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陣冷笑,他目光犀利,道:“一輪明月照九州,殺生害命有世仇,勢殺你倆陰陽體,一刀一刀解恩仇。”
“什麽?你說啥啊?”何澗嚇得說話聲都變了。
老頭道:“你們殺的那些披毛帶角的,是我的子孫。”
“啊?”何澗大叫一聲,他上牙床打下牙床,道:“你說那些鼴鼠?那麽你是……耗子精?啊!”
何澗說罷大叫一聲,拽著石晶晶就要跑。
耗子精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何澗的後脖子,他的手跟雞爪子似的,手指甲曾三角狀的尖形,跟個針似的,而且,那手一抓住何澗的脖子後,那手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長,指甲尖已經陷入到了他脖子裡面。
何澗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一時間血脈上衝,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裡崩出“啊啊……”的低沉之聲。
石晶晶上去就是一腳。
“咣”地一聲,卻像踹到了一塊石頭之上,她卻被這力度震得倒退了好幾步,方才站穩。
她看耗子精還是抓住何澗不放,揀起地上一塊大石頭,照著他頭就飛了過去。
“啪”
那塊石頭正好砸到了耗子精的腦袋上,他身體踉蹌地後退兩步,方才松手。
石晶晶哪裡肯給他反撲的機會,趁著他沒站穩,一下子就撲了過去,與此同時衝著何澗喊道:“澗兒,快到仙女湖通知修士,快!”
石晶晶一下子掐住了耗子精的脖子,耗子精眉頭一皺,伸出雙手一把抓住的手腕子。
石晶晶立時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整條胳膊都開始麻木,不由得松了手。
耗子精也在此時松了手,這個慣性很大,石晶晶仰面就要倒在地上,但她在倒地的同時,胡亂地上去就是一腳。
“啊。”
石晶晶倒在了地上,耗子精卻發出一聲慘叫,同時捂住了襠部。
何澗道:“我不會啊,我一點法術都不會……他娘的,書到用時方恨少……”
何澗扭臉看見耗子精捂著襠,借著空中一輪明月,和山下的燈火可以看到,他臉憋的發紫。
而不遠處的石晶晶早就爬了起來,她也摔得不輕,正跟耗子精對話,試圖延遲時間呢。
何澗這才想起,他身上還有個傳音符,那是來仙女湖時,顧家送給他們世家子弟每個人的見面禮。
這傳音符隻可用一次,可以把自己的聲音傳到仙女湖那裡,對方也可以跟他在符中對話。
他把傳音符拿了出來,他雙手合十,把傳音符放在手心當中,心中默念咒語,念罷,把傳送符托在掌心。
他自言道:“哎,就靠你了。”
不一會兒,傳音符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哎,誰啊?”
“看門老張?”
何澗不由得尖叫了出來,但看到遠處的耗子精,忍不住又把嘴捂住了。
那老張可是一點法術都不會的,只不過顧長風可憐他,看他是孤寡老人,讓他看門,但他有個毛病,那就是愛喝酒啊。
今天這個傳音符為什麽傳到了他那裡啊?
老張道:“你誰啊?”
何澗道:“我是何澗,快,幫我找個修士,告訴他,我在雁山,遭了個大耗子精襲擊。”
老張舌頭都有點大,一看就是喝多了,他道:“你有病啊?現在什麽時辰了知道麽?現在的孩子,不好好學習,就會瞎胡鬧。”
“哎,哎!”
那邊再也沒了動靜,而那手心裡的傳音符,也失去了光澤,這就表示,這符籙已經廢了。
何澗氣急敗壞,道:“我去你奶奶的。”
何澗衝著石晶晶跑了過去,她還在跟耗子精打鬥,可明顯體力不行了,雖然沒吃虧,但已經落在下風了。
他喊道:“晶晶,把你的傳音符給我。”
“嗖”
石晶晶連問都沒問,就把傳音符飛了過來。
何澗接起傳音符,喊道:“咒語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傳音密語,何澗並不知道石晶晶的。
石晶晶喊道:“要堅持愛很久!”
“啥?”何澗有些懵。
但那邊打鬥激烈,再沒有回話。
何澗把傳音符托在手心,念道:“要堅持愛很久!”
傳音符那邊竟傳來尚文的聲音,他道:“澗兒,怎麽會是你?你又去賭坊了嗎?”
“哎呀,怎麽會是你啊?……”
何澗一時間有些發懵,但他聽到尚文的聲音又很興奮,他道:“文兒,我沒在賭坊,可是這兒比賭坊危險,我們在賭命啊……”
何澗沒等說完話,尚文忙道:“澗,你怎麽了?遇到危險了?”
何澗有些許感動,朋友在這種時候都是先問安危再問別的。
他道:“文兒啊,我和時晶晶在後山遇到個耗子精,你快找人來啊……。”
“石晶晶也在?”
何澗看了一眼石晶晶那邊,他見那耗子精已經往她那邊爬了,何澗趕忙道:“是啊,她現在正在跟耗子精周旋,不行,他過來了,我得去幫晶晶去……”
忽然間,符籙上的微光滅了。
何澗幾乎崩潰,他道:“哎呀我去,文兒不會也認為我喝多了吧……”
耗子精被石晶晶趕巧一下子踹到要害上, 緩了老半天才緩了過來,但是原氣也傷了一半。
仙家修煉講究的是一口氣,就跟人類練氣功是一樣的,而各路仙家練的功法不同,各自有各自的罩門。
恰巧這個耗子精的罩門就在要害上,石晶晶這一腳使他原氣大傷,幸虧她是個女孩子,使的力道不大,而故意的,那這耗子精立時灰飛煙滅。
石晶晶只是肉眼凡胎,跟耗子精的功力相差甚遠,耗子精剛才捏她的手腕子,根本連一層功力都沒用上。
可是石晶晶倒下後,感覺再爬起來就很困難,她看耗子精暫時沒有攻擊的意思,自己也就索性趴在地上緩了緩,她道:“灰家仙,我們真的不知道那些個鼴鼠是你的子孫啊?”
耗子精弓著腰捂著腹部以下的部位,他緩了緩氣,看向石晶晶,他眯起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道:“你不知道就可以濫殺無辜嗎?你知不知道,它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為什麽就讓你們給破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