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誰的信?”
“給你們管事的頭目!”
衛笙來到貨船之上,雙手將那對折白紙的白紙交給問話的水匪。
水匪來到船艙,裡面坐著那位女漢子和一位老者。
“那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管事頭目。”
女漢子接過那張白紙,隨後打開,看到上面寫著一個極醜的“放”字。
“什麽意思?以為我不識字麽?這是個“放”字。”
“梅兒,拿過來我看,沒那麽簡單。”
老者已經六七十歲年紀,看起來風燭殘年。
“好的,爺爺。”
梅兒將白紙遞給老者。老者接過仔細一看,那“放”字如飛出紙面,撲面而來。老者頓時氣血翻騰,真氣岔了經脈。
梅兒見老者臉色大變,不禁抓住老者連聲呼喚:
“爺爺,爺爺!”
老者被梅兒一晃,猛的張開口,一口鮮血噴了出去,這才緩過氣來。
梅兒已經嚇壞了,急忙道,
“爺爺,你怎樣了,莫不是中了暗算。”
梅兒想起正午那死去的老頭,不禁顫抖起來。
“沒事了,對方留了手,沒準備要我這條老命。”
老者閉眼沉默一會。
“梅兒,去將小姐還給衛家。”
“爺爺,這怎麽行,沒這小姐,我水寨不保!”
梅兒大急。
“哈哈,傻丫頭,這才是保命符!”
老者小心的將白紙折起,貼身放好。
“可歎衛家不識,居然拿這寶物來換一女子。有這人的手書,就是大蒙皇朝被滅了也沒人敢動我望海水寨分毫!這手書可保我鐵家十世無憂。”
“啊!”
梅兒滿臉的不可置信。
“梅兒,一會你隨衛家人去見那人。進門就跪下,不要抬頭,不要說話,聽那人吩咐,或許還有好處。切記,不可有絲毫不敬,那人是這片大陸最頂級的存在!”
“啊,爺爺,這怎麽可能!”
“相信爺爺!爺爺年輕時也遇到過一位同樣的存在,這才有了三千裡望海水寨風光,才有了爺爺這一身不俗修為!這,是我鐵家的天大機緣。”
“好的,爺爺。梅兒這就去。”
梅兒頓時明白,這是屬於她的機緣,感謝衛家大小姐!
梅兒急忙跑去後艙,將衛家小姐松綁,帶到衛笙面前。
“我要去見那位寫信先生,否則都不活了,我們都死!”
梅兒生怕衛家不帶她去見機緣,惡狠狠的威脅。
衛笙一愣,將小姐仔細檢查清楚,見沒什麽問題,笑道:
“可是鐵老不敢去,也罷,就帶你去!”
說完轉身帶著小姐下船,梅兒急忙跟上。
一行人又回到雲七所在花船。
衛笙帶著小姐進入雲七的房間。梅兒聽從爺爺吩咐,也急忙跟了進去。她一抬頭看見一位年輕的公子坐在桌旁,慌忙對著公子跪了下去,頭緊貼艙底,一動不動。
衛笙對著雲七深施一禮。
“公子,這是我家小姐,我已經帶了回來。”
那小姐也是機靈人,一看衛笙態度,哪裡還不明白,急忙也跪了下來。
“衛氏小女瓊英見過公子,謝公子活命之恩。”
雲七抬頭,對著衛笙說道:
“回來就好,你可帶你家小姐回去休息,明日過來再談。”
衛笙連聲告退,帶了小姐回去休息。衛笙一回到衛氏船上,
連忙喊了五名供奉來。他讓供奉迅速趕回族中,將族長連夜送來。 雲七有些奇怪的看著那女漢子。
“你來做什麽?”
“爺爺讓我來的。”
梅兒看雲七年輕,忘了爺爺的囑托,回起話來。
“你那爺爺倒是明白人,你們那裡景色好麽?”
梅兒沒敢搭話。
“回去告訴你爺爺,過幾年我要帶我妻子去你們那裡遊玩。好了回去吧。”
梅兒一動不動。機緣呢,還沒給我!
雲七也是一愣,嗯,怎麽不走,想了一下,走到梅兒身邊,拍了梅兒一下。
“好了回去吧,老家夥有點過份。”
梅兒這才起身,又給雲七磕了三個頭,才高興的回去貨船。
梅兒回到貨船,將雲七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爺爺。
“爺爺,我的機緣呢?”
“傻丫頭,已經給你了,回去慢慢修煉就知道了,沒想到這位這麽年輕,想來還不到二十,可怕!”
梅兒有些呆滯。
“好了,不要想了,到時候自然明白,趕緊招呼人手,連夜回水寨。”
“哦,好的。”
梅兒急忙出去喚人起了錨,連夜回返,那衛家竟不敢攔,放貨船離去。
雲七在那白紙上同樣附著了菩提真氣。正午觀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水匪中有一功力高深者的存在。這菩提真氣霸道無雙,絕不是那老者能抵禦的。這也是他在船上幾月領悟的新運用,菩提真氣已經能外放傷人。
次日清晨,雲七照樣站在船頭觀看河景。大河廣闊,連綿不盡,浩浩蕩蕩,不見天色。臨近都城,白河沿岸已經繁華再現。大河上來往的船隻鱗次櫛比,井然有序。待日頭升起,光輝盡下,整個世界活轉了過來。各種喧囂四處響起,好一幅萬物複蘇的雄壯畫卷。
雲七有些想薛彤兒。
朝思暮想不如不想,年輕人要經歷的事情還有很多。
雲七語錄:短暫的分別為了長久的聚合。
雲七壓下心中迤邐的念頭,轉身回到船艙。吃了早飯,那衛笙又來拜訪。
“公子,這是我家族長。”
衛笙施禮說道。
那老者也是一禮。
“老朽衛桐見過公子。”
衛桐也恭恭敬敬的行禮,能壓服鐵春秋老兒的人,又豈能是一般人。
“免禮。兩位來的好早。族長如此趕來莫不是還有其他事?”
雲七有些詫異,這族長分明是連夜趕來。
“公子仗義出手,搭救小女,老朽感恩,特來拜謝!願聽公子吩咐,衛氏莫有不從。”
“族長言重,搭乘貴船數月,怎麽都是緣分,隨手為之,也算抵了這數月的叨擾。我有一事,卻要拜托族長。”
雲七笑道,這衛家倒是明白人。
“公子請講。”
“我欲去上元京百鳴書院求學,需要衛家引薦。”
“求學容易,只是公子欲以何身份處之?”
衛桐想那書院也有熟人,一個舉薦名額還是能拿到。
“就以衛氏遠親既可。日後衛氏如有大難,我可護佑一次。”
衛氏二人大喜,急忙又拜。
“多謝公子,”
“公子用何名諱?”
“雲七。”
“我的事情不要讓無關人等知道,到上元京放我等離去就行,有事可去書院尋我。”
“是,公子,我二人告退。”
衛氏二人已經得到想要的承諾,從此家族也有靠山,不由心花怒放。
回到自家船中,衛笙不禁自得,這可是天大的餡餅。
“族長可知那公子是誰?”
“我實在想不出如此年輕的絕世強者?”
衛桐頷首。
“族長不是習武之人,難怪不知!那人自稱雲七,那就不會錯了。”
“哦,是哪位?”
衛桐實在好奇。
“是那東亭國。”
“啊!原來那事是真的!”
衛桐恍然大悟。
東亭國的事情傳來,好些人不信,總以為是百姓之間訛傳,大恐怖哪裡是那麽容易出現的。如今看來,這事真的不能再真。
“我趕緊回京,要趕緊把這事辦好。你在這裡小心等候,穩妥為上。”
說完,衛桐又讓人喊供奉,他要趕緊回去尋那舉薦名額,一定要在雲七到達上元京前辦好。既然知道了雲七來歷,那就更要聯系緊密。有強者照應,對衛氏這種四海討生活的家族尤為重要。
百鳴書院是大蒙皇朝第一書院, 取自“諸子百家爭鳴”之意。學院內各種學派,各類教習,各方學生匯聚一堂,實是學文論道最佳去處。雲七也是從可馨那裡得來的信息,心中對那學院十分向往。了解世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書。書看夠可才能行。
雲七語錄:光讀書不行動是書呆子,隻行動不讀書那是莽夫。
衛氏的辦事效率還真是迅捷,船還沒到都城,那舉薦信已經送來。憑此舉薦,可以在學院選任一學科進行研讀,也可加入任一導師門下苦學。這是學院的直達通行證,不需要任何考試,可見衛氏投入代價之大。
花船終於靠岸,上元京的白河碼頭到了。
雲七和武氏兄弟辭別可馨,上了碼頭。
碼頭上人頭攢動,各類人等奔忙不息,卸貨接人,各行其道。武氏兄弟東張西望,不知道要往那邊走。武二發現驛路上有一群人,立著車馬,正在等候下船的皇朝男女。
“七哥,怎麽沒人接我等?”
武二一如既往的心急。
雲七也沒想到如此狀況,此處居然離城裡還有一百多裡。三人又是路癡,不要越走越遠。雖然有驛路,可也存在走反的可能!
武大也是懊惱,猶豫不定:
“七哥,我們先走出去,跟著他們走就是了。”
雲七大喜,果然是武大靠譜。
三人悄悄跟在那些皇朝男女車後,離開了碼頭。不一會,驛路出現岔路,又不一會,又出現岔路。如此三番,三人迷惘了。
三人又一次光榮而又堅定的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