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準備站起來,花洛陽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花洛陽跟他笑笑,輕聲道:“崽子,老大給你點機會,你就認為能跟我抗衡對麽?”
尚文跟他直視,波瀾不驚。
花洛陽道:“我一直都沒把你當成過對手,你一點都不配,可你現在好像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尚文看向他,目光犀利,可就算是這樣,他的眼中也看不出凶狠,人都面由心生,只有經歷了一些事情才會成長和改變。
尚文經歷過生死,可依然沒有犀利感,也許是對生活無比的熱愛,讓他一點厭世感都沒有吧。
花洛陽道:“你心點吧,我可是個人,別再惹我,再惹我,鳳凰城的事情可能會在重複一回。”
花洛陽往回走,何春華跟他擦肩擦肩而過,兩人對視一下,何春華的眼神差點殺死他,可花洛陽還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走了。
在這刹那視覺對戰中,何春華輸了。
何春華看著他得意揚揚的背影,活動著手腕看向尚文,道:“他剛才跟你啥了?”
尚文搖了搖頭,道:“沒什麽,走吧。”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磨,尚文的臉色黯淡無光,嘴唇也起皮了,他筋皮力盡,甚至下樓時都得扶著何春華。
趙正豪在外面等候多時了,是馬意讓他過來處理後續的事情。意外的是,馬若雲董飛霞也來了。
趙正豪扶過尚文道:“你還好吧?”
尚文道:“沒事。”
他又看了一眼董飛霞,道:“你們怎麽沒回去啊?”
董飛霞則掃視一圈出來的人,問道:“車逸呢?”
李驚鴻也環顧了一下四周,才發現不對勁兒,他看向尚文道:“對啊,車逸呢?”
尚文看向趙正豪。
趙正豪歎了口氣,道:“昨晚上,他簽捕了,現在已經關進大牢了。”
“什麽?”尚文道。
董飛霞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道:“都怪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他就沒有這事了。”
李驚鴻道:“熙和,集福堂我不幹了啊!”
李驚鴻罷頭也不回地就走,烏家寶一把攔住了他,道:“你要幹什麽去?”
李驚鴻道:“回去,取紅繩,鈴鐺,朱砂,還有中藥,我這一次就讓花洛陽灰飛煙滅。”
烏家寶道:“你傻啊?你這麽做,你也會受報應的。”
李驚鴻甩開烏家寶的胳膊,道:“我不知道你們都怕花洛陽什麽?你越恭敬他,他越欺負你,車逸都進去了,咱們昨晚上讓人打得跟個孫子似的,怎麽?就這你都能忍啊?你能忍你忍,反正我是忍不了。”
烏家寶道:“你別走,冷靜一下,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要想你自己想吧,我一刻都等不了,走了。”
李驚鴻罷就要走,尚文突然叫住了他:“胖哥,等一下,收拾他不用你,我今就滅了他。”…
烏家寶搖了搖頭道:“熙和,你怎回事?怎麽也跟他似的這麽衝動呢?”
尚文沒有理烏家寶,而是直接看向趙正豪,他道:“趙哥,你有沒有收到一個陌生人跟你通靈?”
趙正豪愣了一下,正在想該怎樣回答他。
尚文道:“我收到了。
安然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充滿著期望。
趙正豪跟他對視,半晌,終於道:“我也收到了。”
尚文道:“我要去見老大。”
趙正豪道:“好。”
花洛陽來到神農谷時,付青龍正趴在床上。
付青龍道:“馬勒戈壁的,讓他們給我踩出腦漿子來了,我這一晚上吐了八回,起來就惡心。”
花洛陽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付青龍道:“哥啊,狗剩差點讓尚文那夥人捅死,這事就完了,不找老大道道麽?”
花洛陽道:“找啊,肯定得找啊,只不過現在車逸已經被關起來了,老大偏向尚博那邊,就是找老大,也頂多他們一頓就完事了。”
付青龍咬了咬牙道:“他兩句就算完了,自己人下死手,根本沒有這麽乾的,實在不行我就去找傳賢……”
付青龍把話到一半,看花洛陽臉色不好,他把要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花洛陽道:“你呀,這段時間好好養傷吧,老大那邊我會去,咱們先別著急,等吳濯來了就好了。”
付青龍還是氣鼓鼓的,道:“我在玄門混了這麽長時間,沒想到讓個輩給打了,真是不甘心。”
花洛陽道:“好了,他們也不好過,那個車逸已經進大牢了,熙和他們昨晚上被收拾得半死,老大知道是咱們這邊吃虧,估計車逸,他也不能管。”
付青龍搖了搖頭, 道:“哎,那也不甘心。”
尚博和烏家寶吃過午飯,又洗了個澡,換好了衣袍,來到了易緣軒。
馬意正在議事廳內,尚文進來時,他一愣。
尚文身體挺直,白袍如雪,在生活細節方面,他是個盡善盡美之人,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實在掩飾不了。
馬意道:“喲,這不是兩位功臣回來了麽,本來打算晚上去看看你的呢。”
尚文道:“老大,對於昨晚上發生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解釋,我跟花陌之間有什麽過節,你自己心裡有數。”
馬意道:“那你找我來做什麽?等我給你發一個紅包?”
尚文道:“昨我收到一個陌生饒通靈,是關於石永東被殺的事兒,那個陌生人知道是誰殺的,而且他他給你也通靈了。”
馬意一歪頭,眯著眼睛看向尚文,道:“昨?那你昨為什麽不?”
尚文道:“昨本來想晚些時候告訴你的,可是酒不還喝完就出了事兒,接下來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了麽?”
馬意眯著眼睛看了尚文半晌,突然把目光轉向了烏家寶。
道:“你收到陌生人通靈了麽麽?”
烏家寶怔了一下,然後瞅向尚文,尚文頭一歪,看向他。
烏家寶點零頭,道:“收到了。”
馬意來回踱步,半晌,停下,道:“鳳凰城那次,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搞動作,要不然孟星河怎麽會以那麽快的速度,把我們的人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