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七終於見到了河,還是一條一眼看不到對岸的通天大河。
武大很擔心。
武二搖來晃去。
薛彤兒在家醉心修煉。
雲七三人悄悄離開東亭國。雲七的志向是教化世人,不出去歷練怎麽能行,他要去大蒙皇朝觀光學習。大蒙皇朝的都城上元京是整個大陸醉繁華的地方,雲七三人的目標就是那裡。
雲七語錄:“行億萬裡路,知世間百態,觀人間冷暖,得千古浮沉。”
薛彤兒要在家給母親守孝,只能在家修煉雲七傳給她的無敵功法。此功法據雲七講能美容,保養皮膚,減肥,反正具有亂七八糟想什麽有什麽的功效。薛彤兒心動不已。發誓一定要修煉成功。這是“菩提證道經”的第一層。
薛彤兒不是黏人的小娘皮,她很有主見,她支持雲七外出遊歷。薛彤兒是聰明,美麗,善解人意,手腕高深的小娘皮。
雲七三人又迷路了。
三人來到內陸第一河白河的河邊。
白河縱橫無數萬裡,橫跨兩大皇朝,席卷無數屬國,養育了整個東方大陸的生靈。
“七哥,這河實在是廣大,也不知道你提我二人能飛過去不?”
武大很擔心,萬一半路雲七力氣不濟將兄弟二人扔到河裡可如何是好,三人都不會水。
“阿大,說的什麽胡話,我如何能飛,這裡需要找渡船。坐船才是正確的過河方式!”
薛彤兒的教導沒有白費,雲七已經知道一些常識。
“七哥,這裡風好大,不如先找個地方躲躲。”
武二過於高廋,被風刮的搖來晃去。
“嗯,先要找個人問問哪裡有船。”
三人找不到人,這裡不是渡口。他們迷路了才來到這裡,不知道這裡是什麽荒山野嶺。
“七哥,那是什麽東西?那裡,河的那裡!”
武二個子高,率先發現新狀況,河的遠方飄來一個黑點。
黑點在逐漸接近,越來越大。到了近處,三人都已經明白過來,這就是雲七所說的船。
武二急忙大叫,讓那大船過來接他們。可那大船絲毫不理,自顧自的越過他們向前駛去。
雲七大怒,將武大的兩柄大金錘扔到河中。雙手抓起兄弟二人,踩住大金錘,運起真氣,直撲那條大船。大金錘中間是木心,在水面上可以浮起,雲七只需有這個墊腳之物就夠了,飛速的靠近大船。到達船邊,一使勁將二人直接扔上船去,隨後施施然的拎起大金錘,飛身也上了大船。
滿船的人都驚呆了。
武大、武二正與一群男女對峙。雲七將大金錘扔給武大,正準備說話。
“呔!”
武二又恢復狀態,開始搶答。
“所有人注意,全部給我趴下,二爺來與你們探討人生!”
甲板上頓時一片罵聲,無數汙言穢語撲面而來。武二不禁臉紅,怎麽我說這話一點威力沒有?
雲七氣運丹田,一聲大喝:
“住口!”
這下世界安靜了。船上眾人被震的頭暈耳鳴。
“都給七哥趴好,七哥教你們如何做人!”
這下甲板上的人聽話了,整齊劃一的趴到船上。這是遇到強盜了,所有人心中哀鳴不斷。只是,這強人要幹什麽,不少人產生非常惡劣的聯想!
這是一條裝飾豪華的巨船,是大蒙皇朝衛氏家族經營,專門供皇朝那幫吃飽喝足沒事乾的達官顯貴玩樂的高檔旅遊觀光船。
這陣正是接近正午時分。一幫皇朝的俊男靚女正在甲板上沿河觀賞岸堤的無聊風景,抒發那雞鳴狗盜的人生感悟。猛然間發現岸邊雲七三人,頓時都跑到船邊觀察土著。待看到武氏兄弟的形象時更是樂不可支,哪裡想接三人上船。誰知眨眼間事態反轉,強盜上船,所有人都成了俘虜。
“你們誰是主事之人,上前來七哥有事問你!”
雲七隨手拽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到甲板前方,後面武大趕緊拔了把遮陽傘立到雲七上方。
人群中爬起一位年輕女子,上前走了幾步,對雲七施了一禮,糯聲說道:
“奴家可馨,是這艘遊船的管事,這位英雄有何吩咐?”
“你這年輕女子,如何管的了這條大船,讓正主兒出來,不要欺騙我等!”
武二又開始積極搶答。
“額……”
雲七舉起了手,製止武二搶答,很明顯武二又搶答錯誤。
“我且問你,為何不理我等,不來接我等上船?”
雲七問了個自認為比較簡單的問題。
“額,這個……”
可馨心中沸反盈天,仿佛在白河中泡了幾天,臉色蒼白的回答:
“這個,我等沒有看見,不知英雄們要上船。”
“哦,如此到情有可原,你等這船是要去向哪裡,從實道來!”
雲七一如既往的強勢。
“這是衛氏在整個皇朝境內設立的遊船。我等這是要回返都城上元京。”
“遊船?什麽意思?”
可馨面容一僵,你不是調戲我吧,不過還是平靜的回答:
“就是載人順河遊玩的花船。”
“哦。原來還是客船!”
雲七只聽明白了載人的意思,這是客船。
“如此甚好,我等也是要去那上元京,正好順路。你等這船到那都城,需要多長時間?”
這下眾人都聽明白了,可馨心中更是大罵,你們不就是坐個船麽,至於擺這麽大陣仗麽!不過仍然沒有絲毫不敬。
“順河行駛,行程較慢,恐怕要六個多月才能回到都城。”
可馨巴不得他們離開,故意謊報時間,實際上行船比陸地行走要快,四個月足以。
“哦,如此之快,倒是出人意料!”
雲七大喜,要是讓他三人趕路,不知道何年才能趕到都城,三人都是路癡。
“你且放心,不會少你船錢,我等都是讀書人,行事都是光明磊落!”
一眾人等心中也是怒罵,你們是何種的讀書人,讀書人有這麽做事的麽,真真不要臉皮!
可馨暗自惆悵,感覺將來要與狼共舞,不覺心中揣揣。
“公子大度,船資不用多少。只是,那個,他們能起來了麽?”
雲七看了眼武大。武大立馬上前,用大金錘一指眾人。
“你們還躺這裡詐屍不成,趕緊回去,不要讓你家大爺煩惱,把你們丟下河裡喂魚。”
眾人恨不得馬上衝上前去把這廝扔到河裡喂魚。可一想起雲七的架勢,恐怕不是一般的強人,急忙爬起來逃回船艙,生怕三人後悔。
可馨又向雲七施了一禮,正色說道。
“公子既然是讀書人,那麽應該明白同舟共濟的道理。還望公子等人乘船期間不要為難其他客人,莫要使可馨難做。”
“船家說的哪裡話來,我等是明明白白,本本份份的讀書人,怎能做那有辱斯文的事來。請放寬心思,也不妨告訴船客,安心乘船,莫要害怕!”
雲七信誓旦旦,剛才發生的事,已經被他選擇性忘記。
可馨無奈,只能相信雲七,帶他們到了一處豪華套房,安排三人入住,至此,三人才算結束了陸地趕路的痛苦,開始過起舒適的花船生活來。
人們的忘性還是很大的。過了幾日,已經忽略了雲七三人的存在。武氏兄弟開始在船上四處浪蕩起來。那些皇朝男女已經認清了武氏兄弟的混橫不羈的品質,選擇性的忽視他們的作為,一切又開始正常起來。
雲七還是一貫的發揚求知學子的優良作風,孜孜不倦的纏住可馨。將可馨當做一頭知識淵博的乳牛,不停的榨出包涵無數見聞的牛奶,讓他得以消化吸收。
開始時候可馨還是比較拘束,反感的。她不是大戶人家伺候人的小婢,還是有一絲驕傲的自尊。她從小受過專業培訓,又進行了走南闖北的實習,也屬於衛氏家族的高級精英人士。可是面對雲七的強烈攻勢,她頂不住了,徹底淪陷了。
每當雲七那充滿求知欲的眼睛深情的望著她,她就不由自主的屈服,乖乖的給雲七講解起她所知道的大陸見聞和雲七提出的稀奇古怪的問題。
哦,這裡不存在其他因素。只是單純的博學導師和刻苦求知的學生之間的純淨教育。雲七心裡只有薛彤兒,其他人沒法替代她的位置。
就這樣雲七對這個世界的了解越來越多,可馨先生多年總結的遊歷經驗,對世間萬物的認知,都毫無保留的被雲七學到。
每日清晨,雲七都會站在船頭看那一望無垠的白河水,感受那一縷朝陽出現破開黑暗的光明,體會作為人存在世間的的那一份歸屬,認知和心境慢慢得到提高。他不知道,這正是修煉“菩提證道經”所要進行的心境修行。雲七遲遲無法破境,和他修為提升過快,心境不足有很大關系。而對世間萬物的認知,正是一切修煉的基礎。萬事不明,如何能修煉?修煉,修行的不只是功法,更是修行對萬事萬物的認知,修行對世界本質的看法,修行的是整個天地。
歡樂的時光過的很快。帶著滿船人們的美好回憶,這艘周遊列國的豪華花船逐漸接近了都城上元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