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高志遠早就有所懷疑,且不說那個小周人長得漂亮,頗有幾分姿色;
也不說她工作比馮大志體面,單是那一次在咖啡館遇到她跟一個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情景,就足以把人心裡面蒙上一層陰影。
可高志遠沒有說出口,這種時候不便點破,一旦點破了,那不就等於是火上澆油嗎?
他安撫馮大志說:“你就別疑神疑鬼的了,也許人家就是因為工作太忙,或者是出差了,所以才沒顧得上來看你。”
馮大志拿起了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幾下,然後遞給了高志遠,說:“你看看,我電話打了無數遍,她不接,連短信都不回,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高志遠瞄一眼,說:“這些情況你沒提供給警察嗎?”
馮大志說:“我跟負責這個案件的候警官說過了。”
“候警官怎麽說?”
“他說可以作為一個破案線索,但後來隨著我身體的逐漸康復,別說破案了,連個人影也見不著了。”
“你警察不來了?”
“是啊,都好幾天不見人影了。”
“會不會是沒有線索,暫時擱置了?”
“不,我感覺像是撤案了。”
“那怎麽辦?”
“只能自己想辦法。”
“你自己想辦法?”高志遠瞪大眼睛,直直盯著馮大志,“你不會想自己去當福爾摩斯吧?”
“老高,我想拜托你個事兒。“
“有話直說。”
“這樣吧,你先暗地裡幫我打聽一下那個女人的背景,特別是男女關系方面。”
高志遠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子,高志遠就起身告辭了,剛剛走出醫院大門,他就拿出手機,給美女記者黃雅婷打了電話。
黃雅婷上來就問他:“高志遠,你這幾天都忙啥了?”
“沒忙啥呀,混日子唄。”
“不對吧,那怎麽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
“你找我了?”
“我哪敢呀,知道你在關鍵時期,不好隨便打擾。”
高志遠問她:“找我有事嗎?”
“你這人,怎麽這麽冷血呀?”
“我怎麽就冷血了?”
“靠,都一個房間裡睡過了,一轉身就成陌路人了?”
“你這丫頭,我們的確是在一個房間裡睡過,可只是各睡各的,並沒有過分的接觸,用不著我負啥責任吧?”
“可我要是懷孕了呢?你還能說得清嗎?”
“什麽……什麽?你懷孕了?”高志遠雖然知道黃雅婷是在跟自己瞎鬧,可小心臟還是緊揪了一把。
“是啊,你說你負不負責任?”黃雅婷步步緊逼。
“去!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好不好?”高志遠朝四周望了望,小聲說,“傻子才相信呢,隔著衣服也能開花結果?”
“老高,你這樣說可就不地道了,在仙境山莊的時候,你說你脫沒脫衣服吧?”黃雅婷不依不饒。
高志遠乾笑了兩聲,說:“你用不著嚇唬我,我那是在陪護你演戲,要怪你只能怪你自己。”
“怪我啥?”
“怪你道具提供的不到位呀。”
“切,不就是做做樣子嘛,還需要道具。”
“一開始是比劃比劃,可後來呢,你小子就假戲真做了。”
“誰假戲真做了?”
“你還不承認,我又沒喝醉,清楚著呢。”
高志遠不敢再跟她瞎鬧了,就說:“算了,別開那種玩笑了,我有事求你幫忙呢。”
黃雅婷說:“你用不著拐彎抹角,老帥哥,我可告訴你,你得為我負責,要不然,我就把那段錄像,放到四頻道的情感生活欄目上,
不過你放心,我會把臉部打上馬賽克的。““去!別胡咧咧了,先說正事。”
“說,啥正事?”
“我事先不是跟你說起過嘛,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
“哦,你說周巧然吧?”
黃雅婷隨口喊出了馮大志女朋友的名字,這多多少少讓高志遠有點兒小感動,看來她對自己還是蠻在意的,要不然當時只是隨口一提,她能清清楚楚記住嗎?
黃雅婷接著說:“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那個女人的確不簡單,有些豐富多彩的故事,我已經打算把她寫成我小說中的二號人物了。”
“什麽意思?”
“意思很多。”
“快說來聽聽。”
黃雅婷沉吟片刻,說:“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得清的,這樣吧,你下午有時間嗎?”
“有,有的是時間,我他媽都快失業了。”
“那好,我這會兒正忙著采訪,下午就沒事了,咱們約個地方,一起聊聊,如何?”
高志遠本來覺得這個女孩太招搖,太油滑,膽子又奇大,跟她攪合在一起不好,說不定哪一天就被她拉下水了。
還有一點, 那就是她為什麽會對自己那麽好,簡直有點兒莫名其妙,肯定不會像她說的那樣,僅僅是喜歡自己的才華,佩服自己當初不畏權勢,拒絕被招婿的壯舉。
雖然抱有懷疑,但高志遠還是滿口答應了下來,不得不承認,這裡面絕對有某種欲念的驅使。
從醫院出來後,高志遠回到了單位,一直趴在電腦上看網絡小說,甭說手頭本來就沒多少要緊的活要做,就是有,也沒心情做。
一直看到了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一到,他就給老婆俞美娟打了電話,說晚上幾個哥們約著喝酒,就不回去吃飯了。
俞美娟問:“別騙我,是不是個女的?”
“你胡說什麽呀,就是辦公室的幾個哥們。”
“甭騙我,也有姐們,那個叫董小宛的一定在裡面。”
“別胡說八道,讓人家聽見多不好。”高志遠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董小宛,見她沒啥反應,就說,“別胡扯了,主要是坐到一塊,商量一下馮大志的事情。”
俞美娟問馮大志怎麽樣了。
高志遠說恢復的不錯,用不了幾天就上班了,可情緒一直很低落,我們得想法子幫他疏導一下。
俞美娟倒也通情達理,說:“那好吧,人在難處,就該搭把手,我這兒也正好在查帳,恐怕又得加班。”
高志遠問要加班到幾點,她說不一定,去年的一筆帳目列錯了地方,要重新更正了,太麻煩。
掛斷電話後,發現辦公室裡只剩了自己,便關窗、鎖門,找著樓下走去。
剛到了院子裡,就發現黃雅婷的那輛紅色的小車侯在了那裡,他走過去,開門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