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飄飄氣急敗壞道:“傻啊?是我願意這樣的麽?這王八不知道使用什麽法術了,叼著我就不撒嘴,無論我怎麽樣甩,都甩不掉!”
“特麽地,看我的。”鼻環鎮墓獸在兩手掌中吐了口吐沫,拿起月牙鏟開始撬海魁的嘴巴。
可海魁像死去一般,他把自己裹在堅硬的殼中,一只露出一面嘴角。
鼻環鎮墓獸這麽一撬,他才有所反應,索性,咬著柳飄飄的尾巴,一起縮進了殼中。
柳飄飄道:“哎呀呀!別撬了,你特麽的,弄疼老娘了。”
鼻環鎮墓獸道:“靠,那怎麽辦啊?你不會總這樣吧?”
柳飄飄身軀足有兩丈長,她的頭已經探到墓內的過道了。
她道:“哎呀,我看到他們了。”
盔甲鎮墓獸道:“哪呢,在哪呢?”
柳飄飄道:“已經到墓內了,牆壁上有個透明的鏡子,他們仨在那看呢!”
鼻環鎮墓獸道:“哎呀不好啊!那是封識鏡啊!可別讓他們破了機關啊!”
柳飄飄回過頭,等著這兩個鎮墓獸往這邊跑。
她道:“什麽是封識鏡啊?”
鼻環鎮墓獸道:“這面鏡子可是寶貝,能封住人的前世一段記憶,封住了,就算是地府的生死簿和孽鏡台,也查不出來。”
柳飄飄道:“那如果做了壞事,豈不是不受因果輪回報應了?”
盔甲鎮墓獸道:“那還用說?要不說這是寶貝呢!哎呀,這個東西……”
道路狹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紅蛇精體形粗大,她得先過這條小路,盔甲鎮墓獸在她後面走,無論多焦急,也得等她過去。
紅蛇精的尾巴曲曲彎彎,一扭一扭的,盔甲鎮墓獸又離得太近,以致於那尾巴上的王八殼總碰到他。
盔甲鎮墓獸性情比較急躁,他道:“這玩意怎麽總碰我啊?”
他說拍了一下王八殼。
柳飄飄道:“別拍了,我很疼。”
因為海魁咬著她的尾巴,她現在是靠著法力抵抗,要不然尾巴早就讓他咬掉了。
盔甲鎮墓獸道:“你尾巴擺呀擺的,摸地我發癢。”
柳飄飄道:“廢話,誰的尾巴能不擺啊,事那麽多呢?”
盔甲鎮墓獸一把握住海魁,道:“好了,這下好了吧,我端著他,咱們彼此都輕省些。你這玩意,讓你來回動。”
盔甲鎮墓獸前半句是衝著柳飄飄說的,後半句是衝著海魁說的。
他不僅脾氣比較暴躁,還有些小心眼兒,他握著王八殼,用手指甲摳他的殼,道:“讓你來回蹭我癢,我也給你撓癢。”
這本是盔甲鎮墓獸幼稚的心性,沒想到海魁微微顫動了一下。
“嗯?”柳飄飄率先發現了這個事情。
她道:“我尾巴好像松動了一些。”
她被這王八拖著,寸步難行,雖然她的身體很長,頭也伸得足夠長,能看到尚文他們了,可就是到不了近前。
她走不過去,那麽在她後面的兩位鎮墓獸當然也過不去了。
這回她發現了異樣,跟後面的盔甲鎮墓獸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盔甲鎮墓獸道:“你不讓我打他,我就撓他癢嘍。”
柳飄飄道:“快撓,快撓,接著撓。”
“嗯?”盔甲鎮墓獸道:“你還有這喜好呢?是不是有點變態啊?”
柳飄飄道:“別廢話。”
盔甲鎮墓獸就真得撓了起來。
海魁的殼堅硬無比,特別是他修煉過法術,就更不怕重物敲擊,無論怎麽硬碰硬,他的殼也不會裂。
然而,萬物都是以柔克剛,海魁能控制住擊打,但是他控制不住撓癢。
他憋著憋著,終於沒憋住。
“哈哈哈哈哈……”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嘴裡一松,柳飄飄借此機會,尾巴一甩,把他甩飛了出去。
“嗖”
柳飄飄這一甩尾,沒控制好法力,用了八層,直接海魁飛千米,好巧不巧,海魁一下子被甩進了封識鏡內。
尚文三人本來已經到達了封識鏡的面前。
尚文眼皮不住地跳,鏡子裡的自己,還是白衣俊郎,烏家寶和海星看到了也是這樣的面容,可是,他卻駐足不前,思慮許久。
海星道:“你怎麽了?快點到棺材那裡找避邪珠啊?”
烏家寶道:“你怎麽知道避邪珠一定在棺材裡面?”
海星道:“這還用說麽?避邪珠有固定肉身不腐爛,靈識不散的功能,避邪珠如果在太子墓內,那就一定在那太子的嘴裡啊?”
烏家寶嗤笑了一聲,道:“要知道,那避邪珠是鶴彪他們偷來放在這兒的,不是太子墓原的好不好,王八除了殼子好像沒有腦子吧?”
海星道:“你?……哎,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不過話說,你這小子,怎麽還不走啊?一個大男人在那照起鏡子來沒完沒了,美什麽啊?”
尚文晃了晃腦袋,眼睛眯成一條線,凝神看著這面鏡子。
這鏡子是銅製的,呈橢圓形,外表極其光亮。
烏家寶道:“熙和,你怎麽了?”
尚文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鏡子跟我有關系,到了這裡,我就不想走,不是我不願意走,是意識不讓我走。”
海星道:“不就是個普通的鏡子麽?”
尚文道:“這墓中的一切物品,哪有一個是普通的?”
海星道:“這……”
轉而,他道:“不要再說廢話了,你研究它做什麽,快走吧。”
海星說罷,竟拽起尚文的胳膊往前走,可他剛牽起尚文的胳膊,就聽到一銳利的聲音伴著歡笑聲。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 海星尋著聲音望去,不由得松了手臂,他叫道:“海魁?!”
“啪”
海魁沒等說話,就摔進了銅鏡裡面,銅鏡出現了一道裂痕,但海魁進去後,又完好如初。
“海魁,海魁!”
海星跟著也往銅鏡裡跑,咣地一下,又被彈了回來。
他不顧疼痛,拉著尚文,道:“怎麽辦?怎麽辦?”
尚文咬咬牙,一把抓起海星,舉著羅盤,道:“進!”
一道金光籠罩住兩人,金光滅掉之時,兩人已經進入到了鏡中。
烏家寶剛才以袖遮面,當看到兩人進入後,他急道:“哎,哎,帶我一個啊?”
他跑了過去,可是,當地一聲,被摔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