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國的戰火蔓延到周邊的中立國家時,他們,終於收起了因觀戰而愜意的心情,紛紛出面為雙方調停,而當火烈國、天源國的國主看到各國使者們那虛偽的笑臉時,第一次冒出相同的想法:“真想把這些家夥都給閹了。”但,自兩國開戰以來,因國民死傷慘重,財政支出幾乎透支等情況下,為避免國家羸弱而讓某些家夥坐享其成,雙方最終決定,通過簽訂一張合約來結束這場戰爭,聽到戰爭結束的消息,民眾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但幸存下來的人們,望著身邊的斷壁牆垣,望著在腳下匍匐著人的屍體,未凝結的流淌著的血液,聽著從各處傳來的,每個人的哭喊,嗅著久久未散的,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他們,大多數,用從屍體上拔下來的匕首或劍,殺死了自己。
兩國國主尋訪時,於遠處看見大街上不時冒出的紅色血霧,久久沉默不語。
戰爭結束三天后,簽訂合約一天后,火烈國國主焱原坐在會議廳的主座上,雙手交叉,托住下巴,雙眉緊勾在一起,望著大廳裡騷亂的場景,恨不得直接拔出他那時刻懸掛在腰間的重劍“都炎”,一劍把面前的會議桌給劈開來,讓那些七嘴八舌的家夥統統閉嘴,但他奮力地忍耐住了,在主座上看著面前的騷動,交叉的雙手青筋暴起,桌旁,屬一男一女爭執之最,兩人爭執之聲直接壓過了其他人討論的聲音,持著矛刺的士兵在會議廳那閉緊的大門後,清清楚楚地聽見兩人堪稱“對罵”的討論:
“鍾炎蘇湛!你是腦子又抽筋了還是在戰場上跟草履兵打仗把腦子打到你那褲襠裡去了?停戰才幾個月還想接著開乾?!首先,前不久簽訂完合約,近十年不允許兩國大量兵馬衝突以及禁止無論何種程度戰爭,你腦子是在褲襠裡變成魚了嗎?!再者,一沒錢二沒兵三沒糧,就是把國庫淘穿了,把你家族全都當奴隸給賣了,沒個十幾年的喘息你拿什麽去打?!”巨大的音浪在偌大的會議廳肆意回蕩,刺耳的分貝讓周圍的人不禁瞥了瞥眉,然後紛紛拿起胸口的手帕捂住耳朵,以免讓如此恐怖的聲音攪碎他們細嫩的耳膜。
赫連冬顏用她那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瞪著此時站在她對面的男人,眼中的藍色湖水因激動而泛起陣陣漣漪,豐滿的胸脯在厚實的衣服下劇烈起伏,雙手緊緊的攥著桌布,身體前傾,身旁的幾人看到這架勢,恍惚間回想起以前看到一頭母獅準備撲擊獵物的場景。
被稱為鍾炎蘇湛的男人不甘示弱,待女人於會議廳的回音消散的時候,立馬開口:“你我這種位置,自然知道所謂的合約其實只是一紙空文罷了,敵方此時乃虛弱之際,而我國這邊還有部分精銳力量和一些底牌沒翻,只要整裝待發,備好足夠的余糧,就能把他們褲襠都殺沒!哦不,是殺的連他媽都不認得!”男人義正言辭的反駁道,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看著男子那遒結的肌肉,不由得面露古怪之色,而跟他對質的赫連冬顏更是火冒三丈,敢情我說了這麽多真的沒一點用?抱著惱怒的心情,赫連冬顏更加用力的攥緊了桌布,準備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咳咳。”於赫連冬顏右旁的男子輕聲咳嗽,聲音不大,卻令剛剛還焦灼的氣氛轉瞬即間平靜了下來,無形間製止了赫連冬顏即將爆發的情緒,起身發言:“請國主準許我發言。”
焱原默許,男子繼續說道:“我與赫連冬顏的想法相同,無論是從現在的國情,戰力以及時機來講,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繼續挑起戰爭,從東域八大國實力來講,我們火烈國排位僅才排名五,經此一戰削弱過後,甚至已為倒數之一二,普通士兵和精銳消耗過多,短時間內絕無法補缺,大量財力投入後,收獲卻遠遠不足以填補投入,我想,國主是否應該給予一些解釋。”
男子話音淡淡,說完後,便目視著從始至終沉默的國主焱原,等待焱原的答覆。
大廳此時只有所有人的呼吸聲在空蕩地回響,不少人聽完男子的話語後,紛紛點頭,讚同男子的發言,把他們的目光轉向國主焱原,赫連冬顏也是如此,把富含侵略性的目光從鍾炎蘇湛的臉上移開,轉而看向焱原,等待答覆,鍾炎蘇湛原本憤怒且急躁,但望向焱原後,竟只剩下了尊敬,以及目光傳來的熾熱。
“那麽…….”仿佛太陽的光輝帶來灼熱的熾浪,獨坐主座的國主焱原第一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想聽我說什麽?”男人恍惚,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已化作捕獵的雄獅,看著他,似等待他臨終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