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七靜靜的看著樓外的景色。
酒菜上的很快,一會兒就洋洋灑灑的擺了一大桌。武氏兄弟迅速開動,吃的眉飛色舞。小九已經離開去找那掮客。
“七哥,我們要在這裡呆多久?”
武大嘴裡塞著不知名動物的腿骨,含含糊糊的問雲七。
“你們想呆多久?”
雲七反問。
“隨你了,你呆多久我們就呆多久啊!”
這話說的實在沒營養。
過了一個多時辰,小九帶了一位三十多歲的漢子來到頂樓。
“公子,這是張青大哥,這一片的房屋買賣他最清楚。”
“哦,坐下談,阿大,讓再換桌酒菜。”
待眾人都坐下,酒菜又上了一輪。
“我等初來皇城,對這裡不了解,需要你的幫助。”
雲七緩慢的說道。
“公子盡管放心,我定會幫公子選一處上好宅院。只是公子有什麽喜好,需要多大的宅院。”
“要一所安靜些的就好。”
張青意識到雲七說是一所,心中一驚,這果然是大主顧。
“公子來的正好,禮親王有處宅院托到我幫中,需要出手,正合公子所喜。”
“哦,你們還是幫派?”
“讓公子見笑了,這皇城中各行各業幫派有幾十個,隻為聯合起來不受外人欺負,實是不得已而為之。我等的幫派喚作“掮客盟”。只是幫人代售物品,房屋買賣正是主要來錢進項。”
張青很誠懇,將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
“哦,那一會兒吃完可以去看看那宅院。”
雲七又將目光轉向小九。
“那你呢,多大了,也是幫會中人麽?”
小九停下吃喝,正色道:
“公子,我今年十四,沒有加入幫會,年紀太小,每日就是給人帶路過活。家中已經沒有親人。”
雲七不禁想到自己,自己當初不也是這樣,如果沒有那頭瘟豬,自己可能活的還不如小九。
“你可曾有何想法,不如來我府中跟隨我可好?”
小九早有此意,他所見三人處事豪奢,知道不是一般人家,心中早就向往。小九直接跪下磕了個頭:
“小九願意,望公子收留。”
“好,起來吧,不用那麽緊張。”
雲七頷首,這次也不白來,至少以後不用被迷路困擾了。
幾人吃完飯,張青帶著眾人去看那宅院。
那宅院確實很大,位於城西,上下幾進,環境優雅。雲七很是滿意,實在想不通怎麽王府會出手這樣的宅院。
“這院落做價多少!”
“府中要價三千兩黃金。”
張青謹慎的答道。
“倒也不貴,怎麽交易?”
“本票,現銀均可。”
“你可認得衛氏家族府邸?”
張青納悶,這怎麽又轉了話題。
“小的知道。”
“阿大,你二人隨他去衛氏。讓衛氏取錢將這府邸買下。對了,把所需物品,奴役使婢配齊。嗯,讓他們來一個人,我有事交待。”
“好的,七哥。”
武大連聲應下,哥倆也看上了這所府邸。
張青愕然,小九也驚訝異常,渾然猜不出三人的身份。
張青帶武氏兄弟去衛氏辦事,雲七又讓小九帶他隨意轉轉。
“公子,我們去哪裡?”
小九問道。
“你可知道百鳴書院?”
“知道啊,
那裡是皇朝最有名氣的地方。各國最頂尖的貴胄才能進去求學,是皇朝的臉面。” 小九對學院也是無限向往。
“我們就去那裡看看。”
“公子,不行啊,那裡守衛森嚴,等閑人等不能靠近。”
“哦,那就算了,這城中可還有其他有名的地方麽?”
雲七準備先轉轉皇城。
“公子,有名地方太多。大部分都不是我等能接近的,需要身份。”
“哦,那算了,過幾日再去。你回去收拾東西,這就來這府中居住,以後這府就是你的家了。”
“謝謝公子。”
小九歡天喜地的回去收拾東西。雲七獨自在院中尋了個石凳坐下。
沒過多久,武氏兄弟和那張青回來了。還帶來了衛笙和一個中年士人。
“公子。”
衛笙和那人一起給雲七行禮。
雲七揮手讓武氏兄弟和張青先出去,看來衛笙有事。
“公子,這位是禮王爺。”
“哦,怎麽回事?這宅院有什麽問題?”
禮親王是著宅院的主人,一起跟來,肯定是宅院有情況。
“公子,正是這宅院有問題。不敢瞞公子,禮親王正在我府中讓我家族長出面解決此事,不巧公子恰好來買這宅院,隻好來報與公子知曉。”
衛笙連忙解釋,不然日後出了事情怪到衛氏頭上就麻煩大了。
“哦,說說看,什麽情況?”
“這事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皇城來了一位彌勒教的國師,投到宗親王府上。這位國師看上了這處宅院,非要禮親王售賣。禮親王不願白白給他,丟了皇家臉面,聖皇怪罪。這才出此下策,將宅院先賤價賣掉,讓買宅院的人去和那國師周旋。”
衛笙剛說到這裡,那中年文士撲通一下跪在雲七面前:
“求公子為小王做主,那十一哥用這國師壓迫小王,實是奇恥大辱!日後還會變本加厲,小王名聲掃地。”
“哦,兄弟相傷,聖皇不管嗎?”
“聖皇有子三十八人,得封親王者也有六人。兄弟相爭,只要不太過份,聖皇從不干涉。”
皇室齷齪,雲七也有耳聞,薛彤兒也曾給他講過類似故事。
“你要我如何幫你?”
雲七有些心動。從禮親王那裡要些特權,以後可以去小九所說不能進去的地方玩耍。
“只要公子勝過那國師,小王將這宅院送與公子,日後小王以上師之禮待公子,公子所命,無有不從。”
禮親王又磕了三個頭。
“你且起來。”
“阿大!”
雲七召喚武氏兄弟。
武大急忙跑了進來。
“七哥,有事?”
“送張青走,這宅院歸我們了,好處費給那張青。”
“公子不必,這事情我來處理了。”
說著,衛笙急忙出去打發張青。
雲七又對禮親王道:
“你來帶路,我們去那宗親王府。”
“好,公子請稍候,我讓人喚車馬過來。”
禮親王急忙出去安排,這下可要出這口惡氣,心中歡喜不盡。
待來到到宗親王府門前,武氏兄弟直接打上門去。
武大直接一腳將門踹開,武二隨手將幾員家將打散。雲七帶著眾人進入王府。
王府已經大亂。這種事情從來沒有聽過,居然有人打進王府。
嘩啦啦,一眾家將迅速奔出,將進來的人圍了起來。那宗親王也隨著走出,身後跟著那國師。
“十九弟你這是何意,莫不是要霸佔我這王府不成。”
宗親王哈哈大笑,渾然沒有注意到國師臉色已經發白。這國師不是旁人,正是當初在東亭王府被雲七扔到池塘的披發頭陀!
雲七三人早記不得頭陀樣貌,可那頭陀如何能忘記嚇他半死的“無敵駙馬”!他已經躲出東亭,後來去了大梁國。如今剛到上元京,又碰到這克星,這讓他怎能不怕!只是不知這大恐怖所來何事,如果情勢不對,還是早溜為上。
“呔,狗賊!是哪個尋死的要謀我家公子宅院!快快伸出腦袋,讓二爺打上一棒!”
武二大喝,感覺他又達到了人生巔峰。
咣當,國師眼前一黑,兩把戒刀掉到地上。國師想跑,可是腿直接不聽使喚。眾人詫異的看著國師,怎麽可能,這是被嚇的?
國師磕磕絆絆的跑到雲七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只是對著雲七磕頭,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這可是大恐怖,如果要他死,他能躲到哪裡去?
這一下院子安靜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平常飛揚跋扈的國師怎麽變成了這樣。 宗親王已經猜到對方一定是了不得的強人,不由的臉色發青。
“嗯,你認得我,你是誰,抬起頭來。”
雲七有些意外,這裡不可能有熟人啊。
“小人認得”
“好了,不用說了。”
雲七急忙打斷國師,再說他身份可能暴露。
“既然你有悔過之心,我便不為難你,離開這裡,我便不追究。”
說完,雲七轉身出門,眾人跟隨,這裡已經沒有呆著的必要。
當所有人離去,宗親王急忙跑到國師面前。國師已經全身濕透,額頭冒血。
“國師,這是何人?”
宗親王也嚇得不輕。
“王爺,我要趕緊走,遲恐有變。”
說完就要離開。
宗親王一把拉住國師,
“這人到底是誰,你走了我如何是好?”
“他是大恐怖!親王應該能想到是那位。他不會對付你。”
說完,國師行囊又不要了,飛身離開。大蒙皇朝不敢再呆,他直接翻越萬獸山脈,投奔西斯帝國去了。
宗親王也急忙下了嚴令,此事不得外傳,畢竟事出在他府上,丟的是他的面子。
回到宅院,雲七喚來衛笙:
“這次事情讓衛氏多有破費。這樣吧,我在都城時期,衛氏有事我可出面解決,你回去告訴你族長。”
衛笙大喜,急忙又是拜謝。
隨後,衛氏又送來一位管家,配上禮親王送來的仆婢,雲七在都城的家算是徹底安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