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黃雅婷真不錯,不但人漂亮,還有滿滿的正義感,處事老辣,簡直令自己無地自容。
實在睡不著,乾脆打開電腦,登陸上網。
本想找“相信有來生”傾訴一番苦水,她卻不在線,也不見給自己留下片言隻語。
想了想,他給她留了言,說自己去陵坊農場了,有事短信聯系。
下午乾脆沒去單位,在家簡單收拾了一些行裝。
剛過五點,突然接到了劉玉峰打過來的電話,說想著晚上聚一聚,算是給他踐行。
高志遠直接推掉了,說沒那個必要,不就是出個差嘛,何必搞得跟生死離別似的。
劉玉峰也沒勉強,說聲那好吧,就把電話掛斷了。
放下手機,高志遠去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擦洗乾淨後,還在身上撒了一點香水。
剛剛回到客廳,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高志遠快步走過去,抓起手機看一眼,正是黃雅婷打過來的。
“你在幹嘛呢?為什麽半天不接我電話呀?”黃雅婷上來就指責道。
“這不是接了嗎?”
“可我這是第三次打過去了。”
“你打過嗎?”
“還以為你故意不接,想放我鴿子呢。”
“對不起,我剛才……”高志遠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他覺得這時候說自己在洗澡有點兒不雅,改口說,“我去外面辦了點事兒,手機忘家裡了。”
“說吧,晚上想吃點什麽?”
“你想吃點啥?”
“今晚我請你,你點地方。”
“你是不是搞錯位了?你幫了我的忙,我請你才對。這樣吧,去皇城怎麽樣?”
“要是再跟我鬧客氣,那就算了。”
高志遠心頭一熱,說:“那好……那好,不再提那檔子破事了,下班後,你直接去皇城吧。”
“不行,不去那種地方。”
“為什麽?”
“熟面孔太多。”
“那……那,要不咱去上島吧。”高志遠隨口就喊出了那個地方。
“行!看來高大哥還是個有情調的人,那地方不錯,唯獨有一點不好,就是牛排做得太好了。”
“做得好不就得了!”
“太好也不行,容易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想吃就吃唄,何必跟自己過不去?”
“那就這樣吧,我離得近,下班後就過去。”
“好!”
高志遠收起了手機,小心臟瞬間活躍起來。
其實選擇那家咖啡廳,自己是有私心的,因為上次在那兒見過馮大志,他想著如果這一次再能遇見他就好了,讓他瞪大眼睛好好見識一下,我高志遠也不是個吃素的,老子照樣能調到品位非凡的女子,並且還是濟塬市大名鼎鼎、才貌雙全的美女記者。
他特地換了一身新衣服,又刻意搗扯了一下髮型,出門直奔上島去了。
到了咖啡店門口,站在東側的花壇前,翹首等待著。
這時候已是薄暮降臨,華燈初上,周圍的一切顯得朦朧而神秘。
等了十幾分鍾,不見黃雅婷來,高志遠心裡面就開始敲小鼓了,懷疑自己會不會被她耍了猴。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了一聲鳴笛。
循聲望去,只見一輛叫不上名字的紅色小跑車開了過來,緩緩停在了花壇前的車位上。
“抱歉了,高大哥,路上堵車,來晚了。”黃雅婷的聲音甜得掉渣。
高志遠笑了笑,說:“沒關系,我也剛到。”
黃雅婷下了車,說:“那就好,走,上樓吧。”
高志遠朝著跑車那邊望了望,問:“攝像老師呢?”
“三個人一起喝咖啡,多傻啊!”
“那你怎麽跟他說的?”
“這還要說了,不明擺著的事嘛。”黃雅婷是個痛快人,說話就跟倒豆粒似的。
兩個人一起上了二樓,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點好吃喝後,黃雅婷說:“高大哥,你是不是納悶我為什麽非要請你吃飯?”
“是啊。”
“懷疑我的動機了吧?”
高志遠搖搖頭,說:“這一次算我的。”
“也行,誰請都無所謂,沒必要分得那麽清楚。”黃雅婷攪動著咖啡,說,“危急關頭你能打我的電話,我非常開心。”
“有什麽好開心的?”高志遠尷尬一笑,說,“說起來吧,這事還真是有些神秘的味道。”
“怎麽個神秘法?”
“回頭想一想,我連自己是怎麽走進那家店的都懵懵懂懂,甚至有點兒詭異。”
“怎麽就詭異了?”
“我也說不好,反正是身不由己的感覺,原來想著要出差了,去打理一下頭髮,結果走著走著就進了那一家野店。進屋後,人就完全迷糊了,不知道是燈光的緣故,還是他們施了啥法術,感覺就跟做夢一般。”
“好了,你用不著為自己洗白。”
“沒有,我說的是實話。”
“怪不得燈光,人家也沒施法術,是你的心走偏了。”黃雅婷直視著高志遠說。
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嗖一下刺穿了高志遠的靈魂。
他打一個寒噤,無力地辯解道:“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邪念。”
“沒有才怪呢,有才正常。”黃雅婷抿嘴一笑,腮上綻出了一對深深的酒窩,看上去很迷人。
“怎麽就正常了?”
“這是人的本能呀,現在大部分洗浴中心都用那種手段招攬客人,讓女孩子穿得暴露一些,極盡誘惑之能事,一般男人無力抵擋。”
“這倒也是,那個的女孩穿的好像是旗袍。”
“他們抓住了人性的弱點,尤其是你們這些習慣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所以說掛怪不得你,但凡是個發育正常的男人,都會那樣。”
見黃雅婷話說得直爽,毫不遮掩,高志遠斷定她一定是個結過婚的女人。
高志遠歎息一聲,說:“有了這一次教訓,以後一定留意著點兒,不能再隨隨便便走進那種地方了。”
“只要你心裡面不乾淨,再多的教訓都沒用。”
“誰不乾淨了?只是誤入陷阱罷了。”
“行了,用不著再洗白了。”
正說著,服務生送來了牛排,分別放到了兩個人的面前。
黃雅婷說一聲開吃吧,拿起刀叉吃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塊牛排給消滅掉了。
好在吃相還算優雅。
吃完後,她拿起紙巾擦一擦嘴,說:“笑話我了吧?”
“笑你啥?”
“笑我狼吞虎咽呀, 說實話,我實在是餓得不行了,中午跟蹤采訪,連飯都沒顧得上吃。”
高志遠說:“再加一塊牛排吧?”
黃雅婷搖搖頭,說:“不了,要是把肚子打發滿意了,身材就現醜了。”
“你身材保持得夠好了,何必那麽在意。”
“不行,身材是女人的本錢,馬虎不得。”黃雅婷說著,拿起一個聖女果,邊吃邊說,“上午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去開發區的路上了,聽到你絕望的求救聲,立馬調轉車頭奔了過去。”
高志遠有點難為情,說:“當時我被嚇蒙了,一時六神無主,隻好打電話求救。”
“好在你還算理性,打了我的電話。”
“那不叫理性,是天助我也。”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