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奉賢殿內。
“殿下,快走吧!趁著夜色,我等還好掩人耳目,”劉一璟苦苦哀求著禦座上的信王朱由檢,一旁的王象春、黃嘉善等人也是一臉焦急。
李元馬上入京,京城的防衛力量在李元的面前如同豆腐一樣,一捅就穿,而被眾人寄予厚望的江蘇道指揮使魯傑的大軍,在經過盧象升所率部隊一次衝鋒之後,就做了鳥獸散,根本不是一合之將。
這些消息,讓本就如同驚弓之鳥的諸文臣焦急不已。
“本王不走!”禦座上的朱由檢一臉的堅毅:“本王所為本就不是篡位,是為了匡扶我大明江山社稷!李定國如果來了,本王自有話對他講!”
朱由檢說的振振有詞,但是在劉一璟等人聽來,簡直是夢中囈語,小兒癡言。
那李元是什麽人?你朱由檢和他說話?
若是能見到李元還好,李元或許顧忌臉面以及皇家體面,不會把你朱由檢怎麽樣。
最怕就是還沒有見到李元,其手下那些個驕兵悍將一刀把天真無邪的信王殿下砍了,向李元邀功去。
“殿下,周易有言,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不可與命鬥,現在不是與李元這等亂賊正面相持的時候,殿下需要盡快回到南京,登基稱帝,而後號令天下,才師出有名!”王象春也加入到勸說的行列,靠近朱由檢道:“現在,回南京,是最好的選擇!”
“這......”朱由檢還是抹不開面子,無法接受自己灰溜溜回到南京的結局。
“事不宜遲!換上尋常百姓衣服,速走!”劉一璟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見信王意動,一把扯住其袖子,將其從椅子上拽了下來:“殿下隨老臣走!”
劉一璟這一拽,眾人也都急哄哄隨著信王而出,算上信王親衛,也就二十余人。
“等等!信王妃呢?殿下走了,信王妃怎麽辦?”徐驥一臉惶急的拉住王象春。
女兒徐梨兒和夫人還在府中呢。
“徐驥!”王象春被拉住衣袖,一時有些著急,喝道:“此時你還要添亂嗎?你自己的家眷,你自去辦!”
徐驥被吼了一嗓子,楞在那裡,呆呆望著遠去的眾人。
如同一場鬧劇,以荒謬開頭,以荒誕結尾......
誠如霍松所言:你們這些文人,成不了事。
而此時,京城九門之一,德勝門。
噠噠噠,馬蹄踏著青石板的聲音響脆異常。
李元馭馬帶著手下將官一路從德勝門而入,走禦道直直向著皇宮而去。
兩旁的士卒明火開路,火把點燃的光亮如同長龍,直接從德勝門,一路燃至東華門。
縱然已經夜神,但是一路上,百姓皆圍列兩旁,將四周擠得水泄不通,但是無人喧嘩,更無人奔逃,人們只是想看看,聲名聞於天下的鎮遼候長什麽樣子。
最重要的,他下一步要幹什麽?…
北京城內,縱然是癡愚之人,現在也能明白過來,經此一役,整個大明朝的文官系統,就要徹底的被李元踩在腳底下了,傳言稱太后張嫣也完全將自己和幼帝托付於李元之手。
宛如東漢末年,皇子衝齡作踐,權臣攝政,以為天下先?
那麽......此情此情,恰如彼時彼刻。
“大人,是否從午門入皇宮?”劉貴馭馬跟在李元身邊,沿著禦道而走,馬上抵達宮門口。
李元看了劉貴一眼:“走東華門入!”
“是,大人!”劉貴抿了抿嘴,低頭回道。
東華門,文武百官出入。
西華門,宗室王公出入。
而午門,是皇帝特許之所。
嘎吱......東華門大門大開,黑夜中,東華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