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戰士衝進城牆時,我們身後那一道城門突然緊緊地鎖住,讓我們無法後退。與此同時,在我們面前的是四面高大的城牆,城牆上邊站了一圈弓箭手。
整個甕城內非常空曠,只有我們這些戰士站在其中不知所措。沒有什麽反應的時間,密密麻麻的箭雨已經從城牆上朝我們射了下來。
“盾牆!盾牆!”我一邊舉起盾牌一邊大喊下令。
大部分戰士的反應足夠快,在箭雨射到自己身上之前就舉起了自己的盾牌,而另一些沒反應過來的戰士便身中數箭,倒在地上。
佛利特,總共三道城門,即使我們攻破了兩道,現在還是非常艱難,還有一道中規中矩的城門豎在我們的面前,敵軍還可以在非常安全的位置朝我們射擊。
在之前,我們攻擊的城市大多都只有一道城門,像佛利特這種防守工事如此齊全的城市我們從沒見過。
身後城門外橋上的戰士還在努力破門,甕城內,我們舉著盾牌抵擋箭雨。
狹窄的橋洞無法讓攻城車施展開手腳來破門,也無法讓戰車開進去,甚至想要拿引擎拳套來破門,那樣寬度的橋洞也只能容下兩名戰士來同時發力。
爆破藥劑、攻城車、引擎拳套,這些用來破門的器具全部都在狹窄的橋洞中廢掉了,我們無法增援上來更多的兵力攻打真正的城門,甚至到現在,我們這些被困在甕城內的戰士都快要性命不保。
我們不能等著後續的戰士破開城門來繼續進攻了,我們得想辦法從甕城內逃出去,不能坐以待斃。
再猶豫下去,我們的盾牌就要被箭雨射碎了。
“咚——咚——咚——!”身後的城門外傳來錘擊聲,同時還有木材碎裂的聲音。
橋上的戰士們正在試圖用斧頭劈開城門,雖然這棟城門是木質的,但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成功,盡管他們能劈開,也要耗費很長的時間,這個時間長到我們必然已經被弓箭射死了。
可就算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但我們現在連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舉著被射滿了箭矢的盾牌待在原地。
一聲劇烈的破碎聲突然在我們的身後響起,是一把斧頭的斧刃在城牆上砍出了一道裂縫,那把斧頭卡在裂縫之中,可以看出,揮動這把斧頭的人在用盡全力往外拔,但那斧頭卻被卡得死死的。
緊接著,另一把斧頭又砍在那道裂縫旁邊,將它擴大了一些,這下被卡住的斧頭順利地拔了出去。兩個人用盡全力揮砍著,將那一道裂縫逐漸擴大,大到能夠伸進一隻手來。
“武國王!快接住梯子!”城牆外的戰士喊道。
那是恆,是他劈開了城牆。
話音剛落,一把梯子從裂縫中被遞了過來,我們趕快接過梯子,將整個梯子拽進甕城中。
“快!架梯子!”我將梯子交給戰士們。
一把梯子不足以讓我們全部逃出去,甚至僅僅逃出去一人都有些困難,城牆上的敵軍士兵會千方百計地將我們的梯子推倒,但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戰士們已經將梯子架好,踩上梯子往上爬,他們用身體的重量壓在梯子上,讓敵軍不那麽容易將梯子推倒。
見此狀況,地方的士兵開始往梯子邊聚集,一部分士兵在用盡全力推著梯子,企圖將梯子推倒。
爬上梯子上的戰士在箭雨之中很難保全性命,他們一個個地被弓箭射中,從半空中掉下來,每掉下一名戰士,梯子就變得愈發搖搖欲墜,緊接著其他戰士又跟著爬了上去。這樣下去,我們仍然是坐以待斃的狀態,甚至我們會死的更快。
另一邊,甕城的城門外,恆還在全力揮著巨斧朝城門上砍著,那道縫隙在現在看起來比剛才又大了一圈。
“武國王!接著!”
一根木樁被他遞了過來,同時遞過來的還有一包爆破藥劑。
我們只能使用木樁引爆爆破藥劑,再加上我們這些需要緊身搏鬥的戰士跟本沒有人帶著鐵質巨盾,我們無法防禦住在引爆爆炸藥劑後帶來的火焰和衝擊波。
必須有一個人奉獻生命,用肉身去引爆藥劑了。正好,藥劑在我的手上,箭雨仍然非常密集,甕城內的戰士還在一個個死去,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來安排了。
隨後,我把藥劑包裹在木樁的前端,一個衝刺,將木樁懟在了城門上。
隻記得眼前一道黑影掠過, 隨後便是火光,火光充滿了我的眼球。
紅色、黃色、白色,三種顏色混合在一起充斥著我的眼球,讓我們根本分不清這些都是什麽東西,是血液?還是火焰?
。。。。。。。
“武國王!醒一醒!”恆的聲音將我們叫醒。
我努力睜開眼睛,模糊的實現中是橋洞斑駁的屋頂和恆的一張沾滿血跡的臉。
“不要睡著,我們很快就到營地了,醫師會救活你的!”恆繼續說著。
我的眼前越來越黑,到最後只能看到一絲光亮,突然感覺到臉龐有劇烈的痛覺,恆粗糙的大手扇在我的臉上,“千萬不要閉眼!”
佛利特的城門仍然緊閉著,我們又一次失敗了,到最後,我們雖然破開了兩道城門,但狹窄的橋洞讓我們衝進甕城的戰士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被一對一對地射死。
如此下去,就算我們投入再多的兵力,也會被狹窄的通道所限制,使我們的兵力完全無法發揮作用。
“別想了武王,好好養傷,我來指揮軍隊,一定會把佛利特攻下來。”徹給我拽了拽被子,說道。
營地帳篷的白布透著陽光,也讓我看清了自己身上的傷勢。
總的來說還算是樂觀,我的四肢都健全,手指也沒再失去任何一根,只是右臂因為推著木樁引爆藥劑,被衝擊波搞骨折了,左臂也脫臼了,但現在被醫治好,還能動。
除了這些傷勢以外,我的肋骨也斷掉了一根,肋骨都已經斷了,外邊胸部的骨殼也難逃碎裂的命運,這一仗的傷看來是要養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