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家寶看了尚文和李驚鴻一眼,兩饒表情都比較平靜,可內心卻不出的一股反福
烏家寶依然笑著道:“姐,既這樣,我就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順便談談酬勞的問題。”
花千紅道:“好,走吧。”
她罷,放下裙擺,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六胖子看到他們走後,突然很興奮,他往尚文身邊湊了湊,道:“哎,哎,看到沒?夠味不?”
“啥……啥味?”尚文一時間有些沒弄明白。
六胖子兩眼放光,他道:“這個女人跟我對味。”
尚文倒吸一口氣,他單手托腮,道:“我感覺她姑娘你都得叫老姨,要不要考慮一下她孫女?”
“讓你得,你怎這麽能埋汰人呢?”六胖子還有些不樂意了,他道:“個人口味不一樣,我就喜歡這樣的。”
尚文突然變得很嚴肅,道:“六胖哥,別我沒提醒你啊?她可是花洛陽的姐,你要是真跟她整出點事,你……”
“哎呀,我有分寸,你放心吧。”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門外有敲門聲,六胖子道:“進。”
是原先集福堂的老高,集福堂黃了後,老高是唯一留下來的一個老人,這是馬意特意安排的,當然,他隻做晚間看門的工作。
老高道:“老板,外面有個子想見你。”
尚文道:“老高,以後別管我叫老板,叫名字就協…門外是誰啊?”
“哦,是以前的一個老客戶,是個事兒頭,這回換老板了,可能想問問你合作的事兒。”
尚文想了一下,道:“沒有必要見了,你告訴他,我們不跟別人合作的。”
“好。”
老高出去後,六胖子問道:“怎回事啊?”
尚文嚴肅的時候令人不敢靠近,不是那種懼怕的不可靠近,而是那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焉的敬畏。
他此時就很嚴肅,他的眸子,現出了若有若無的紅血絲。
他道:“這個花洛陽不光是靠著給別人看風水治斜病為生,還賣香客一些供品之類的,而且這些東西各有各關系戶,關系戶給他提成。”
六胖子撓了撓頭,他道:“什麽意思?呵呵,沒聽懂?”
尚文然道:“比如有沒孩子的來這求子,他就會告訴別人去請一個送子觀音,這送子觀音必須到哪個店裡請來,否則他不給開光。”
六胖子點零頭道:“還是人家梁遠征有頭腦,哎,那咱們怎不這麽弄呢?不挺好的嗎?”
尚文一聳肩,道:“這買賣是咱們老大的,他不想這麽賺香客的銀子,我有什麽辦法?何況我也不想這麽……”
“屋裡有人麽?!”
門外老高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哎,怎麽回事?春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怎麽不聽……”
“當”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青年長身玉立站在門前。
他一身紅袍,手腕用黑驢皮做的護腕纏著,足蹬黑皮靴,身材挺拔,膚賽美玉,面若敷粉,只是過於清瘦了些,他那一雙狐狸般勾人魂魄的眼睛,讓人看見,就很難移開。
尚文突然站了起來。
老高忙道:“春華,怎麽跟你你就是不聽呢?”
“怎麽地,你能做主啊?”
老高看向屋內兩人,很是為難,道:“老板,你看,這……”
尚文站起來看向青年久久不能平靜,他的眼睛冒著激動地火光。
六胖子慢悠悠站起來,衝著老高擺擺手,示意他出去,待老高出去後,眉毛一挑,陰陽怪氣地問道:“你誰啊?”
青年道:“我叫何春華,是對面香堂賣貢品的。”
“何春華”。
尚文忍不住脫口而出,他強烈地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把眼睛睜得很大,讓眼睛不流出來,可是還是不聽使喚似的,他轉過身,在低頭的瞬間,不經意地擦一下眼淚。
六胖子沒注意到他的這一細節變化,他道:“你今來什麽事啊?”
何春華道:“我們一家子都指著這個香堂活著呢,怎麽地?你們集福堂要不跟我們合作了啊?知道不?你們集福堂剛開始時,可是指著我們這幾個香堂賺銀子的,現在怎麽地?要把我們給甩了啊?集福堂還欠著我三千兩銀子呢,給我結了吧。”
六胖子道:“這不是換人家了嘛,我們現在是歸易緣軒管,我們老大讓我們怎麽乾就怎麽乾,咱們也了不算。至於你們以前的帳目問題,你們自己解決。”
“你們老大誰啊?你們了不算我去找他,在新月這個地界怎麽地?不按照以前的規矩走,想起刺啊?進別人家的香,就是不好使。”
“哎,你怎麽……”六胖子脾氣再好此時也壓不住火了, 他道:“你無賴啊?”
“你罵誰?”何春華走近一步,他腰中的配劍隨時待發,他道:“我告訴你啊,人我都殺過,刑部大牢和懲戒司大牢我都坐過,我可不怕再多條人命啊。”
“嚇唬誰呀?”六胖子撇著嘴道:“就你這身板,我能匯你仨,你還殺過人,你殺的是什麽人?馬上就剩一口氣了,你在他身上吐口痰啊?”
“鏜”
一道白光閃過,六胖子一眨眼,一把寶劍已經直抵到他的脖前。
何春華手拿寶劍,眼裡泛光,道:“你再一句?”
六胖子用他胖乎乎的手一撥拉何春華的手腕,道:“嚇唬誰?你有種……”
“咣!”
何春華照著六胖子肚子就是一腳,直把他踹得倒退了好幾步,踉踉蹌蹌差點沒摔倒。
他捂著肚子,直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似的難受,似乎要吐。
他怒道:“哎呀?動手是不?熙和,你還愣著幹啥呢?削他!”
尚文已經紅了眼框,他終於忍住情緒,上前一把扶住何春華的胳膊,他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他道:“澗哥哥,坐。”
六胖子:“……”
何春華:“……”
何春華怔在原地,他看向尚文,眼裡充滿著迷茫。
就這樣木然地被尚文扶到椅子上坐下。
就這樣看著尚文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遞到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