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訝間。
許向義也從地上爬起,他不失禮儀的向小黑鞠了一躬。
“黑兔爺,您先請!”
昨天小黑的實力他是見識過了,今天自然就收斂了很多。
小黑看了看年輕男孩,它心中有些不滿。
“叫什麽‘黑兔爺’,我有那麽老嗎?”
它意念傳聲,直入對方腦中。
許向義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那我應該如何稱呼您?”
”叫爸爸!“
“爸……嗯?”
許向義差點沒刹住,心中直呼套路深。
小黑不再理會亙古巨樹下的許向義等人,它彈腿一躍。
輕松跳出數十丈高。
樹下眾人見狀,無不瞠目結舌。
“這廝並未使用靈術,只是單純的肉體力量。”
許向義看著小黑在地上留下的深深腳印,他覺得心有余悸。
陶綰聽言,有些不信,“騙人的吧。
一隻兔子,單純靠著身體力量,竟能跳出數十丈高。
這樣的身體力量,放在整個萬獸島,恐怕也無人能及吧!”
許向義指了指地上深深的兔子腳印,“恐怕數十丈的高度,並不是那隻黑兔的跳躍極限。”
“這也太強了吧。”
“是啊,這麽厲害的身體力量,還修什麽靈啊!”
“直接靠身體力量就可以碾壓一切了吧!”
十人新秀的其它人,也忍不住紛紛議論。
驚歎良久,十人新秀在兩位年輕首領,也就是許向義和陶綰的帶領下,開始攀爬亙古巨樹。
雖然他們身上有傷,但畢竟是靈長類近親。
加之本身實力遠超常人,所以攀爬巨樹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反觀小黑,雖然每次能跳數十丈高,但因為沒有靈活的手臂,所以反而做了大量的無用功。
經過半天時間,此消彼長之下,黑兔竟然遠遠落後於十人新秀。
這就有點尷尬了。
中午很快來臨。
即便身處於亙古巨樹的茂密枝葉中,也能感受到外界刺眼的陽光。
兔子本就晝伏夜出。
現在被太陽光這麽一照,小黑隻覺得自己眼皮在打架。
這誰受到了啊!
黑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它趴在亙古巨樹的一根粗樹乾上睡著了。
沒想到的是,這一睡就是一天。
當小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黑兔的肚子餓的咕咕叫。
沒有修得真正的靈識,小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獸性。
饑餓也是本能。
它心裡很清楚。
只要自己沒有吃飽,動物的身體根本不允許自己做其它事情。
這就是沒有靈識的短板。
從這一點來說,也更加激勵了小黑想要早日覺醒靈識的決心。
整天這樣又懶又憨又膽小,自己也有點受不了。
受不了歸受不了,肚子餓還是要解決的。
否則的話,以兔子的動物本能,這輩子也甭想爬到亙古巨樹的樹梢頂部。
小黑舉目四望。
利用天眼,即便是不甚明亮的月下,它也能清楚的看見生長在亙古巨樹上的翠綠樹葉。
或許可以試試用樹葉來充饑。
小黑起身。
它竭力保持身體平衡,一步一步跳到枝乾邊緣。
因為枝乾邊緣樹葉茂密,所以就意味著那裡有大量的食物。
一隻兔子,在狹小的樹乾蹦跳前進。
難度究極有多大,一想便知。
幸而,花費九牛二虎之力,小黑還是順利到達了自己所處枝乾的邊緣。
輕輕的咬了一口樹葉。
然後咀嚼咽下。
那酸爽,簡直難以言明。
原來,兔子不吃樹葉是有緣由的。
因為對於兔子而言,樹葉真的很難吃。
小黑寧願吃自己臭臭的乾便,都不願意吃這澀口的樹葉。
【嘀!吞食一片樹葉,獎勵5單位萬能屬性。】
這可能是唯一的安慰了。
如果不是看在這5單位的萬能屬性,那麽黑兔恐怕早就忍不住將自己剛才吃下去的樹葉給吐出來了。
雖然忍住沒吐,但這樹葉咱是決然不會吃了。
小黑突然很想念齡草汀的清香小花。
那玩意,真是又香又甜又好吃。
它突然很想跳下去進食清香小花,可是,殘存的人類理智,多少有些不甘心。
這一跳,又是半途而廢了。
如果這次再放棄,那麽可能自己的兔子一生,都邁不過這道坎。
屆時,自己就只能困在齡草汀,做一輩子“井底之蛙”了。
不甘心歸不甘心,可它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兔性。
獸性想要吃,人性想要繼續爬樹。
就在小黑的獸性和人性做鬥爭的時候,頭上突然掉下來一個身影。
黑兔被嚇了一跳。
自己的四腳本就踩在狹窄的樹乾邊緣,被突如其來的黑影這麽一嚇,直接掉了下去。
得!也不用作鬥爭了。
現在命運已經幫它做出了選擇。
小黑掉落在地。
因為自己擁有十幾萬斤的力量,身體強度又與自身力量成正比。
所以,就算從極高的地方摔落, 也相安無事。
但是,黑兔就想知道,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黑影究竟是怎麽回事。
回到樹洞進食之前,小黑需要拉屎。
趁此機會,它剛好可以一邊拉屎,一邊等待之前那個嚇它落地的黑影再次出現。
很快,一泡屎拉完。
小黑回頭聞了聞,全是硬便,無法食用。
兔子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不過,另一邊,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之前嚇它落地的黑影再次出現。
那是一個人類。
準確來說,是卯字門的十人新秀之一。
只不過,那人既不是許向義,也不是陶綰。
而是一個同樣只有十七八歲,卻明顯瘦弱許多的年輕男孩。
瘦弱男孩看見黑兔,他馬上跑了過去。
跪伏在小黑面前,“黑兔爺,您沒事吧,剛才把看您從巨樹上摔落,可嚇死我了。”
言語間,瘦弱男孩的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小黑原本窩了一肚子火,現在也沒出撒了。
乾脆大人不記小人過。
“你怎麽回事?也從樹上掉下來了?”黑兔與瘦弱男孩攀談。
瘦弱男孩搖了搖頭,“我從前天早上開始,就滴水未進,現在肚餓極了。
那巨樹高不見頂,我自幼本就體弱。
因為實在沒力氣往上爬了,所以想先下來找些東西吃,然後再從長計議。”
小黑歎息,“同是天涯淪落人。”
說著,一兔一人,兩個家夥的肚子同時咕咕叫了起來。