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用武力強行攻佔,並且也全力勸說過他們了對吧?”我對老者說。
遼原區的首領,也就是首先為我們打開城門談判的老者。他思考許久,回答我們說:“僅僅圍城是解決不掉他們的,等到城內的人餓死許多,你們還是要強行攻破城門對吧?”
那老人現在還不清楚我們的計劃,所以他猜測,我們最終還是會使用武力攻打。
“不,我們最終也不會派兵去攻破他們的防禦,我們要做的只是圍城,圍住他們足夠長的時間。”我回答,“並且,當我們進入王城,我們會讓你們幾個和我達成條件的首領進行投票,勝出者將會取代現有的國王,做這片大陸的領導者。”
這也是我在最近幾天的圍城之中所決定的。讓這些與我們達成共識的首領去做這片大陸的國王,這樣,整片大陸都會和我們形成長久的合作關系,就算今後出現了什麽重大情況,我們都可以再次回到這片大陸休養生息。
那老者聽過之後,沒有感到太驚訝,他早就清楚我的野心並不在這片大陸上,所以才會和我們達成條件。
“好啊,那我就看看你到底要怎麽奪下王城。”老人回答。
“等吧,你們幾個要趁我們圍城的時間好好想想到底要將自己的票投給誰。”我說。
城牆上守護王城的士兵依舊拄著長弓,圍著城牆站了一圈,身條仍舊站得筆直,但也許那些汙染的牛羊肉已經進了他們的肚子。
圍城整整五天,每一天我都在拿著望遠鏡看向城牆方向。整整五天,每一天都平靜如水,城牆上的士兵依舊健康,城內也沒發生騷亂。
我們的軍隊雖然經歷過一次智者病,但關於這種病我們的了解還是少之又少,我們不清楚人們會多久發病,不知道多久能讓敵人喪失戰鬥能力。
既然城內沒有反應,那我們能做的只有等。
等啊等,一天又是一天,勞動民趕來的牛羊也被我們吃掉了好幾批。每天戰士們只能打磨武器,聚在一起飲酒吹牛,很久都沒有戰鬥,戰士們也覺得手很癢癢。
第十天,在圍城的第十天,終於城內發生了一些異常。
望遠鏡中,王城的一切都沒有太大變化,只是有一樣變化,城內開始往外冒出黑煙。
“有黑煙!你聞這個味道。”徹看著王城說。
一陣風刮過來,仔細聞一聞,是烤肉的味道,但其中的風味非常特殊,不同於牛羊和肉獸的香味。
“起作用了?”徹睜大眼睛問。
我連忙點頭,回答說:“起作用了,起作用了!”
聽到我的大喊,再聞到空氣中的烤肉味,戰士們頓時歡呼起來,圍著王城一圈的十多萬戰士全體歡呼嚎叫。激動時,戰士們朝天上潑灑他們手中的酒,跳起來擁抱在一起。
“起作用了!他們在燒屍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們在燒屍體!”
從第十天后的每天,王城內都會飄出縷縷黑煙,那烤肉的味道聞起來既惡臭又十分甜膩,戰士們每看到黑煙飄來,總會掩面躲避,引起一陣乾嘔。
從王城的外部看,我們看不出城內到底是什麽樣的景象,但目前我們能看到每天都飄往空中的黑煙,還有城牆上越來越少的士兵。
“看,看那些士兵。”徹舉著望遠鏡對我說。
我接過他手中的望遠鏡,看向城牆上方。倒地抽搐的士兵,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神經失常,連武器都握不住的士兵比比皆是,他們有些開始出現幻覺,從城牆上跌落。
“國王,讓我們衝進去廝殺一番吧,兄弟們都手癢癢很久了。”一名戰士走來對我說。
“不,我們再等等,他們現在也許還有很多人仍擁有反抗能力。”我回答。
正說著,又一個守城士兵跌落城牆,那士兵身後的另一名士兵想要伸手去拉住他,但他們現在的行為極其遲緩,前一名士兵都已經摔落在半空中了,他才伸出手去摸了個空,緊接著他也失去了平衡,跌下城牆。
大祭司的預言再次成真,我們完全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以最小的傷亡攻破王城的城門,這種城池完全不需要我們現在去冒險進攻。原始部隊全都是精銳,至少和我手中的原住民所組成的部隊相比,他們是絕佳的戰士。
王城內不再飄出黑煙,城牆上守城的士兵也急劇減少,現在剩下寥寥幾個,還都是無力在站起來戰鬥的,他們坐在地上,被城牆掩蓋住,不知死活。
也許是時候去打開城門,取下國王屍體頭上的皇冠了。戰士們堵在我帳篷的門口,請求我下令去撞開他們的城門,圍城數十天,如此枯燥的日子實在是非常難熬。
我掀開帳篷的簾子,看向平靜的王城,“拿上家夥!我們進城!”
“好!”
戰士們歡呼雀躍,四散而開,戰斧與盾牌的碰撞聲此起彼伏。看著這座不是我攻下的城,我也拿起戰斧,準備去打掃這他人的戰功。
戰士們穿戴整齊, 跨上自己的狼,聚在一堆面朝著王城準備進攻。
“走,出發!”我下令。
狼群載著人群闊步邁向王城的城門,攻城車在隊伍前緩速前進。
就在此時,突然從城門的另一頭傳來沉重的鐵鏈聲,沉重的木質城門緩緩被拉起,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
我趕快伸手,示意戰士們停止前進。
緩緩上升的城門內,兩條粗壯的大腿逐漸顯現,隨著城門一點點被拉起,一顆滴血的頭領被門後那兩條腿的擁有著攥著角拎在手裡。那人的一隻手拎著人頭,另一隻手拿著國王的小刀,小刀上燦燦生輝的一點黃金反射著金光,刀刃上滴著血。
當城門完全被拉開,手腕上斷掉的鐵鏈,腋下夾著的皇冠,還有那張熟悉的面孔。
是恆,他親手殺掉國王,並為我們打開城門,城門後的城內,橫屍遍地,王室成員的屍體被他擺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