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龍山外,泛著七彩光華的光罩,宛如一層天幕一般,將伏龍山罩在其中。
怕切磋動靜太大打擾到牧天閣主,特意遠離了伏龍山的無塵、盧昊空,以及漆黑龍屍,在見到這邊的七彩光幕形成時,皆是臉色大變。
“伏龍山出事了?”
幾乎在第一時間,這兩人一龍屍,便是毫不停留的往伏龍山方向衝了過去。
盡管,他們心中都清楚,若是伏龍山真出現了蘇牧都對付不了的存在,他們過去也是送人頭,可是,他們仍舊義無反顧地,向著伏龍山方向猛衝而去。
。
將這一片空間封印起來。
楚國北部三大宗裡的著名修士,祝修竹、鄧周、谷粱芸三個老者,便是施施然地向著伏龍山頂落下。
祝修竹緩緩向下,面帶微笑道:“谷老太,你這好久不見,修為似乎進境不小嘛?”
“那是自然,你以為誰都像鄧周這老匹夫,被區區一個瓶頸,卡住了數百年,修為不得寸進。”谷粱芸這老嫗,眉眼間滿都是自得。
鄧周被損了一句,頗為不滿地道:“老夫雖然修為沒有精進,但是老夫於神通、於陣法、於丹道的提高,你們難道看不到?”
“自然是看得到,誰不知道鄧老如今是我楚國的雜學大家。”祝修竹又是笑著捧了一句。
而這祝修竹如此給面子,鄧周和谷粱芸不免又是對鄧周一頓商業互捧。
三人輕輕松松地商業互吹,明顯是全然沒把下方的一切放在眼裡。
隨後,三人在落下的過程中,又是把目光放在了下方,看著四個晚輩大戰群妖而不落下風,谷粱芸笑道:“這些小輩們,進步倒也是都不小。”
“以我看還是祝老的親傳弟子舒亦然進步最大啊,你們瞧,她與那身具龍血的七階妖孽大戰,處處都站在上風,說不定,已經是能夠陣斬這七階妖孽!”
“不能這麽說,你們的弟子也都很優秀嘛!”祝修竹臉上帶著濃濃的自得,嘴上卻仍是謙虛著。
三人,繼續下落著,又是互吹起了對方的晚輩。
而此刻,敖樂成仍然在和舒憶然戰鬥著。
這舒亦然一身術法十分精妙,再加之,她將毒功很是巧妙地無縫融入了她的術法之中,使得她攻擊更加防不勝防。
敖樂成此時,也就是只能仗著皮糙肉厚和體內蛟龍血的恢復力,和這女子拚命纏鬥。
可即便如此,敖樂成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心高氣傲的敖樂成,如何能容許他輸給一個人族?
“也罷!”敖樂成眼中露出了一抹決然。
敖樂成準備使出他最近覺醒的血脈神通了,這血脈神通,威力極大,他花費了足足超過一個月時間,才完全掌握!
雖然用出這一神通,會讓他虛弱個把月,但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
他,完全不能容忍這女人在他面前囂張了。
自詡為上流血脈的他,怎麽能被這下等血脈的人族給欺辱了?
只見敖樂成隨手一揮,水汽狂湧,一道水流乍然橫在天際,霎時成河!
指尖又是有毒粉灑落的舒亦然正待上前再給敖樂成沉重一擊,卻身形一頓,而後被這乍現河流的澎湃衝擊力微微逼退。
就在這一刹那的功夫,敖樂成的聲音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龍吟。
只見一頭碧藍色的龍影自敖樂成的身體上顯出,天地間的水靈氣,似乎都被這一聲龍吟喚醒,與敖樂成呼應著。
舒亦然見到敖樂成的手段,眸中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有點兒意思?”
“大海無量!”
敖樂成口中吐出四個字。
刹那間,此間水汽升騰,以敖樂成為中心,直接顯出水流,好似在形成大海。
舒亦然黛眉一皺,就想要退開,可這“海水”卻瞬間將她吞噬,而後,一個漩渦生成,直接將她困在其中。
這漩渦中,水流湍急,力道卻是詭異。
舒亦然隻覺她的身體中心似乎並沒有受到任何力量,可表皮卻被這水流巨大的力瘋狂摩擦,宛如骨頭上的每一寸血肉,似乎都要被這漩渦給卷走!
“啊……”舒亦然有些受不了,口中發出了痛呼。
敖樂成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果然,身具蛟龍血脈的我,就是無敵,就是優秀!
正當敖樂成這麽想著,有些興奮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聲厲喝:“妖孽,安敢傷害吾之弟子?”
隨著這聲音落下,那谷粱芸身上帶著青玄之光,那一道道光,似刀似劍,帶著鋒利的銳芒,頃刻間向著敖樂成魚貫而去!
敖樂成身邊神通形成的水流,瞬間被擊破,這青玄之光絲毫不減,全部落在了敖樂成的身上!
敖樂成身上的血肉寸寸破開,瞬間就被打翻在空中,直直向下落去。
就在敖樂成重重地向著下方地面砸下去的時候,一個白皙的手,出現在了他的後背上,將他拖住。
“你們,不覺得你們很是聒噪麽?為何平白打擾本聖清靜?”
隨著一個本身很是平靜,但卻深深在每個人心中沉重炸響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明明不含有一絲怒氣,但卻似乎有一種讓人心生敬畏的魔力。
在場無論是妖、還是人,在聽到這一個聲音,都是驀地一怔,下意識地停手,向聲源處震驚地望去。
蘇牧平靜的站在了敖樂成的身邊。
祝修竹、鄧周、谷粱芸三人見到蘇牧竟是凌空而立,再想到方才那聲音給他們帶來的恐懼,也是再沒了之前談笑風生的淡然,微微色變。
“此人,竟是可以凌空而立?!”
“難道說,此人真是連我等都看不穿境界的高人?”
“這……先退!”
三人也很是果斷,一見到情況出乎意料,立刻便是要退走!
只是,盡管他們退走的很是果斷,可既然已經來到了蘇牧的主宰之域裡,那麽,走不走得了,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蘇牧僅僅是看了三人一眼。
這三個在楚北橫行無忌、令人膽寒的老怪,霎時間就感覺身體不聽使喚,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這三人察覺到身體不聽使喚,刹那間,已經是驚駭無言。
蘇牧看了眼身受重傷的敖樂成,淡淡地道:“你方才那一招,倒是不錯,不過,你掌握得並不好。”
蘇牧話音落下,便只見他伸出了一隻手。
而後,蘇牧口中也是輕輕吐出四個字:“大海無量!”
只是刹那,就見這整個伏龍山頂,滔天之水狂湧彌漫,磅礴之海,瞬間降臨!
霎時間,這整個伏龍山,就似乎變成了真正的海洋。
那些剛剛暫停戰鬥,還在吃驚中的妖族、以及那幾個楚北年輕修行者,皆是瞬間被這大海卷入。
隨後,這海中升騰起一個個漩渦,將這些妖族和年輕修行者,瞬間包裹在其中。
只要他們不小心碰到那漩渦,一陣強烈霸道的卷曲之力,立刻讓他們一個個痛苦地慘嚎,各個神色扭曲。
霎時間,這些妖族和修行者都是乖乖居中站立,動都不敢動。
真·大海無量!
眼見到這與自己天賦神通如出一轍,但卻要強大得多的手段,敖樂成突然有些懵:“你……您也學過這門神通?”
蘇牧看了敖樂成一眼,淡淡地道:“本聖並未曾學過。只是方才看了你使用這招,覺得你沒有用好,所以自己用用而已。”
啥?只是剛剛看了一眼,覺得我沒有用好?然後就可以自己用?
???
敖樂成眼中滿都是震驚,隻覺得此刻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想當初,他得了天賦傳承的啟示後,尚花了一個月時間才掌握,這人,就是看自己用了一下,然後就能用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人家用出來的,明顯比他用出來的“大海無量”要高出好幾個檔次。
一向自詡為上流血脈的敖樂成,突然有些錯愕,看著身旁雲淡風輕的蘇牧,心想:這,可能才是真正的上流吧?
而此刻,同樣被漩渦籠罩的“祝鄧谷”三個老者,他們卻沒有其他人那麽好的待遇了,他們的漩渦一直在不斷地縮小,不斷地卷蹭他們的血肉,讓他們不得不用處全身之力來抵擋。
“此人,這手段簡直是通天!”祝修竹的兩袖發散著微光,抵禦著這漩渦的力量侵蝕。
鄧周一臉吞下了三顆丹藥,而後雙手掐訣,周身靈力噴湧,阻擋著這海水碰觸他的身體。
“這,只是區區水屬性神通而已,縱然看起來強大,可卻是華而不實,我等先稍稍抵擋,待此人力有不逮時,立刻全力使出遁術逃走吧!”
正在谷粱芸口出自信地狂言時,她突然就感覺到這水,開始無聲無息的深入了她的皮膚,而後,她的皮肉就宛如開始注水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谷道友?”
“谷老太?!”
祝修竹和鄧周見到這一幕,紛紛變色。
谷粱芸自己,卻有一種要被這突如其來的水力撐爆的感覺。
這時,蘇牧的聲音淡淡響起:“還想逃?你們真是想太多了。”
眼見蘇牧在這“海水”之中閑庭信步,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們三人的面前,祝修竹、鄧周,以及全身已經被注水腫脹起來的谷粱芸皆是目中露出驚恐。
“閣下……啊不,前輩,我等有眼不識金鑲玉,我等就是個屁,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了我們吧!”
“前輩,只要您願意放了我等,我等回到宗門,必會取千萬倍的財寶,送來伏龍山,供您使用!”
“前輩,老朽一生煉丹無數,更有無數古丹方,只要您放了我,我都可以送給您!”
這三人此刻倉皇如喪家之犬的樣子,和之前那輕松寫意,將伏龍山所有人當做待宰豬羊的樣子,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蘇牧看著這三人的慘兮兮樣子,內心不但沒有絲毫的同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對於惡人,蘇牧從來是沒有絲毫的同情。
尤其是,眼前這三人為惡,就是因為純粹的壞。
“之前,是誰說,要把本聖座下的小狐,煉為丹藥來著?”蘇牧淡淡地開口了。
祝修竹以及越來越腫脹的谷粱芸,頓時毫不猶豫,一起伸手指向了鄧周。
而抬起手指想要誣陷別人的鄧周,臉上立刻露出了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還不待鄧周開口說些什麽,突然就有一點火焰燃起。
“啊啊啊……”鄧周口中發出了慘嚎。
祝修竹與谷粱芸見到這一幕,卻頓時眼中滿都是不可思議之色:“為何在如此強大的水屬性術法當中,還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火屬性術法?”
還不待他們二人驚訝,蘇牧的聲音又是響起:“是誰說,要把本聖座下的小狐神魂用秘法剝離祭煉,贈給他即將出世的孫兒?”
聽到這話,谷粱芸和祝修竹,急忙互相指向了對方!
谷粱芸破口大罵:“祝修竹,你這老不死的混蛋,自己說過的話,不敢承認嗎?”
“你這死老太婆才是吧?為何憑空辱老夫清白!”祝修竹自知此刻絕不能承認,立刻高聲大罵。
只是,蘇牧並不會聽他們互相指責辯論。
蘇牧如高高在上、掌控眾生命運的神王,他淡淡地開口:“那麽,你二人便都試試這神魂被剝離祭煉的感覺吧!”
蘇牧的話音落下,祝修竹和谷粱芸同時便感覺到神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起來!
而那一股股如億萬根針扎入一般的祭煉之力,讓他們在這一刻恨不得當場去世!
在牧天閣匾額下面的小狐妖見到這一幕,九條尾巴忍不住歡快地微微搖動著:她沒想到,先生居然這麽護著她!
此刻小狐妖隻覺得這種因為被重視、被護著而產生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
就在三個主謀已經被處置,只等他們被折磨致死,蘇牧想要再處理一下其他的小嘍囉時,伏龍山外的七彩光幕,突然傳來一聲脆響,似乎是被什麽蠻力打破。
眾人驚愕看去,就只見一顆碩大的漆黑龍首,直接就從山外直接探了進來。
“龍!?”
“是傳說中的龍?!”
在場每個人,在看到這龍首的這一刻,都是驚訝張大了嘴,腦子陷入了停滯,似乎紛紛忘記了呼吸。
而一直因自己擁有蛟龍血脈而驕傲的敖樂成, 他看著那純粹的龍首,都顧不得自己渾身傷痛的殘軀,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手足無措!
“龍王大人,救救我們,我們願意給你億萬靈晶!”正在被烈火灼燒的鄧周見到這龍首時,也是急忙大喊。
神魂不斷被拉扯,宛如遭受千萬的祝修竹和谷粱芸二人,也同樣是慘烈大叫救命。
龍,在傳說中,固然有時會是凶惡的代表,但卻也是有仁善的故事,在這些故事中,會有種人族守護神的意味。
是以,此刻“祝鄧谷”三老者,非常希望這條龍,能夠是仁善的,可以救救他們!
就在三人包括他們的四個弟子的齊齊期待的眼神當中,那巨大的龍首,如他們期待的一般緩緩湊近了蘇牧。
而後,就當他們以為那龍首會如他們期待的那樣一口咬下的時候,他們便聽到這龍口吐人言:“主人,您沒事吧?”
呃?
主……主人!?
刹那間整個伏龍山宛如時間靜止,一派寂靜下,偌大的伏龍山落針可聞。
這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才有的真龍,竟是叫此人主人?
這……
此刻伏龍山,就連還處於慘烈折磨中的“祝鄧谷”三人,都忘記了慘嚎。
而一旁敖樂成,眼中滿都是不可思議,他看著蘇牧的背影,他想到他之前還說蘇牧只是個修為高強、但血脈低賤的下等人。
這時候,敖樂成,覺得他的臉都有些滾燙。
此刻,望著蘇牧那無限偉岸的背影,敖樂成只能感慨出一句:這TM,就是真正的上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