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者首領含淚記住了老大的話,他起身擦去眼角的淚水,獨自走出房間,留我和瑞克丹守護著城邦老大的遺體。
他身體中遍布的管子還沒來得及取下,藥物仍在向他的體內注射著,但無論如何都無濟於事了,他已經失去了生命。
醫生將他身上的管子一個個取下,剩下他滿目瘡痍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床上。入殮師將他精心打扮,隨後,他的遺體被放進棺材裡。
惡土惡劣的輻射環境和常年的病痛折磨讓他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即使是精心裝扮了一番,再穿上城邦的保衛者所穿的製服,他還是看起來白發蒼蒼、眉眼中透著這幅肉體所經受的巨量折磨。
舉國上下所有人,聽聞頭領去世的消息,無一不拖家帶口地聚集在城邦的主乾道上,人人都眼含淚水,哭聲彌漫在城邦內的每一個角落。
保衛者、製造者、耕種者、探索者,幾大組織的首領抬起棺材,順著城市的主乾道遊街。
孩子們並不明白這番景象代表著什麽,只是被大人們拖到了這裡,事實上他們並不想中斷他們的玩耍,來到城邦的主乾道上參加葬禮。
稚嫩的笑聲依舊,但緊接著孩子們就被大人們打了屁股,笑聲變成了哭聲。
樂團跟隨在棺材的後邊演奏著哀樂,一片悲傷中,城邦的領導者被送到了領導者墓園。
整個墓園內安葬著四十多名領導者的遺體,從初建城邦開始到現在,每一位領導者都被安葬在這裡。一個個整齊的墓碑最後,一個空位被挖掘出來。首領們把領導者的棺材放進墳墓中,蓋土。
整個葬禮非常簡單,沒有過多的繁瑣步驟,也沒有各種帶有宗教色彩的悼詞,但葬禮中讓我們更多感受到的,是人們真情實感的流露,這是一個受人民愛戴的領導者。
葬禮結束,人們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保衛者首領便號召全體城邦居民進行集會,盡管他也沒完全平複情緒。
“不必悲傷,朋友,我們一起聯手,必然會有光明的未來。”我如此安慰道。
他聽後,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擦去淚水。
“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維克托。”
我遞給他一張手絹,“好了維克托,快準備一下,這次的集會,你需要號召起人們全力支持戰鬥。”
。。。。。
“人民們,我們的領導者剛剛長眠於此,但整個城邦的命運不止於此!”維克托已經振作起來,在高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講,“在場各位,現在有一個機會,能夠讓你們不必備受輻射的侵擾,最終受盡折磨死在這裡,我們有強大的盟友,有遠古的先進科技,這是我們整個民族不可錯過的機會,是我們整個民族最有希望的時刻!所以,請大聲告訴我你們的心聲,我們接下來將要做什麽!?”
“攻佔聖火國!”
“攻佔聖火國!”
“攻佔聖火國!”
城邦居民們高聲呼應著,整個場地內變得沸騰起來,年輕人的眼神堅毅,做好了隨時為城邦犧牲的準備。女人們手挽著手,用自信的眼神相互看著對方。老人們的眼中再次煥發希望,能夠親眼目睹城邦千年來的命運發生巨變,他們覺得此生值得。
集會場內,每一個人都找到了自己願意為之奮鬥的事情。盡管我不是屬於這座城邦的人,但在這種環境中,我也感到充滿希望。
再次經過一個月的生產與訓練,所有戰士已經熟練掌握各種戰術的實行,城邦內的生產總值也已經足夠支撐我們的聯盟長期作戰。
想要攻打聖火國,我們首先需要經過整個大陸南部的惡土地區。酸雨、遺跡,猛獸、劇毒,這些我們都不會錯過,並且,為此我們需要準備大批量的防酸衣物和更多的燃料。
為了避免這些,我想過乘船前往大陸西部的計劃,但這樣我們又需要再建造一片船隻,那將會耗費更多資源和人力,還有最重要的時間。
最終,我們還是決定直接跨過大陸南部的惡土,直接從南方攻打聖火國。
現在,我們已經準備好各種惡土行軍的必需品,數年內激動人心的一刻終於來臨,我們的大軍終於進軍,直奔聖火國。
所有城邦居民都已經撤離了城市, 他們將要離開這座他們賴以生存了數百上千年的城市,奔向更光明的未來。
面對著空蕩蕩的城市,人們並沒有為此感到失落,更多的是一種對城邦感恩的情緒,是這裡讓他們整個民族得以生存下來。
此時,我也回頭看了那座城邦一眼,數十名城邦領導者永遠地沉睡在這裡,那片被耕種過數百上千年的田地也永遠地沉睡在這裡,我的心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向著北方行軍,背後的城邦逐漸遠去,最終被掩蓋在了山丘之後。探索者首領拿著一張地圖,是一張遠古的地圖,標注著惡土地區的每一個遠古城市,與之對應的,是現在的每一個惡土之中的遺跡。
“黑沙城,我們今天的目的地就是這裡了,這是個安全的遺跡。”他在地圖上搜索了一會,終於找到一個不錯的中繼點。
“沒問題,你們熟悉這裡,這片地區的行軍路線就交給你們來安排了。”我回答。
交談過後,我們開始全力趕路,奔著那座黑沙城走去。
一邊走著,探索者首領給我們講述著黑沙城的歷史,那是一座工業城市,在舊紀元為整個人族帝國生產武器。由於它處在一片沙漠之中,在大戰之後由於環境被汙染,那裡的沙漠變成了一片黑色,於是得名黑色沙漠城。
一座生產武器的工業城市,這讓我們想起了翎交給我的任務——替他尋找他丟失的戰斧。
想到這,我看向隊伍中的菊千代,他的眼睛還是白色的。
翎已經很久沒找我交代事情了,這讓我們幾個知情的人都差不多忘記了眾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