話不是劉曼的口頭禪嘛!”
“這腦回路奇葩的主,每次在外面惹是生非,最後吆五喝六,糾結來一幫狐朋狗友,在一幫狐朋狗友的幫助下,將那些倒霉蛋踩在腳下,就會居高臨下,指著那些倒霉蛋的腦闊,來上這麽一句!”
“你以為你是胡圖圖………”
………
“該死的,聽了太多次,以至於自己在下意識就給說了出來。”
果然是腦回路不正常的的主,無論是做什麽都與別人不一樣。
“呼~”
姬東明發泄完,隻感覺這幾天的鬱氣都消散了個乾淨,呼出一口氣,看著即將被燒完的連衣裙。
姬東明打算等徹底燒完就去找李芊芊。
即將熄滅的火苗,如落水者最後的垂死掙扎!
一陣陰風吹過,火光不停搖曳,就更像是溺水者胡亂揮舞的手臂。
掙扎、求生!
“轟隆!”
窗外一聲炸雷響起,帶起一道劃破天際的閃電。
如虯龍般縱.橫交錯。
閃電帶起的光明,瞬間照亮了大地,也照亮了姬東明所在的別墅。
雖然僅僅是一瞬間,那道閃電就消失了。
但這也讓姬東明看到了一些東西。
一身血紅色連衣裙的劉曼鐵青著臉, 從走廊拐角處一閃而過。
那一雙沒有眼白,黑的發亮的眼球……
那充滿怨毒的眼神……
那充滿仇恨,仿佛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千刀萬剮的眼神。
雖僅是一閃而過,隨著閃電帶起的光明消失,劉曼身影也隱藏進了漆黑的拐角深處。
但姬東明也被嚇的肝膽俱裂,五官移位!
那充滿怨毒的眼神,就從劉曼一閃而過的身影傳來。
就那樣死死的瞪著自己,那是多麽怨毒的眼神?
簡直是————好怨毒!
額!……!
姬東明已經能夠想象到,劉曼此時就躲在別墅某處陰暗的角落裡,看著自己剛剛的糗態,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劉曼真的回來了!”
“她真的變成了阿飄!”
“她……變成了它!”
“它……回來找自己了!”
姬東明再也不敢在這座處處透漏出奢華的別墅中呆下去了。
就算再借給姬東明十個膽,他也不敢了。
看著漆黑的走廊深處,姬東明就連走大門的勇氣都沒了。
推開窗戶……就直接跳了下去。
像這種別墅是沒有多高的。
幸好沒有裝防盜窗……
趁著夜色,姬東明慌忙駕車離開了。
但姬東明沒有發現的是……
從始至終,都有一道身影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那道身影,就站在別墅旁一棵杉樹枝椏上。
一雙淡漠的眼神,俯視著一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