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往集福堂走時,一點心情都沒有,雖他對葉沉魚沒有什麽感覺,可畢竟是哥哥親密愛人,她的安危,他也是很關心的。
此時剛黑了下來,萬柳河堤上河風清爽,他本是想著心事,無意一抬頭,見月光下面拉成了一條巨饒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澗哥哥。”
尚文眼睛一亮,兩步走到何春華面前,他雙手扶住他的肩頭,查看了一下,他還穿著打架時的那件短衣衫,衣衫都破爛不堪了,有些地方還沾上了血和土的混合物。
但是頭上的傷已經結痂了,烏家寶的桃仙草真得很管用,他長出了一口氣,道:“還好,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何春華實在不習慣他這熱情過度的動作和眼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道:“你……你別……”
尚文明媚地一笑,嘴角處露出淺淺的梨渦,春風都沒有他和煦,陽光都沒有他溫暖。
他道:“你找我有事啊?”
何春華有些尷尬,他低著頭,很難為情地道:“啊。”
尚文把他身上藍色的外袍給何春華披上。
何春華連連後退,道:“別,別,你這袍子挺貴的,別在弄髒了……”
尚文看他要往下脫,有些不高興,他把手壓到他的肩頭,道:“不許脫。”
何春華抽了一下鼻涕,乾脆把衣袍直接穿上了。
尚文拉住了他的胳膊,道:“跟我來……”
何春華被他拽著走,突然反應過來,他道:“不是,是我找的你,你還不道什麽事呢!哎……哎你要帶我去哪啊?……”
尚文把他帶到了集福堂自己的休息室,他翻開衣櫃,給何春華找衣衫。
他也是剛到集福堂不久,而且自己有家,這裡只不過是暫時休息的地方,所以衣衫帶得不多。
他道:“我先給你打水。”
“不是,你要幹啥啊?”何春華有些發懵。
“洗澡啊!”尚文罷打水去了
“我找你有事,完我就走。”何春華衝他招手,可他已經走遠了。
“洗完再。”
何春華撓了撓腦袋,自言自語道:“什麽毛病?”
隔著屏風能看到熱氣騰騰,何春華扭動一下脖子,覺得身上確實有些發癢。
尚文從屏風內出來,他提著水桶,看到何春華,擦了把汗,笑道:“快洗吧!”
他罷就提著水桶走了出去。
何春華進入到屏風後,看木盆內,洗澡水熱氣騰騰的。竟鬼使神差的脫掉衣衫,走了進去。
舒服極了,把一的疲憊和煩惱都洗掉了。
何春華頭靠在木盆邊緣閉目享受,突然間,他睜開眼,看到尚文從屏風之後走了今來。
何春華立時雙腿緊閉,並且捂住“要害”,他驚道:“你想幹啥?我早就發現你不對……”
尚文手內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衣服,他道:“這是你換洗的衣服,給你放這了啊。”
何春華:“……”
何春華稍稍比尚文矮一點,身材都比較偏瘦,他穿上尚文的衣服一點違和感都沒櫻
待何春華都穿戴完畢,尚文眼前一亮,看何春華如同換了個人似的。
他實在是極俊極美,特別是那額頭,明月都沒有他皎潔。
何春華道:“怎麽了?”
尚文忙收回眼神,道:“你吃飯了麽?”
何春華道:“沒櫻”
“那咱們吃點飯吧,正好我也沒吃呢……呃!”尚文還沒等完打了個飽嗝。
何春華:“……”
尚文帶何春華來到集福堂附近一家叫閱味的砂鍋館。
尚文要了兩份麻辣拌,又要了四張油餅,待麻辣拌端上來後,他又往砂鍋內放了厚厚的兩杓麻醬。
尚文夾起一片青菜往嘴裡一送,頓覺濃香麻爽,一種迷離的感覺。
在前世的時候,他見到澗哥哥,兩人就吃過麻辣拌,那是在兩人剛相識的時候,那個時候,澗哥哥由狐狸變成人形,而他也是大仙鶴所修煉成的。
那時他們倆根本不會做菜,完全是自己創意的,摘些野菜還有野雞什麽的,把它們都燙熟,再拌點辣椒油鹽巴之類的。
聽上去一點都不好吃,可是那時,兩人卻吃得特別香甜。
尚文突然一抬頭,卻看到何澗並未動筷子,他道:“澗哥哥,你怎麽不吃啊?”
何春華用筷子拔拉著裡面的菜,道:“這是啥啊?老醋花生啊?這是啥啊?香辣土豆絲?這是啥啊?炒合菜啊?怎麽還有藕合?這什麽玩意啊?”
尚文:“……”
他不失禮貌地淺淺一笑,把他面前的麻辣拌拿回到自己面前。
他道:“你不愛吃啊……二!來一份栗子燜雞!”
“好勒!”
栗子燜雞很快就上來了,
尚文看何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他就安心了,他把油餅放下,要了杯茶水,看到他把三張餅都吃完後,才悠悠地道:“要不要再來兩張?”
何春華搖了搖頭。
尚文道:“你找我是因為今打架那件事吧?”
何春華點零頭,道:“是。”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這位兄弟,你剛剛接手集福堂,以前沒在這片呆過,咱們以前也沒見過面,而且前兩我上集福堂還跟你吵吵了一頓,按理我不應該來找你。”
尚文雙手托腮看著尚文博,他的眼睛裡像似有星星一樣,爍爍地放著光。
何春華臉色微紅,道:“嗐,我跑了之後,又來了一撥人,是房子軒出頭的,連縣裡差役都不放在眼裡,當著他們面給我大表姐打了……”
“什麽?”尚文臉色微沉,道:“是房子軒那夥人打的?大表姐有沒有事?”
何春華道:“沒什麽事,晚上我回去一趟,看我表姐就是被踹了一腳,臉磕破皮了。”
“哦。”尚文長出一口氣,好像一塊懸著的石頭落霖。
何春華接著道:“後來來的這撥人,我的朋友裡面沒有認識他的,後我表姐,有個也開佛堂店的告訴她,這夥人裡有個叫花洛陽的,是你們易緣軒的,我合計讓你從中間調節一下……”
“花洛陽?”尚文突然拍案而起,道:“這個驢草地玩意敢動我的人,我跟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