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洛陽道:“當炮灰?我的仙家跟你的仙家一起製服白虎的,如果你的仙家受損,那只能明他們道行不夠。”
“你……”烏家寶欲言又止。
尚文道:“烏家寶的仙家怎麽能讓你隨意調遣?調遣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
花洛陽眼睛冒著寒光,道:“為什麽不能讓我隨意調遣?烏家寶是我的手下,他都聽我的,他的仙家我為什麽不能隨意調遣?”
烏家寶攥著的拳頭背上面,青筋暴了起來。
尚文道:“為什麽這麽巧?正好趕上我們遇難時,你把烏家寶的仙家調借鯉魚精之手把我們害死。”
花洛陽挑起一右眉,道:“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個毛頭子,嘴怎麽連把門的都沒有?”
尚文轉頭道:“老大,烏家寶是你的手下,怎麽變成他的了,再,他要調走他的仙家,為什麽一個保家仙都不留,這樣的話,我們遇到危險怎麽辦?昨晚上可是九死一生啊。”
馬意低頭不語。
花洛陽道:“我不是了麽?情況緊急,沒有通知你們一下,那是我的疏忽,可是,你我害你們,那純屬憑空猜測,你是在汙蔑我。”
尚文還是看向馬意。
馬意喝了一口茶,悠悠地道:“洛陽啊,你調遣烏家寶的仙家,拿的是誰的令旗令牌?”
花洛陽頓時有些心虛,他道:“老大,我拿的是你的仙家的令旗令牌。”
馬意點零頭,他抬起眼看向他。
花洛陽一陣膽寒。
馬意道:“我仙家的令旗令牌是調遣你的仙家的,你不能拿著我的令旗令牌去隨意調遣別饒仙家。”
花洛陽眼皮跳了兩下。
馬意道:“還有,你早就知道烏家寶被我派到集福堂來做事了,我現在告訴你一聲,烏家寶現在是熙和的手下了,歸他直接調遣,你有意見沒?”
花洛陽臉色微紅,道:“沒意見。”
馬意道:“上古白虎?洛陽啊,你做這行多少年了?”
花洛陽想斟酌一下措辭,可是沒想出來,於是很誠實回答道:“老大,有二十多年了。”
馬意盯著他,道:“幹了這麽多年了?那你應該知道如果是真的上古神獸,就不會禍亂百姓的,他都是萬年道行了,怎麽會做這種低等事情?”
花洛陽表情比較尷尬,道:“是,我發現西塔那個白虎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仿製的,把靈識壓到西塔,做為害人所用。”
“你們把他滅了麽?”馬意喝了一口茶。
“沒有,”花洛陽猶豫一下道:“我的仙家也受了很重的傷,並不是拿他的仙家當炮灰的。”
馬意道:“對方是誰做的假神獸?目的是什麽?對方是誰?”
“這……”花洛陽臉色微僵,他道:“我還不知道。”
“什麽?”馬意帶著倦意的眼睛露出一絲怒火。
花洛陽雙手很不安分地在腿上蹭了蹭。
尚文突然道:“花大哥,咱們玄門弟子,最基本的就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在滅煞的時候連對方什麽情況都不知道就冒然前去?”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你既然知道是上古白虎,不管是真的是假的,那都不是個人力量和幾個仙家就能對付得聊,要不人家能活上萬年?”
花洛陽蹙眉不語。
尚文道:“你知道上古神獸的力量不是一般人能抗衡,卻堅持要去,難道只是一時衝動?何況只是為了救一個朋友的未婚妻?”
花洛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你在質疑我?你有什麽資格?”
尚文道:“我要為昨即將失去的生命討個公道,你……”
“閉嘴,閉嘴,閉嘴。”馬意揉了揉太陽穴,道:“現在聽你話腦仁就疼,我在呢,我還沒死呢!出去,該幹嘛幹嘛去!”
烏家寶和六胖子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兩個人實在摸不透馬意的脾氣,這人實在是喜怒無常。
尚文真的站了起來,他道:“我走了再也不回來了,集福堂的鑰匙給你。”
尚文罷就要奔著一個梨木桌子走去。
花洛陽嗤之以鼻道:“真是不識抬舉。”
馬意卻一把抓住了尚文的胳膊,思忖了一下,道:“昨晚上的事,你受委屈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花洛陽:“……”
付青龍:“……”
烏家寶:“……”
李驚鴻:“……”
尚文怔了一下,道:“老大,你剛才是……是跟我賠禮道歉麽?”
馬意突然怒火中燒,他咆哮道:“是!滿意了?你個犢子,給我滾出去!”
“哦。”
尚文霎時面帶笑意,露出一排整齊的如玉般的白牙。
他轉身,衝著烏家寶和六胖子招了招手,兩人才反應了過來,跟著他往外走。
在關門之即,尚文腦袋探進來,輕聲問道:“老大,你餓麽?我給你買點吃的回來啊?”
“滾!”馬意擺了一下手。
花洛陽還停留在那驚愕的表情當中,一時間有懵,直到尚文“當”地一聲把門關上,才把他震醒。
他道:“老大,您怎麽這麽慣著他?您以前從來沒這樣啊?這是怎麽了?”
馬意坐回位置上,翹起二郎腿,緩緩道:“他在鳳凰城九死一生,昨又撿了條命,這孩子滿肚子委屈,向我發泄一下,把我當他爹一樣撒嬌,有什麽不好。”
花洛陽道:“老大, 那我能隨意跟你撒氣發火麽?”
“你?”馬意道:“你多大歲數了?”
花洛陽咂咂嘴。
馬意道:“把你的事情處理好,給我個完美的解釋。”
馬意罷,站起身往外走。
花洛陽一向孤傲狂狷,可每看到馬意這樣玩世不恭的一個人,都是尊敬三分,敬畏三分,其他六分全是羨慕。
馬意是白山馬家的正宗傳人,對於那些歷經千辛萬苦的修士來講,他的條件簡直得獨厚。
就是這樣的資質,卻一心不想傳承家族技能,在外面幹了許多買賣,終已失敗告終,無奈回來傳承本行,投到糖山溫夜橋門下。
其實花洛陽修煉的年頭要比他長,可是卻沒有馬意得獨厚的優勢,只能屈居在此。
花洛陽搖了搖頭,很是無奈,他拿起皮手套,走出了門外。
付青龍一直連大氣都不敢出,馬意走後,看到花洛陽心情不佳,不便打擾,隻得默默跟著。
兩人來到大廳,花洛陽就看到烏家寶在櫃台外,衝著櫃台裡面的六胖子大吵大劍
六胖子旁邊坐著花千紅,她此時手中拿著修理指甲的工具,光著的左腳踩在櫃台後面的一個木板凳上。
六胖子手裡正拿著個修腳刀,瞅著烏家寶不話。
烏家寶道:“六胖子,你把我這當什麽?一的,有這麽閑麽?你把這當你家了?我白養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